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18.
林可替林季做了打算。
林季记不得如何回的包房,大家都走了,她记得文思秦要来接,就等啊等。
逆着光进来一个人,喂她喝水,给她捏一捏肩膀,很温柔。
林季说:“文思秦。”
对方应一声嗯。凑过来吻林季,林季意识到她不是文思秦。文思秦才不会在外面吻她。
但对方说:“很想你,林季,你瞒我这么久是坏蛋。”
林季就有点混淆,被愧疚击溃了防线,眼泪唰流下来,抚上文思秦的脸说:“对不起。”
文思秦用了那么稀有的字眼,说:“没关系啊,林季我爱你。”
很少听到文思秦有如此直白的表露,林季感到心痛。这像一场梦,所以文思秦再靠过来吻她,林季没有一点犹豫地接受。
她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人影。总之顺理成章,醒来时在文思秦身边。
醒酒后,再看文思秦,就笃定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文思秦不会那样黏糊糊依恋她,面前这个浅淡得有一点疏远的,才是文思秦。
文思秦递来一杯醒酒汤。
林季抿一口,感到全身神经都松懈了。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没有所谓的癌,能和文思秦相伴到老。
那时候已经褪去年少的轻浮,一块儿在郊外的宅子养猫弄狗,没事种种菜、洒扫房间。
文思秦的指腹有薄茧,也不涂抹护手霜,在林季脸上抚摸,林季感到那是岁月的痕迹,牵下文思秦的手吻一吻。
“文思秦。”林季喊她。
“嗯?”
“没听你讲过爸爸,你跟妈妈姓,爸爸姓秦,我猜得对吗?”林季问。她想文思秦是从小耳濡目染那些爱的故事的孩子,所以才坚定地成为一个人文关怀的写作者。
文思秦摇头:“我妈和我爸没什么感情,他们离婚后,我没再见过我爸。他不来,我也不会找他。我快记不起他了。”
文思秦说得平静,林季却翻天倒海地难过。是啊,要是再也不见,文思秦同样会把她忘记。
所以有点生气地,林季放下杯子讲:“不喝了。”
文思秦不会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收走了杯子。林季就更生气,做作地怪罪文思秦都不纠缠一下。
再回到公司,又是林可来接。林可频频从后视镜看她,林季被看得发毛:“怎么了?”
林可手指在方向盘敲:“休息得还好吗?”
“嗯。”林季塞了一块文思秦给的牛皮糖。
往日林可一定炸开锅勒令她交出牛皮糖,今天当然没有,只是问:“文思秦竟然给你准备甜口的?”
林季把纸袋扔去副驾驶座:“给你的。”
林可有一瞬的错愕。文思秦就这么忍下了?还是说文思秦看穿这是她的把戏?
后来林可才意识到,文思秦既不是忍下了也不是看穿了,只是不计较。文思秦像一个世外高人,本不该跟林季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而一旦搅和了,就搅和到底。
一切都在文思秦的预计之内,或者说在文思秦对人性的理解之内。
林季和文思秦分开后,文思秦突然写下一本高光之作,然后消失在人们面前。
因内心的愧疚,林可包场看了那部戏。
文思秦写一只小猫的轮回,轮回了那么多个世纪,自然也有感情的介入。可是那个与她相爱的人,也不过是完成她为人这一世的命运罢了,她完成人生的工具。
所有人盛赞这是一部真正的女性主义影片,人的一生本就孤独,本就孑然一身,所有相遇不过是一场戏剧般的互动。徒然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