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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角色冰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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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能不能假期前归还阿姨的伞,黎颂没有想到办法,无奈上课铃紧促,老师即将授课,他只得抱着班长让给他的纸盒返回后排。
“哎,”管自言趁机提醒,“赶紧吃啊,别让它化。”
“上课了。”黎颂见语文老师李意行走入教室。
管自言将课本打开举起挡住整张脸,亲自向黎颂示范如何上课吃东西,还在动作表情等加持下,特别鼓励黎颂尝试一番。
分清孰重的黎颂摇头,昨天班主任刚让道歉,今天不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检讨吧。
章汴拿着同桌放到中间地上纸盒里面的冰糕,隔着包装袋他把还冻着的硬块冰糕掰成两半,撕开包装,他倒出一半放自己手里,在前面同学直起的后背脊梁掩护下,他低头捂嘴放嘴里,后面一半他放同桌课桌。
黎颂手放冰糕袋,见包装被开和少一半,他听动静看同桌章汴已经吃到最后一口了,“……”
李意行来了,盯位学生把东西塞进嘴里接着擦嘴,他说:“吃完了?”
“啊你快吃,我吃……”以为是同桌黎颂问,不料竟是班主任李意行。
章汴把擦嘴的纸丢到桌下纸盒,他知道自己几秒钟前已经吃掉证据,班主任抓包又能怎样,他说:“没事老师,你上课。”
哪里不知学生搞怪,李意行朝学生黎颂伸手,“拿来。”
老师发话,黎颂自上交手中是半个证据的冰糕,李意行问:“动了吗。”
压根连里面冰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黎颂道:“没动。”
“嗯。”李意行应着音,不惑年纪的他打开包装,着眼掰掉的冰糕形状和味道,他自己咬一口,含嘴里品品他摒些凉意,口中有嚼劲地说:“可以,味道可以。”
“……”
班主任总能找到他们的笑点,同时又不会让他们笑出声来,因为这帮学生的胆子还没升华到可以同时抗衡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的地步。
只是同学们静地呆住。
李意行说:“你们两个人饱了口福,上去讲台把今天这堂课要学的东西,分着角色演绎一下,要声情并茂,同学们满意笑出了声,才准下来,不然我讲课你们也站到讲台上听。”
“……”
黎颂算是清楚什么叫做“公开处刑”和“含冤入狱”。
既然这样,黎颂提出想法举手和李意行道:“老师,角色好几个呢,我们两个人演这么多角色,同学们会因为混乱的人物看着复杂,不如给我们几分钟课堂商讨时间,我们找一下其他同学参与,这样能够更好的展现情景,大家一定有投入,我们就……就稳了。”
这些话讲完,李意行手中冰糕也吃完,他把冰糕棍装进袋里,垃圾丢一旁学生课桌的迷你垃圾桶里,他说:“两分钟,一百秒。”营造紧张氛围地补充说:“计时!”
“快啊!”班主任不讲武德,章汴抓课本首先离开座位和同桌黎颂说。
他自己一拍莫菱桌:“你演小妇人。”
莫菱当场拒绝:“我不演小妇人。”
“那你来当女王!”章汴一锤定音。
“没问题。”莫菱说。
黎颂这边定好小妇人角色,他和后座席二丫说:“那你演小妇人了。”
席二丫乐意参与,早先同意,她说:“好的。”
管自言说:“黎颂,那个要死自杀的角色给我。”
“好,是你了。”黎颂起来继续找其他人。
“女王有了。”章汴喊。
“小妇人有了,王子的那个也定下。”黎颂和章汴隔班级座位喊。
“好。”章汴说。
“好。”黎颂说。
“五十秒。”李意行告知两位学生时间。
他们加快速度,寻找愿意参演的其他同学,一起帮帮忙,同学们莞尔。
待会人物是王子的管自言给黎颂出主意:“那两个词多点的你们演,还有个侍卫和旁白,侍卫没有你就自己分演,旁白你找唐栾。”
就在说话间隙,侍卫让章汴找到,黎颂说:“差个旁白,我刚找过班长让他坐在座位上念就成,他看看我没理我。”
“二十秒。”李意行再次告知两位学生时间,实际上他自己不知道秒多秒少,他是根据学生找人的速度再差不多酌情发话。
管自言说:“再去一趟,估计这会想好了,去。”
黎颂被推上仅余的十秒钟,他过去班长这来,说:“班长,旁白非常重要,你把它念念吧。”
唐栾挟书起身,他和黎颂道:“你念旁白,国王我演。”
“……”
原来班长不理人是不满意分配的角色,黎颂演什么都行,他当即答应:“好啊。”
最后三秒钟,讲台所有角色人物齐了。
黎颂看他们分布的站序,自己这个旁白再站上去就会失掉些美感,显得人群拥挤,他就近找地,坐到班长座位上,课桌很干净,低头一瞧,书在地上或桌内。
他把自己的书放下,注视讲台上的人,众人把教师讲桌移位,讲台上让人观看的视野变开。
唐栾刚坐凳子上,眼神一抬,黎颂在自己座位,他盯一会儿,扮演侍卫的同学开始照课本讲话。
黎颂见班长可能是注重同学距离讲究规矩的人,他打算回自己座位念旁白,可是侍卫的话报告完,该旁白了。
正好是旁白不打扰同学们的视线,黎颂就起身离唐栾座朝后,边走边读:“国王坐在宝座上,细听侍卫……”
第一段旁白结束,黎颂走到教室后面,这时黎颂发现,后面是最适合他念旁白的,无人注视,只有人听着旁白的声音,预知着讲台上各色同学扮演人物的下一刻走向。
国王唐栾说:“大胆。”
小妇人席二丫捏形似手帕的纸巾哭诉:“尊敬的国王,冤枉我了,我与贵国王子只相见过一次,我与武士倒曾许多年前私定终身。”
武士章汴跪下,“是有此事,不过已是许多年前……”
旁白黎颂:“国王面色平静,邻国女王想要杀了武士,原来武士曾承诺过她,一生许她一人,此前不曾有任何誓言……经过内心反复挣扎,女王终于决定……”
女王莫菱说:“我不杀你,但你已不可信,负心汉一条,小人一条,背信一条……,种种……”
旁白黎颂教室后面翻课本,看来继续下去要让同学们笑,难如登天,他念:“女王很生气,国王把选择交给他们。”
国王唐栾说:“王子自证,武士退下,与友国女王了却前事再来。”
旁白黎颂:“武士追着友国女王离开大殿,大殿外金光灿烂,他们能否解开……”
莫菱和章汴完成自己那部分的人物演绎,先后离开讲台。
王子管自言从挨教室的门口,走到讲桌挪移的位置,找到上节课数学老师落下的角尺拿走,将它看作剑,对国王说:“父王不信我行为端正,妄图放下王子身份逃离宫殿和小妇人作伴,我只有……”
“啊”,他用角尺佯装王子自刎的一幕。
倒地后,有两三个同学兴起,临时充当士兵的角色,将他从讲台旁捞着拖离。
“哎?哎?!哎。”管自言中途硬是挣脱着自己起来,下面的同学们眼见王子复活,都哈哈大笑,贡献着属于自己的笑声。
这一幕,算是让两个人松一口气。
黎颂再次念旁白,张口十分有力,他说:“几天后,国王终于查明了真相,小妇人跪在国王面前忏悔所作所为。”
育德校服整套下来不管男女生皆是长袖长裤,席二丫扮演的小妇人倒坐地上容易方便,她拍讲课黑板捶心道:“国王您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害了王子还伤害你们,我不是故意的,其实……其实我早该死,我还毒死了您的王后……”
旁白再次响起,黎颂道:“国王收了收拳头,他起身,叫来士兵把小妇人关到牢中,后世的人再次提起这件事,皆不知国王当时用的什么手段处置她,只知她很快死了。”
两个女同学自发充当士兵,相比刚刚男同学们的拖拽,她们把扮演小妇人的席二丫同学扶下讲台。
下面还是一段旁白,黎颂道:“原来王子不是傻,只是他这个人天生情急,一失手便丧命了。”
黎颂念完,他合上课本,刚好走到班级教室第一排的讲台底,唐栾多在讲台上站了会儿,等人读完旁白,他去移走的讲桌那里,而黎颂念着念着走来前边,就是来帮忙一起抬回教师讲桌的。
讲桌不重,两个人的力量足够,唐栾和黎颂前后起步,共同把这个抬走的讲桌挪回,才先后下台。
同学们的掌声不算晚地鼓起,送给演绎这些人物的同学,大家下面看的挺好。
李意行正了正没归置的凳子,他说:“大家什么感想。”
老师问完,泪点低的同学揉眼泪,还有回答的同学说出感想。
“好。”李意行拿出课本中夹放的语文试卷说,“试卷拿出来,我们讲讲题。”
学生照做,马上中午,晴朗天空的校园打起放学的铃声。
五班几位同学因一段话剧,聚食堂打饭一起吃。
席二丫看对面章汴和莫菱坐下,她笑些说:“莫菱你不出去吃啊,章汴你也来这。”
“我也来了。”黎颂在同桌对面放下餐盘。
“都搁这呢。”管自言走过前面位置,他就在黎颂斜面放下餐盘。
黎颂用纸巾拭掉手上沾到的菜汁,转身离开一下,把垃圾投入垃圾桶,他见班长唐栾打饭朝这个方向过来,他说:“班长,食堂这会吃饭的人多,我们那里有个空地,你来坐下一起吃吧。”
唐栾看了看人,没有理他,自己不知道走哪去了。
黎颂有些时刻真是搞不通班长,怎么有时挺爱说话,蛮有人性,怎么有时挺不爱搭理人似的,今天倒好他体验两次,谁欠他钱谁欠他命。
怀揣不太愉悦的心绪,黎颂吃饭时都有点生气,管自言问:“黎颂你怎么了。”
“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章汴扒拉饭地问。
倒想问些事,黎颂把口中本不多的饭食咽掉后说:“唐栾是怎么当上我们班班长的。”
“他?”管自言思索,“他就是当上了呗。”
“嗯,他就当上我们班班长了。”他同桌章汴续口饭说。
“我告诉你吧。”席二丫笑笑,“班长这人,他能镇我们班,自习课他只要坐在班里,没有人乱的,总而言之,他这个班长当得还是很轻松的。”
莫菱对这几个回答同学问题的人道:“你们答非所问,人家问‘怎么当上的’,不是唐栾当上我们班班长后怎么样。”
所以明白同学想要了解什么事的她,对黎颂说:“简而言之,唐栾是李主任高一带过的学生,分班后他还刚好分到李主任带的班,据传还因为某个赌,他赌赢,但是还是要担任班长,听说是要培养他与人交流的能力,大概就是这么些原因,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同学请说。”
在这些话中,察觉班长唐栾可能有些古怪性格的黎颂道:“那他是不是会莫名出现不理人,面容失常?”
“班长不想说话的时候会摇头和点头吧。”莫菱咬下自个从家里带的筷,说:“嗯?面容失常什么鬼,什么意思?”
“不理人啊。”黎颂说。
“嗯?完全的不理人可能是对方得罪我们班长。”莫菱头头是道地分析。
黎颂自问,他绝对没有得罪唐栾,何况那座位他就坐了一下马上走,难道这点小事还要当面道个歉?
黎颂还没问下个问题,莫菱就又说:“如果想再了解我们班长呢,我是想不到什么,你问管自言,他和班长是发小。”
“?!”
“你们是发小?”黎颂向吃饭的管自言确认地说。
管自言也一愣,这谁说出去的?
章汴埋头,想把自己的脸装进餐盘,是他和莫菱说的,怎么莫菱一下就给说出去了呢,他和莫菱使眼色,挤一只眼睛挤一只眼睛的,莫菱:“?”
管自言道:“是,我们是发小。”
黎颂见那边莫菱破解着章汴的挤眉弄眼,他向管自言点头,表示明白,其他不问。
不过他不知道管自言的话匣一打开,不用人漏风,他自己就和聊得来的朋友抖搂:“我妈以前和他妈是事业伙伴,又是好朋友,不过他妈……”
黎颂旁边食堂饭桌位置被人用餐盘不轻不重砸下,唐栾他坐,说:“别处吃去。”
“行,”管自言知利弊地说,“我吃得差不多了,我走。”
章汴舔口辣藕凉菜,他放下筷子端盘站起,饱餐不吃了。
莫菱吃得不多,她算是正常吃完饭走开。
“那……”席二丫看空无一人的对面,“那我也走啊。”
刚只顾说话,黎颂自己给自己打来的这盘饭,他自己只吃下两口,两口嚼了几十下,黎颂不好即刻跟走,如果换位置坐开,有别的同学食堂看着,倒显得他讨厌班长,惹了唐栾,不走。
他自己吃自己的饭。
五分钟后,黎颂填饱肚子,他打眼旁边还坐这的人,心想:“我还说不说话,万一古怪起来又不理我,特么的真是烦了。”
这是黎颂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句脏话,特么的,脏话都给他逼出来,还是骂一骂使人身心舒适。
但不好出声,否则他这是挑事端。
他心又想:“我呢再说一句,不和古怪的同学计较,要是还是这副样子,特么的滚蛋吧,管他什么时候想理人,什么时候不想理人。”
黎颂扭头开口,半点嗓音还没落下,唐栾道:“吃好了?”
怎么办,对方竟先理人。
不行,黎颂想起对方不理人那幕,他心有芥蒂学人一手,他也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