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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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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一开始，在分手和拖延时间之间，林季一个都不选，她去了很多个医院。相信现代医学可以有办法救她出困境。
可是身体的好坏，骗不了自己。
有一天晚上，林季和文思秦看了电影，而后窝在沙发不动弹。文思秦摸了手边的书来看，林季挤在她身边一起看，要求文思秦念给她听。
是一本随笔，关于如何进行剧本写作。林季听了良久不见有睡意，反倒文思秦对逻辑性的东西不感冒，撂了书就睡过去。
林季想抱文思秦进屋去睡，才猛地发现自己抱不动文思秦了。
文思秦没有变重，是她太虚弱了。
林季悄悄倒水吃药，手心有凉润的汗，站在窗前，林季默默流泪。
她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想象，有一天她变得更虚弱，脱发、面黄肌瘦、需要被照顾。
林季不敢想。反应过来已经拿了车钥匙出门兜风。
她顺着路一直开，不知不觉就来到初见文思秦的那个郊区。文思秦那时确实有一点轻生的迹象，嘴唇有些干燥，也不肯看她。
分明是同情心匮乏的人，却肯出手拉一把文思秦，为什么？林季问自己。很多事都讲不清楚。
如果万事万物有一个确切答案，那世上不再有爱情，不再有独一无二不可复刻的万里挑一了。
林季未曾想过文思秦是否需要她，只是想要陪文思秦，就敲了门，想确保文思秦相安无事没再做傻事，就要求文思秦天天来找自己。可当她处于文思秦的处境，才发现，接受别人的照顾是一件很难的事。困难到她只能逃跑。
林季绕着城市开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回到文思秦家。
文思秦很介意林季说“你家”，所以给了林季家钥匙，把家里所有陈设都换成双人份。林季可以离开很久，又悄无声息地回来，就像没离开过。棉质拖鞋似乎还残余暖融融的体温，林季穿上，进到房间，蹲在床边拉着文思秦的手。文思秦在睡梦中，却依恋地靠过来，脸蛋蹭在林季的手背上。
林季不是喜欢记录生活的人。她不像文思秦能用文字表达、储存回忆，只好用力深深深深注视文思秦。
林季还没做好离开的准备，她需要一点时间，文思秦也需要时间。
去医院复查之前，林季还是没忍住，拍下文思秦的睡颜。
林可到楼下来接，告知林季已经帮她减少不必要的工作，要林季安心养病。
林季无所谓地点头，再三跟林可强调：“不要对外说。”
林季开始强迫自己用“工作”二字减少和文思秦见面的次数。
文思秦很独立，比她见过的任何人更能好好照顾自己。
林季不喜欢线上聊天，文思秦也就很少给她发消息。没见面时，文思秦每天会打来视频通话。
文字时，林季还可以强作不在意，只言片语的回复，想到文思秦会难过可看不见文思秦的脸，就可以忍受自己的残暴。可一旦视频，林季还是忍不住对文思秦和颜悦色，笑笑的，没脾气的样子。林季怕文思秦放不下她，又怕文思秦真的放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