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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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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听说这里闹鬼呀!后面俩狗玩意,要是我今天能活着跑出去,老子请十个道士来弄死他们。”
宋傻叉终于回过神来骂骂咧咧跟在我旁边,他还有心情骂人,我大好人生还没开始就要折在这里了。
我的妈,我的爸,我的姐,我的哥,我的爷,我的奶,我的姑,我的未来老婆,这些通通都没有了。
正伤感着,不知道是不是我临死前出现的幻觉,我听见身后有人在说话。
“喂!别跑了,别跑.......了。我们不……是坏人,是……好人,货真价……实的好人。”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仔细一听好像真有人在说话,宋傻叉也听见了,我俩对视一眼停下脚步后不约而同地捡起地上的砖头过身去。
身后一黑一百两个人朝我们跑来,我定眼一看,噢,原来是人呀,提着的心沉了下去。刚才被吓住光顾着跑了没看仔细,这两人大白天的装神弄鬼,头上戴条纱巾,我TM还以为鬼来索命了。
两人跑过来在我们面前站定,掀下头上的纱巾,露出脸来,问我们跑什么。
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们跑什么!我看他俩脑子指定有点毛病,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俩大白天穿成这样,能不跑吗?”
宋傻叉把手中的砖头往白衣服脚下一砸,骂道:“我说大姐,你和你男朋友cos黑白无常呢。”
“同学你眼睛不太行哟,我是男的”白衣服撩起他的长发的说。
男的?怎么看也不像,谁家好男人留长发穿长裙的,他肯定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心理不健康。
“你变态吗?男人穿什么裙子。”宋傻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他笑着说:“怎么?那条规定男人不能穿裙子?”
“我规定得不行吗。”宋傻叉说得理直气壮。
这两人确实长得挺有姿色的,白衣服穿女装一点也不违和,不过黑衣服男的跟有毛病似的,一直盯着我看,我有些恼火,问他:“没见过帅哥吗?”
他没有说话仍旧死死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身上看出什么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神经病!
他抿了抿唇皱着眉头似乎有点难过,我都没说什么,他还好意思难过上了,有没有搞错装神弄鬼吓唬人的是他们。
忽然他伸出手攥紧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大楼里走去,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我用力掰他手指,但他力气出奇的大,我怎么也掰不开,被他拽着走。
“神经病!放开我!”我吓了一跳,骂他。
当这人跟聋子一样,充耳不闻,只是拉着我往楼里走。
我靠不会真是神经病吧!
“如意!”
我听见宋傻叉叫我,不过光叫我有什么用,倒是来帮我啊,没用的家伙。
“妈的,死变态,给我让开。”
我听见傻叉焦急的声音,好吧,不诅咒他了。
我被一股力扯着被动地向前一步一步挪,那人始终沉默着任由我说什么也不理睬我。
虽然我常常动不动就是死过去死过来,但真让我去死我还是挺不乐意的。
今天明明是个大热天我却莫名感到发凉,额头上浸出冷汗,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哥,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可是违法的。”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哥,你要什么我给你,钱不是问题。”
我大气不敢喘一口,耳朵嗡嗡响,既怕听到他的回答,又怕听不到他的回答。
走进大楼的转角处,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手却没有放开紧紧地握着。
房子里有些黑,但也能够让我看清楚他,刚才在外面光顾着生气了只是初略地扫了他一眼。当时只觉得他小有姿色,但现在看来这不是小有姿色,是大有姿色,长得太得劲了。
虽然说我现在的处境不太乐观,但不妨碍我被他的颜值所震撼。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他比我高出一截,此时低着头道歉配上他的脸,别有一番风味。
我想,这人还怪有礼貌的,不过听这语气他似乎并没有想杀我的意思,我的小命还在,真不错。
他说完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我,似乎等着我的回话。
“没事儿。”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我原谅他了。
说完气氛有点尴尬,我俩你看我,我看你,好半晌都没个声音。
我想他应该是一个好人,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他的眼睛不是浑浊的不怀好意的,而是很干净很忧伤,像寂寥的湖面。
他一直盯着我,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太多的情绪,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是我哪里长得不合他心意或者是冒犯他了?我整还不行吗。
小说里,女主去世了,男主只要看到跟他长得像的人就会触景生情,愤怒暴走,痛不欲生,所以是我眼睛像他初恋?还是我的脸像?脸像我可以整,眼睛像我总不能剜了吧。
正当我脑子里幻想出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时,他再次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有些沉闷。
“你还记得我吗?”
这是什么话?我们以前见过?我扣破脑袋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他,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是没见过的,他长得挺有辨识度,我应该忘不了。
突然他伸出来想摸我的脸,我下意识躲了下没躲开,他微凉的指尖堪堪触碰到我的脸,又像是触电一样收了回去。
“再想想呢?”他说。
我合理怀疑他是认错了人,我是真不记得他。
他语气失落,又道:“再仔细想想呢?”
我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弄得火气上来了,我拧着眉,语气说不上好。
“不是,你谁呀?国际巨星吗?我需要认识你?”
话一说完,我立马意识到不应该这样说的,他这张脸,说不定还真是个明星。我仔细想了下能记起来的明星都跟他这脸对不上,可能不出名吧,毕竟娱乐圈的沧海遗珠比比皆是,但长着这张过于优秀的脸还能做到一点名气也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混的,白瞎了这张脸,真没用。
他被我这么一说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十年前我们见过,夏天,在r县。”
原来不是明星呀,我思索着他说的话。
十年前我七岁,夏天、在r县。
我靠,都对上了,说不定以前还真见过面,但是很可惜我已经记不得了。
“我七岁那年发烧失忆,那一年发生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我解释道。
“是这样嘛……”他垂下眼,语气是说不上来的失落。
我瞧着他二十岁出头,大概比我大不了几岁,顶破天也就是个七八岁差距的样子。既然在那个地方那个时间段认识我的,我想他应该就是那群小孩之中的一个。
这件事其实连我这个本人也是不知道的,还是前两年上初中我外婆祝寿,所有人都回去了,她就是不准我回去,我问她为什么不准我回去之后才知道还发生了这么件事。
这件事发生在我七岁那年的暑假末尾,我们全家就我最闲,于是我妈就把我带回县里给外婆那边亲戚满九十岁祝寿。那个县很小,四周都是丘陵,办宴席的地方在城郊的山庄里,从山庄的后山往里走半个小时的样子有一座古墓,说是前两年山体滑坡时发现的,但经过考察后发现是个空墓,里面除了一堆石头雕花以外什么都没有,我想估计是被盗墓的盗完了。没有考察价值,政府就在那里立了个碑,上面刻了个无名墓多少多少年前的,之后就扔在那里让附近的村民看着点,也没有人在管了。
我外婆说那次回去,正逢暑假小孩子特别多,小孩子一多,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年长一点的孩子就带着我们去古墓里面探险。古墓里面很大很绕,在里面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没有人会察觉,毕竟所有人小孩的注意力都在古墓里,再加上除了在县里面生活互相认识的小孩之外,好几个都是我这种从外面回去的,大家都今天才认识不熟悉,一紧张就记不起来那么多人。
直到回去我外婆才发现回来的十几个孩子里面没有我的身影,大家这才发现我不见了回去找我。我妈说我估计是跟他们走散吓住了,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绕的,晕在了主墓室里。提起这件事,我外婆和我奶一口咬定说我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招到了,才会晕过去,所以后面她们从来不准我回去,万一那东西又找上门了呢,但我妈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她让俩人别胡说八道,偶尔我妈还是会带我回去只不过一年最多也就两次,并且回去了也是被我外婆关在家里。
当时我不知道有这么件事,还以为是因为我太调皮了,才不带我回去。
这事情过去整整十年了,我有点佩服这人,就见过一次面,并且在时隔这么多年在我们都长大了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我来,也是挺不可思议的,记忆力真好。
不过他看我的那副表情不太对劲,满脸不甘与失落的情绪,搞得我好像是和他认识好久之后突然把他忘了一样。我对自己的破德行还是有所了解的,难道那次回去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然人家也不会这副表情看着我。
我咬着腮帮子怎么也想不起来,七岁那年发生的事就像被人删除了一样,从过年直接跳到了发烧醒来全家人围着我的画面,中间的事没有一丁点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他眼睛亮亮的,像波光粼粼的湖面:“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