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17.
知道她时日不多了，林可劝她住院，林季却不肯。
要是她这边完全停下工作，文思秦会怀疑。
林可又说：“交给我，你还有好多物料没放我随便剪剪往网上一放，只要她见不到你，你不讲真话，足够瞒好长时间。”
林季想到文思秦，会露出让人动容的神情。就像最后的仁慈，最后的不舍：“文思秦又不傻。她看得出哪些物料什么时候拍的。”
林可想说少来，哪就那么火眼精金，看在林季是病人的份上，还是留她一点好的念想。
这年的冬天好冷，林季一出停车场，骨头都冷乏了。她好久没见文思秦，愧疚不已，见了文思秦，仔细描摹文思秦的五官和神情。
一起做饭，林季拍了一段又一段。
文思秦好脾气讲：“难得见你拿着手机不放。”
林季讲：“过年不上班当然要剪点物料给粉丝啊。”文思秦皱一皱眉毛，林季赶紧找补：“还不是林可。”
文思秦笑了，林季也就抿一抿嘴角。
山药排骨汤，番茄鸡蛋，以及文妈拿来的香肠腊肉。
外面在下雪，白茫茫把一个平凡的日子冻结起来，不肯让它轻易流走。
文思秦拿掉林季的手机，不让她拍来拍去了：“先吃饭，吃完给你。”
林季想，这是一个可以佯装发火的时机。可是文思秦会不会很久后都怪她破坏了好端端的新年。就又把分手的期限后挪。
何况，冬天太冷，她不想离开文思秦。放着温暖的家不要，跑去冷冰冰医院喝热水么。
林可一直觉得对林季这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来说，分手应该是家常便饭。怎么实行起来会如此优柔寡断？
开春了，积雪消融，万物复苏之际，距离林季瞒着文思秦抗癌已经一年有余。
林可替林季做了决断。
这天，节目结束，大家相约去吃饭，林季不想去。可是文思秦打来电话，她需要一个逃脱的机会。已经不知怎么面对文思秦。
林季还是去了。
日料店。文思秦也喜欢日料。店里装潢很素，是文思秦会喜欢的自然恬静风格。
很久没喝酒，可吃药没效果的话，喝一点也无妨。林季在林可的百般阻挠下喝到一小杯清酒。
酒精下肚，平日可以掩埋的情绪全部翻腾而上。
林季在洗手间给文思秦打电话。不敢打视频，打了个语音，以免太失态的样子被文思秦看见。
“喂？”文思秦的声音一冒头，林季就开始哽咽。
就像一棵热带植物，浑身散发热气，而后热气蒸腾成泪水落下。
“林季，你在吗？”文思秦问。
“嗯。”林季应声，有控制不住的鼻音。
“怎么了呀，还好吗？”文思秦问。
“文思秦。”林季叫她的名字，文思秦一遍遍回应。
“在哪里？我来接你好不好？”文思秦问。
林季想说不好，想说你不要来，想说你来了我会很舍不得，每次和你离别，都好不舍，这好像比再也不见都让人难过。一次次离别，一次次凌迟，至今痛得人死去活来，因为知道会有生离死别那一天。而那样的再不相见，文思秦一定挺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