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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重归往昔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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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峥“去世”的消息，被殷理河用强力手段死死封锁，除了极少数知情人，外界只以为这位行事向来出人意表的超级富二代少爷，又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快活去了，一消失就是好几个月。倒没有人觉得奇怪。
如今他王者归来，头上还带着引人遐想的“战损”绷带，自然瞬间又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就连以前看见他就翻白眼、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苏星月，这次远远看见他，竟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算是和颜悦色的表情？
苏星月之前一直是棕色的短发，现在头发留长了，也染回了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乖巧了不少。
她在教室门口拦住殷峥：“哟，这是谁呀？还知道回学校上课呢？真够‘勤奋’的。”
殷峥哪里听不出她的反讽。要搁以前，他少不得要回敬几句，或者干脆懒得搭理。但今天，他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却也谈不上厌恶的弧度。
“是啊，”他语气平淡，“就是这么‘勤快’。”
他没忘记之前苏星月甩他脸色、对他爱答不理的事儿，但也似乎懒得再计较。他侧身，想从她旁边绕过去，找个后排位子坐下。
苏星月却追着他走了两步：“殷峥，你……”
话没说完，成诲和万杭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两人看见殷峥，脸上都露出笑容来，一下子把苏星月挤到了一边。
“殷峥！你可算回来了！”成诲嗓门大，一巴掌拍在殷峥肩上。
苏星月被他们俩撞得踉跄一下，手臂生疼，恨恨地瞪着这几个男生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她憋了几个月的气——她始终认为是殷峥从中作梗，越廷才不理她的——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想问个明白，又被打断了！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愤愤地转身走了。
成诲凑到殷峥面前，指着自己颧骨上一块还没完全消退的乌青：“看见没？为了替你打掩护，我舅舅赏的！”
殷峥笑着，一掌将他推开：“知道了知道了！好兄弟！想要什么补偿？说！”
成诲“切”了一声：“谁要你补偿？说说吧，这次出去怎么样？有没有在海边……”他下巴暧昧地扬了扬，“遇到什么……风景？”
殷峥耸耸肩，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白：“就是海水啊，大海啊，蓝蓝的。没什么。”
成诲显然不信：“骗鬼呢！美女肯定有吧？”
殷峥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但被什么阻隔了思绪，最终只是含糊道：“……有啊。”
恰好这时，庄教授夹着讲义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不少。
成诲和万杭赶紧找位子坐下。殷峥也坐了下来，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掏出手机，或者趴下补觉。他坐得挺直，目光落在讲台上，居然……像是在认真听讲？
赵昭明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语气惊奇：“哟？爱学习起来了？能听懂吗？”他自己就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庄教授讲的东西早超纲了。
殷峥转过头，眼神里有些许疑惑：“能啊。不都是……书上的内容吗？”
赵昭明又“哦”了一声，眼神更古怪了，小声嘀咕：“你不会是在外面还偷偷学习了吧？”
殷峥没回答，转回头，继续看着黑板。赵昭明心里乱猜一通：不会还是因为生物竞赛的事吧，受这么大刺激？不过……这也是好事。
他拍了拍殷峥的肩膀，没再开玩笑。
下课之后，一群人呼朋引伴，又去了他们以前常聚的“蓝色庄园”私人会所。
殷峥的归来，给这个沉寂了几个月的小圈子的娱乐活动重新注入了灵魂。赵昭明、成诲、万杭他们虽然中间也来过几次，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滋没味，没心情。
现在殷峥回来了，好像一切又都“对”了。
会所里灯光迷离，音乐躁动，酒水畅饮，漂亮的女孩子穿梭其中。朋友们玩桌游的玩桌游，拼酒的拼酒，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殷峥也笑着，跟每个人碰杯，来者不拒，额头的绷带在斑斓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但给他平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
但赵昭明很快发现，殷峥跟以前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
他还是那个殷峥，会笑，会闹，会跟女孩子调笑两句。但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比如，他变得特别爱玩手机。
不是以前那种刷社交软件、回消息的“玩”，而是沉迷的、专注的投入。
他一个人窝在宽大沙发的角落，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击，对周遭的喧闹置若罔闻。
有女孩子端着酒杯过去想跟他喝酒，他会抬起头，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碰杯，一饮而尽，然后……又立刻低下头，回到他的手机世界里。
成诲好奇地凑过去：“玩什么呢？这么入迷？”
殷峥把手机屏幕微微侧过来一点。是一款画面绚烂、操作复杂的手机游戏，战斗特效晃得人眼花。
“哎哟我去，”成诲乐了，“这游戏不是你之前分享给我的吗？怎么你自己倒玩得这么起劲？我都玩腻了。”
“很好玩啊。”殷峥双手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着，头也不抬。手机太好玩了。
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嘴角甚至因为游戏里的激烈战斗而微微绷紧，那全神贯注的模样，叫人以为他没玩过游戏。
成诲手抵着下巴惋惜地啧啧：“可惜前段时间我手机丢了，不然一定让你看看我的辉煌战绩！”
赵昭明懊恼地“诶”了一声：“不是吧这么巧？我手机也丢了！里面好多东西呢……”
蓝色庄园里，欢闹仍在继续。朋友们都很开心，为殷峥的回归，为久违的放纵。
殷峥看向喧闹的人群，嘴角带着笑，眼神偶尔有些空茫，他额头的绷带在迷离灯光下白得刺眼。
夜深了一些，他独自一人端着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他斜倚着玻璃，长腿微屈，姿态潇洒。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将淡青色的烟圈吐出来。
一如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