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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斗地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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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众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元旦汇演的节目。
时远喝了口水，程朝在一旁替他惋惜没有看到刚才的音乐节目，很震撼，非常震撼，着实震撼。
他点了点头，“感受到震撼了。”
身旁有人坐下，紧接着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时远的视线从那个猫爪形状的暖手宝移到余烬的脸上，“干吗？”
他先前就还给对方了。
余烬将手中的东西重新塞进那只冰凉的手心里，“赔礼啊，想说一句对不起。”不管怎样，他们很多人都是那场谣言中隐形的帮凶。
斟酌片刻，他问：“那你会…”
“我觉得你有点得寸进尺了。”时远将杯子放在桌面上，开口打断了他。
凡事要讲究适可而止，而不是刨根究底。
他把左手握着的那个散发着热源的暖手宝也放在桌面上，靠着椅背，双手插进了校服口袋里，就这么看着他，跟平常并无不同。
“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问这些干什么？”
余烬挪着椅子往右边靠了靠，思索片刻说：“因为我发现，越靠近你，越觉得你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所以想多了解你一点。
时远问：“哪里不一样？”
余烬低头沉思了会，仿佛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半晌道：“嗯…让人欲罢不能。”
“……”他搞清楚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了。
时远很浅地弯了下眼睛，掏出手机点进斗地主界面，“你帮我赢几局游戏，我就回答你的问题，怎么样？”
你把幸运暂时分给我一点，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很公平。
余烬接过手机，利索地点了准备，连赢的局面让他帮时远赢了几十万欢乐豆。
时远：“……”人比人，气死人。他夺过手机，摁灭了屏幕扔进课桌里。
余烬疑惑看他，“怎么了？我还能赢得更多。”
时远象征性扯了下嘴角，“看你玩游戏，我越发觉得自己像个智障。”
那边的人讨论出了结果，唐悦一锤定音，节目敲定为大合唱，众人又开始聚焦于礼服的款式。
余烬将暖手宝再次塞到对方的手里，看着对面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有人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加入。
他摆手拒绝，转过头看着时远。
时远的目光好像从来不会聚焦在这些，他会盯着某一处发呆，会无所事事转着笔，会戴上耳机打着游戏也要将自己隔绝出来。
你与他的视线相交从来不会超过两秒。
余烬又往旁边靠了靠，很执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时远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对面围成一圈的同班同学，几周之前还有人对他窃窃私语，几周之后也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友谊真是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东西。
虽然余烬刚才的话没说完，但他知道对方想问什么，这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你不就是想问我怪不怪他们。”
“有一句话说的挺好的，人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我不开口解释，他们怪罪指责我不是应该的吗？”
余烬脑袋上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这逻辑是正确的吗？
好像有哪里不对。
时远不管他脑子里想什么，忍不住摸出手机又玩了一把斗地主。
奈何对手太强，他以一敌二处于下风，疯狂拿番茄砸向两位农民，不出意料又输了。
幸好他及时止损，欢乐豆还有很多。
抬头时程朝正往这边跑，举着手机给他俩看选定好的礼服。
“烬哥，远子，看这衣服怎么样？”
最后女生穿长裙，男生穿西装，还挺浪漫。
放学后，余烬眨着眼睛对时远说：“明天见啊，时同学。”
时远将那本夹着照片的笔记本放进书包里，拉好书包拉链，“再见。”
衣摆忽然被人拽住了，时远回过头看他。
余烬神情有点固执，“不对，你也要说明天见。”
“为什么？”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热闹如潮水般散去，刚刚嘈杂拥挤的空间此刻却安静又空旷。时远的声音显得有些轻，“明天就一定会相见吗？”
他并不是钻牛角尖，是真的很困惑。
不等余烬开口，时远又说：“不用告诉我答案，我并不想知道。”
“再见。”
第二天一早，时远将手中的早餐递给程朝。
程朝嘴巴一撇，抱着豆浆，一边吸溜一边感恩戴德，“远子，你不仅人长得帅，还心地善良，良家少男，男德优秀，秀外慧中，中流砥柱…”
“闭嘴吧你。”余烬先揉了个纸团扔了过去。
程朝控诉：“我又不是跟你说，远子每次都会听我把话讲完的。”
“对吧？”一副告状的模样，
时远点了点头，程朝心满意足地转过了身。
余烬附在他耳边低声问：“你就不嫌他烦？”
时远微微往后仰，捂着嘴小声道：“他语言能力挺匮乏的。”说不了太久，然后会自己找借口住嘴。
两人说着悄悄话，程朝又扭过来，咋咋呼呼，“差点忘了，多少钱我转你。”
时远报了个价格。
程朝悄悄摸着手机，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我上次的转你了吗？”
时远迟疑两秒，上次的在一周之前，难为这人还有点印象，他抿了抿唇，“嗯。”
程朝呲着大牙一笑，“那就好！什么时候我忘了你记得跟我讲哦。”说完便背单词去了。
“abandon，abandon，abandon…”
时远转了一圈笔，盯着面前的课本出神了会，被后面剧烈的咳嗽声吸引了注意。
余烬可能被什么给呛住了，咳得惊天地泣鬼神，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他转过身，对方不知为何躲开了视线。
时远：“？”这么在意形象的吗？
余烬本来喝着水，侧耳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这样的对话他以前听过好几次，此刻突然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因为他捕捉到时远回答问题时那一抹迟疑。
为什么要迟疑呢？
抛开之前的偏见，结合现在的了解，电光火石间，一个颠覆性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程朝这人确实没心眼，忘性也真的大，小的时候借他的玩具，往往玩着玩着就忘了还了。
而余烬总是对新奇的东西感兴趣，旧的很快就被新的取代，也就随他去了。
如果是程朝很多次都忘了给钱，时远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他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幸好没被对方看见。
从后门口进来的路达却注意到了，好奇问道：“烬哥，你这什么表情？今天踩到狗屎了？”
余烬捶着胸口，“没事…散开…让我…透透气。”
时远看他说话都不顺畅了，拿着他的杯子跑去接了杯水，怕这人咳得背过气。
他还指望对方帮他赢欢乐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