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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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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去年夏，林季在山里硬挺着拍了半年戏，文思秦时常来探班，每每从山脚一路爬上来，脸蛋红润润的，都被林季取笑一番太缺乏锻炼。
林季勒令文思秦勤加锻炼身体，并向文思秦展示自己每天早起一杯美式，下了班还被逼着健身房自虐的肌肉线条。
可文思秦的表情很苦，抱一抱林季。林季很小就不和家里人住了，父母都是亲缘观念很淡的人，工作后更是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这样的拥抱，林季体味到家的滋味。
林季在文思秦肩膀戳，拿很老套的话劝她：“身体是自己的。”
文思秦想到她们的以后，想到要陪林季去很多地方，要去那么多地方探班林季，开始每天锻炼一小时。
林季就是这期间，胃疼进医院的。
林可帮她拿的化验单。林季不喜欢医院消毒水味道，也耽误不起工期，觉得身体还撑得住，要申请出院，却被林可拦下。
“没那么好命。”林季自我打趣。
林季皱眉连呸了三声：“不准乱讲话。”
林季这才有点不安：“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林可尝试开口，却颤抖着不成声。林季自己拿了化验单看，不知该看哪里，囫囵吞枣般搜寻关键字眼。
“胃癌”“晚期”。
林季寒毛倒立，不过没有更多的情绪。她唯一感到无措的，也只是不知该怎么跟文思秦讲。
林可让她住院，林季不依，还是回山里拍戏了。她从来不喜欢半途而废。即便是这样一开始就不喜欢的行业，也想要好聚好散。
文思秦的生日到临。林季和文思秦约好在山上过。一来可以看星星，二来林季给文思秦准备的礼物就在山上。
文思秦和林可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近些年文思秦和林季越发稳定，林可不再阻挠也并不十分待见文思秦。
这还是第一次，连林可都给文思秦准备了生日礼物。
一个红色盒子，里面是一串手链，挂着平安符的字样。文思秦很感动，戴上就不肯摘了。林季笑一笑：“太好哄了，文思秦。”
此后每逢老妈寄了东西，或者文思秦到剧组探班，也敢给林可留一份薄礼了。她是很希望得到林可的认可的。
林可跟林季同甘共苦那么多时日，比起柳书君，文思秦更羡慕林可。
林季挑起剧组的灯笼带文思秦出发了。
文思秦问：“是什么？”
“一会儿就知道了。”林季讲。
文思秦听见树枝被踩断发出细微声响，听见蝉鸣的嘶嘶声，四周一片黑，小小的一盏灯笼根本不够用，文思秦有点怕，但牵着林季微凉的手向前走，心里也就平静下来。
林季带文思秦来到山的边缘，这里有一间小木屋。木屋架在树上，要爬梯子上去。林季先爬上去，伸手接应文思秦。
文思秦爬梯的最后一步晃了晃，被林季扯到木板上。她们开心地相拥着大喘气，笑起来。
林季拍亮木屋里的灯，文思秦像进到童话世界一样惊喜。干燥温馨的小床，一个不大的书架里放着几本书，墙上挂着她们相识以来拍的许多张照片。
文思秦问：“怎么办到的？”感叹林季的神通广大。
林季讲：“之前这边是民宿，倒闭了但这个木屋没拆，我请人重新打磨刷了木漆，然后搬了这些东西进来。”
“你搬进来的？”文思秦善于发现每个物件上林季所投注的心力。
“嗯，也不是很难，这边网购到不了，我买好请人帮我从山下运上来的，”林季讲得很平常，“唯一费劲的是把屋顶换成玻璃的，这样就可以躺着看星星了。”
文思秦和林季一块儿躺着，还没结束已经开始惋惜：“可惜没法带走。”
林季顿了顿讲：“享受现在就好了。”
或许林季动过要告诉文思秦她的病情的念头，但望见文思秦无忧无虑的笑容，她舍不得破坏。
林季没看到流星，不过文思秦笃定说她看到了。林季问：“许愿没？”
文思秦点头。
“是什么？”林季问，她突然很想帮文思秦实现她所有愿望，所以希望文思秦有很多很多美妙的愿望。
文思秦讲：“不能告诉你。”
林季威逼利诱：“我会帮你实现，我发誓。”
文思秦不肯。
林季也就不问了。其实她也有一点害怕，害怕听到文思秦讲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一类的愿望。
她之前那样笃定自己做得到，什么誓言都敢许，如今只好学做哑巴，尽量不再让文思秦想起她时，更多的是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