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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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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文思秦的新作写复仇。那样一个在外风光无两的英雄，在他自小长到大的好友面前，总是战战兢兢地抱怨诉苦。后来他终于战死，她只好随大家一起吊唁。却无意发现这是一场阴谋，他是被谋杀。
他实在不是英雄，被人捧上神坛下不来罢了。她去寻那真相又有何用，不如放他一马，留他生前身后名。
可是一次次午夜梦回，她终究想要一个真相，踏上暗查之路，很快被人盯上。她想，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他不过是引线的一角，牺牲的一部分。如果任由事态如同滚雪球般发展，到时才真叫回天乏术……
剧本围读时，大家都看得认真，全场鸦雀无声，像极了一次虔诚的祷告。
不同于往常完全的正剧风格，这次由女主担大梁，辅以一些细微的感情戏份。在和暗查途中结交的侠义之士，以及自幼和她形影不离的小丫鬟的相交中，细致给了女主更立体的人设。
她的吊儿郎当千真万确，她脱俗与坚定的正义感也不掺杂一点水分。
连林可那么热衷言情剧的人，都赞不绝口：“头次见这么细腻的破案本。”
为了契合林季粉丝的要求，林可和剧组协商，给林季备了很多套造型。
林季拍定妆照这天，文思秦和导演继续探讨如何表达那些镜头难以呈现的桥段。
林季束腰束发，拿扇子挑开珠帘，导演先站起来和林季寒暄。
在片场不便跟林季走太近，文思秦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在剧本上批注。
文思秦再抬头是被林季拿扇子敲了脑袋。导演不知哪儿去了。
文思秦笑笑搓一下脑袋：“拍完了吗，你穿这套好好看，利落飒爽。”
扇子在林季手里敲，林季眯一下眼，说：“文思秦你还是喜欢男的，所以把我乔装成你想象的样子。”
文思秦立马否认。
林季不依：“证明给我看。”
文思秦：“怎么证明？”
林季交叉双臂，低头看文思秦，静静看着。眼见文思秦不开窍，林季退了半步，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文思秦才像受到鼓舞，跟了半步，抓着林季的胳膊，有点重地抓着，像怕她反悔。文思秦垂着眼睛凑近林季，林季饶过她，低头给文思秦一个吻。
珠帘隐隐绰绰，文思秦像被电击一般闪开，手指贴着嘴唇，一副欲说还休样子。林季笑着说：“走了文编，继续加油。”
“嗯。”文思秦应。
林季又问：“一会儿吃什么？”
文思秦：“我找找，你想吃什么？”
林可这时闯进来：“哎哟你在这儿啊，都说了休五分钟，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林季和文思秦对视，无语的表情很可爱，一偏头，拨开珠帘走了。
文思秦的休息室在二楼，工作原因，门庭若市。
常有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晋演员来找文思秦探讨。人好学，讲话实在，文思秦不排斥跟她聊天。
不同于别人，这个演员管文思秦叫思秦姐。
“思秦姐，铁骨铮铮的无知，还以为自己真的跟对上级，到死都真正相信这一切，真的有这样不猜忌的人吗？”
有或没有对文思秦来说不重要，不过世上一切皆有可能。文思秦点头：“有的。”
小演员笑一笑：“思秦姐也是理想主义者吧。”
文思秦摇摇头。没解释。
不知林季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文思秦听见敲门声，林季斜靠门框，斜拉成长长一条，那么瑞丽的风景：“打扰一下。”
小演员站起来跟林季打招呼，然后离开。
文思秦左看右看，拉林季进屋喝茶：“找我什么事呀？”
林季：“她找你干嘛？”
“问我一些剧本相关的事。”文思秦说。
林季：“哦。”
文思秦火了一把后赚了些闲钱，拿给老妈开了家民宿，自那之后老妈开始研究各种旁门左道，包括不限于泡茶、剪视频、做饼干。久了就又搁置。
文思秦卖出新作后，才敢和家里联系，去老妈那儿一趟，被老妈硬塞一套茶具。
在家定会闲置，索性搬来片场。
文思秦倒腾来倒腾去，林季一脸嫌弃到底没讲出口，品一口：“嗯，很香。”
第二天林季来找文思秦，那小演员又在。总被人捷足先登的感觉一点不妙，林季不再敲门，径直走进去。
布茶的小演员吓一跳：“林老师。”
“在喝茶？”林季落座，文思秦给她挪一挪坐垫。
小演员递林季一杯：“老师尝尝，思秦姐她妈妈特地邮寄过来的。”
本来闻着还不错，林季却一下如鲠在喉：“嗯。”
话题一下冷下来，林季没笑容，小演员受不住气氛的压迫，留话道：“二位聊，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思秦姐请教。”
林季沉默喝了一杯又一杯，直把一整壶喝下去了。
文思秦：“这么好喝吗？”
林季看她一眼：“她哪儿来这么多要请教的，还明天再来，当这儿自己家啊。”
文思秦刚要开口，林季又打岔：“还思秦姐，编剧就编剧，跟她很熟吗？”
文思秦：“不是——”
林季：“你跟她讲很多吗，我都不知道这是你妈寄来的。”
文思秦：“我没跟她讲，我拆包裹时她看到了就问了我一下。”
林季还是板着脸。
文思秦作为好学生，举一反三不在话下，挽起林季的手臂，靠着林季肩膀：“林老师，等你有空我们去我妈妈开的民宿玩，怎么样？”
林季像个孩子一样睁大眼：“真的？”
“嗯。”文思秦点头，脑袋摩擦林季衣袖的弧度很轻，林季却感到泛起涟漪般的沉醉，在文思秦下巴上抓着：“她只能叫文编。”
文思秦：“好。”
后来文思秦始终觉得蹊跷，细数和林季相处的一点一滴，林季分明很好说话也很好哄，表情那么纯粹，比她所能表演的纯情要再真切几分。文思秦从未看出破绽。
才会在林季突然讲说，不过是看你写的还不错，还有利用价值，不然你凭什么让我爱你时，那么错愕。所以是她文思秦色令智昏，看不清眼前一切不过障眼法，还傻兮兮以为她这样普通的人，也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林季的青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