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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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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包间门下楼,可怜虫和神越声早就没影了,他俩总是神神秘秘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宋傻叉让前台再炸两份鸡米花,前台微笑着答应了,让人去炸。
“你干什么?”我问他,都要走了还吃呢。
宋傻叉嚼着鸡米花说:“这鸡米花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带点回去。”
好家伙,他还连吃带拿,不过这正好方便了我。
我趴在柜台上打听起可怜虫来。
“神越云?”
“嗯,就你们同事。”
“不是同事。”她说。
我不解:“他不是在这里上班吗?”
“啊?他在这里上班?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呢?”她顿了下,恍然大悟:“他只是经常和老板来这里而已,不是我们店的员工。”
“奥,是这样呀。”不在这里上班,那为什么神越生说只让他在这里待十天,我追问:“那你和他熟悉吗?”
那人摇头:“不熟,这店盘下来一个星期了,他和老板也就来过三次,三次中除了第一次是开会之外,剩下两次都是和你们一起的。而且他每次来也不和我们说话,只偶尔和老板说,高冷得很。”
听完我才发现原来我对可怜虫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名字,哦,也不对,还知道他有一个兄弟以及一个囚禁他的家庭。
“不是我说,如意你都没那么关心过我!”宋傻叉凑过头来,愤愤不平。
我斜睨了他一眼,说:“你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他质问我。
这我说出来他不得骂死我,于是我含糊不清试图躲过去:“就是不一样,而且我俩在一起多少年了?干爹打过你几次,你小时候尿过几次床,这些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还怎么关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宋傻叉格外聪明。
“不对呀如意?这不是一码事吧。”
我称宋傻叉没彻底反应来,说:“就是一码事,好了,快点看看你的鸡米花好了没,宋时已经把答案发过来了,你得回去帮我补作业了。”
宋傻叉一听我要让他帮我写作业,脑子没法思考了说:“谁要帮你补作业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我看他这副样子以为把事情翻篇了,没想到回到家里我正在抄他们发过来的答案,宋傻叉躺在小沙发上打游戏,宋傻叉戴着耳机,房间里很安静。
可不知道他咋啦打着打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嘴里大呼:“不对,不是这样的!”
我当时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着了,写字的手一抖,笔尖画了一条长线。看着卷子上长长的一条墨横,没反应过来他嘴里念叨的什么。
我破口骂他:“一惊一乍的干嘛?羊癫疯犯啦?”
我回过头来看他,只见宋傻叉一脸惊恐地盯着我,搞不懂他又是闹哪出,我一头雾水。
宋傻叉放下手机,他指着我:“你!你!你!”
“舌头捋不直就去医院看看。”我说完就要转回去。
宋傻叉跳起来抓住我的椅背不让我转回去。
“你!你!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你TM才喜欢男的。”我下意识怼他,可话一出口我脑子“嗡”的一下通了,他说得好像也没错,不对他这么发现的?
我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他:“你都知道了?”
宋傻叉听到我的话脸瞬间变了色,他僵硬着后退几步像是没了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满脸不可置信。
“万好!万如意!那个神经病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回事?”他语无伦次道:“男人?男人怎么能喜欢?”
他平时不是挺看得开吗?时常说我思想老旧跟不上时代发展,我看他才是那个跟不上时代发展的人:“不就是喜欢男人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接受新思想,社会在进步,只要不喜欢畜生不就行了。”我试图给他洗脑:“人与人互相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就像你初中时喜欢的那个三班的女生是一个道理,两个人之间是有磁场的,就像我们两个人为什么那么合得来。”
宋傻叉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反驳:“哪里是这个道理。”
我笃定:“就是这个道理。”
“如意,要不明天你请假我们去找大师,让大师给你驱一下邪。”宋傻叉油盐不进:“我们这次换个地,上次那个只能算命不能驱邪,去隔壁市的寺庙,那里听说驱邪很灵的。”
他简直和我奶有得一拼,难怪我奶喜欢他喜欢紧,原来是臭味相投:“你才中邪了,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谁都会遇到喜欢的人。”
宋傻叉瞪圆了双眼:“哪里是你这样的,他可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你不是男人?你不喜欢你自己?”
“这不一样,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男人应该喜欢女人。”
“那你把他当成女人不就行了。”
反正可怜虫长得雌雄莫辨,像神越声一样留头长发就看不出来他是男的了。
宋傻叉看着我似乎在思考我的话,隔了几秒他身体一抖:“不行呀,普通女生哪有他那么高,他起码一米八往上走。”
“那你就不要把他当成普通女生,当他吃激素长大的不就成了。”
“还是不行。”
“别不行了。”宋傻叉讨厌虫子一类,于是我举例问他:“一只油光水亮的蟑螂和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让你选一个在一起,你选谁。”
宋傻叉想都没想说:“我选蟑螂。”
我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啥?你脑子进水啦?我现在就去给你抓一只蟑螂你晚上挨着他睡吧。”
“蟑螂我可以把他踩死,但人不行,杀人是违法的。”宋傻叉说得理直气壮,虽然很没道理但我一时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跟傻子说话太累人了,白费口舌,鸡同鸭讲。我没了力气作业还没抄完,我暂时不想跟他理论,等我写完作业再说,现在三点了,作业晚上六点晚自习就得交,交不上我喜欢如来佛祖都没用。
“反正我就是喜欢神越云,你慢慢琢磨去吧。”我扔下这句话之后没工夫再理他。
宋傻叉嘴里嘀咕了好一会儿夺门而出,直到我去上学也不见他的踪影,不就喜欢个男人嘛,有这么令人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也没法,谁叫神越云刚好是男生,而我又刚好喜欢他,让宋傻叉慢慢消化去吧。
晚上放学回到家,宋傻叉坐在沙发上陪我奶他们看电视,见我回来他热情地涌上来,接过我手上的书包,领着我去餐桌上坐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阿姨从厨房里端出一盅炖汤,宋傻叉期翼地望着我面的汤,让我快喝。
不会往里面加盐了吧,我试探着喝了两口,不咸,跟以前的味道也没差别。宋傻叉没在汤里搞鬼,那他盯着我喝汤干嘛,闲出屁来了。
“好喝吗?”他撑着下巴问我。
不对头,十分不对头,我又喝了口,可能是我嘴有问题喝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我试探着问他:“你炖的?”
“不是。”他说。
我就说宋傻叉十指不沾阳春水,要是会弄这些我的名字倒过来写,这味道明明和阿姨以前顿的一模一样。
宋傻叉时而盯着我笑,时而盯着汤笑,那个笑容甚是诡异,看的我莫名脊背发凉。
我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宋傻叉朝笑,我夹了根羊肚菌,宋傻叉朝我笑,我夹了块山药,宋傻叉朝我笑,最后我夹了个不知名的东西,宋傻叉还是朝我笑。
这个不知名的东西甜甜的,炖得很软,我嚼了两下咽下去。
隔了几秒,宋傻叉问我:“有什么感觉?”
“能有啥感觉?”我说完想起刚才吞下去的东西,他不会给我放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吧:“我刚才吃的是什么东西?”
宋傻叉说:“没什么,苹果而已。”
苹果?也没问题呀,他做出这副样子,搞得我还以为他在里面放农药,要毒死我了。
“真的没什么感觉吗?”
“没感觉。”
“那你还喜欢神越云吗?”
“你有毛病?”
“不对呀,大师说这个苹果是佛前供奉的苹果,吃了你就会变成正常人。”
“煞笔吧你!”
我就说怎么看着笑得那么渗人,原来搁这等着我呢。
“看来这家寺庙也不靠谱。”宋傻叉没理我自顾自地说:“还是得去隔壁市一趟。”
他简直没救了,都21世纪了,还有他这种封建老顽固,幸好生在现代社会,要是放在以前第一个把他拖出去砍头,妖言惑众。
看见还剩半盅封建余孽的汤瞬间就没欲望了,只想离得远远的,我放下勺子。
“再喝两口。”宋傻叉冥顽不灵:“多喝两口说不定就有用了。”
“你自己慢慢喝吧,我看你才是那个该驱邪的人。”我扔下这句话,提起书包转身上楼。
干爹干妈常年在外地,他们也信这个但没有宋傻叉那么走火入魔呀,我看他一定是被我奶给带偏了,不能再让这俩人待在一起,不然哪天他说漏嘴了,我的小命不保。
上个周末熬夜之后心脏发出了他的抗议,我决定周末再也不和宋傻叉打游戏了,十点我写完作业宋傻叉还没上来,我有些纳闷打开门从门口往楼梯口一看,挑高的客厅黑黢黢的,已经没有人影了。
隔壁给他留的房间没有铺床,我回到房间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对面那栋房子二楼亮着灯,原来他回去了,终于周天可以睡一个好觉。
清晨被敲门声叫醒,我挨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爬起床,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明明前两个星期还热得要命,几天前连着下了两场雨,空气洗干净了,连带着热气也被冲走了。
现在都得把秋季校服翻出来套上了。
从家去学校要路过网吧,我打开窗户往里看,没有看见可怜虫。
很是可惜呢,我给了可怜虫我的电话号码,到现在他也没加我,估计是还没办号码吧。
晚上放学回来我没看见宋傻叉,吃完夜宵回房间写作业,写到一半,门开了。宋傻叉拿着一杯奶茶进来了,他将奶茶放在我的手边。
“喏,喝吧。”
正好渴了,我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喝得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吞下去之后嘴里残留的味道,险些让我干呕出来。
“你从那个犄角旮旯买的奶茶,难喝死了。”这奶茶一言难尽,可以说是我人生中喝过最难喝的奶茶,有股煳味不说还带点苦涩,带点苦涩不说还糊嗓子。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出来,这家奶茶店要是能开下去,那我做的饭就是米其林大厨水准。我看了眼包装是个挺有名气的连锁奶茶品牌,不应该呀,按道理来说这种店做出来的奶茶味道应该是大相径庭的,怎么会这么难喝。
宋傻叉听到我的话眼睛一亮,欣喜道:“怎么样?”
我脸都皱到一起了,这么明晃晃的嫌弃,就差没把“难喝”二字写在脸上,他居然还问我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难喝!我姐做的潲水都比这个强。”我评价道。
“谁问你好不好喝了。”宋傻叉话锋一转:“怎么样,你感觉自己的思想上有没有变化。”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大事不妙,打开奶茶盖子一看,果然如此。
乳白色的奶茶里混着许多灰色的不明物体,像胡椒面撒进去了一样,但一定不是胡椒面,胡椒的味道太明显了,一喝就能喝出来。
不过要真是胡椒面我心里倒还好受一些。
我愤懑地质问他:“你TM往里面加什么了?”
宋傻叉一本正经说:“大师给的符纸,驱邪的。”
“符纸你往奶茶里加?!”
“对呀,大师说就是把他烧掉混在水里喝掉,就可以从内而外祛除你的邪气。”说完,他又问我:“怎么样,你还喜欢神越云吗?”
跟他简直没法交流了,我从来没这么无力过,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面是不是被蛆给啃了。
要不是在房间里,不然这奶茶就在宋傻叉头上了。
“不喜欢神越云,喜欢你行了吧!”我怒不可遏。
宋傻叉听到后,神色一变说:“那不行。”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不是被他气死就是被他毒死。
于是第二天宋傻叉殷勤的送过来的任何能进嘴的东西我都不敢碰,我还要留着我的小命带可怜虫远走高飞呢。
宋傻叉见我识破他的诡计,气鼓鼓地让我等着。
第三天宋傻叉没有再给我送吃的,吃完夜宵宋傻叉就乖乖回他家去了,这么老实不是他的风格,晚上我把作业写完他还是没有出现。我往窗外一看他房间亮着灯,洗漱完带着疑虑钻进被窝里,翻来覆去咋睡都不得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的慌,我伸手往床下一摸,有块硬硬的东西。
我爬起来打开灯,掀开被子一看,床单下凸起了一块,是一个圆形饼状的物体,床上很软,用肉眼看不大出来,躺上去床垫往下陷才能够感觉到。
掀开床单,床垫上一面铜镜安详地躺在上面,铜镜只有巴掌大,镜面没有抛光,镜边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都不用动脑子想我就知道是谁干的,宋傻叉一天到晚闲得发慌,这肯定又是他从某个寺庙里的大师那儿买的破烂玩意。
掏出手机我给宋傻叉打过去一个电话,铃声响了不到三秒就被挂断,我看着对面亮着灯房间,打开和他的聊天框,几条语音砸过去。宋傻叉估计听都没听,在语音发出去的三秒后,他回了一段几秒的话,话里满是可惜之情。
“还没变回来?看来这家也不靠谱。”
“变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