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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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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着搓着,杏仁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了避免到手的小裤裤被麻薯夺回,他特意跑到了池中心。这方牛奶池面积不小,汤色乳白,看不到水里的情形。
但他感觉自己好像提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布制的。
杏仁酥弯下身,摸索着把那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个电脑包,款式和他的一模一样。
“怎么了?”裴度问。
杏仁酥没回应,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拎着电脑包拉开拉链,看到了里面熟悉的电脑。
那是他的电脑。
——
“山庄说为了维护客人隐私,屋内没有安装监控,室外监控也没有拍到有人进出。”杏仁酥打完电话回来,唉声叹气。
“这还用问吗?这肯定是那个望尧干的。”杨桃拍桌子,“信不信我放披萨大帝咬他!”
披萨大帝:“我不是狗。”
杏仁酥继续哀嚎:“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立flag,还说什么就算发生暴风雪山庄杀人案也要来呜呜……我的小电脑呀……这还是我的私人电脑呜呜呜……”
关月舒安慰地摸了摸他的手臂。
杏仁酥整个人跟被快充充电了一样,瞬间开机,抚上他的手背,用对小猫那种甜腻腻的声音说:“没事没事,小麻薯别担心,东西都有备份的。”
杨桃被恶心得够呛,把本子展开,按动笔反着一敲,声音清脆:“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发现电脑被扔进温泉里的?”
杏仁酥疑惑:“你在cos侦探吗?”
“不啊,我现在就是侦探,”杨桃说,“收钱办事,正在搜集望尧的一切犯罪证据——你坐好!手放膝盖上别摸麻薯的手!”
裴度正在不远处给谁回消息,闻言猛然回头,盯着杏仁酥的手。
公司恶霸「威名远杨桃」发话,杏仁酥不得不听,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回杨桃大人,我是在给麻薯搓洗小裤裤的时候发现的。”
杨桃停了笔:“哈?”
关月舒突然站起身,满脸羞红。
她满脸震惊地看了看对面两个人,又看向裴度。
裴度别叫裴度了吧,这肚量这胸怀,这敢让别人为老婆洗小裤裤的气魄……以后就叫裴大度得了。
难道她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其实裴度并不是喜欢小麻薯?不应该啊!
她还下了注呢,她绝对不能输!
杨桃说:“你凭什么坐正中间?站起来!这个位置让披萨大帝坐!”
杏仁酥心不甘情不愿地让了位置,让裴度坐在他和麻薯中间。裴度拉着面色羞红的关月舒坐下,生生坐出了一股皇位的感觉。
杨桃满意了,这才像话嘛,中间是大帝,右手边是大帝唯一的皇后,左手边是……呃太监吧。
太监小杏子说:“我本来是带电脑过来,准备给投资人演示我们的方案,但是没来得及,我就把电脑和包放屋里了。直到我们换到现在这个房间住的时候,电脑都还健在。”
杨桃吐槽:“还‘健在’,你还真把你电脑当人了。”
“它有名字的!它叫杏仁露!”
关月舒觉得比裴度起的“小度”好一点。
“然后我去打了会儿游戏,你就和小麻薯来了,你走之后我和麻薯继续打游戏,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去泡汤。我进池子里还没有几分钟,裴度就来了,拎着小麻薯的书包……我搓完小麻薯的书包,就给麻薯搓小裤裤……”
神经病啊,每提一次洗小裤裤就要露出这种羞涩的表情。
等等。
杨桃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转了:“不对,你们三个一起泡汤……你还给他搓小裤裤!”
可怜的麻薯啊!竟然是两个一起吗!难道她们打赌全都赌错了?!
果然打赌害人,最后赢的只有庄家……
裴度无奈解释:“没有一起泡。只有杏仁酥自己在水里……哦还有杏仁露。”
杏仁酥接着说:“对,当时我手搓着裤裤,忽然感觉脚踢到了什么,我拎起来一看——居然是!杏仁露!我的杏仁露!呜呜呜……”
杨桃不关心这个:“那小裤裤呢?”
杏仁酥:“晾起来了。”
裴度说:“重点不是这个。廖阔,你的电脑其实一直用于办公,属于工作用品,对吧?”
杏仁酥“啊?”了一声。
裴度接着说:“而且里面存着你和四心辛苦写出来的策划案,那并不是给你们的新公司准备的,而是给原子公司写的,之后准备力推的项目,而且没有备份。”
“啊,有、有备份的啊……”杏仁酥没太懂。
“望尧是窃取我司商业机密不成,恶意毁坏公司财物,造成重大项目推迟上线,直接间接损失我让律师评估一下提起诉讼,争取把他送进去。”
杏仁酥:“我靠!大帝!”
——
吹风机呼呼的声响里,关月舒感觉有人靠近,他侧过头,看见是裴度,迅速把自己的小裤裤藏在背后。
裴度扫过一眼,没多说什么,而是问他:“要不要送你回去,这里不安全。”
关月舒抿起唇,摇头。
裴度忽然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我跟你一起回?”
关月舒脸上露出明显的笑容。
这么黏人……
裴度温声说:“那我们先去自助餐厅吃点东西。”
关月舒亦步亦逐跟在裴度后面。杏仁酥正在客厅打游戏,看见他们,忽然来了句:“我上次就想说,裴度你把月舒挡得太严实了。”
裴度停了步子,回过头看他,关月舒一头撞上他的背部,闷不吭声,眉头皱着。
裴度揉了揉他的脑袋,换来关月舒仰着脸星星眼瞧他。
……真想亲。
他们走到门口了,杏仁酥才发现不对,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你们要背着我去哪儿!”
自助餐厅有一整面大玻璃窗,完整映出外面的雪景,雪压松枝,温泉从层岩中涌出,汇成一片不小的水泊,雾凇沆砀。
这里地方偏僻,只有他们三人用餐,杏仁酥给关月舒夹了这个夹那个,热情得像是只大金毛。关月舒举着盘子,给什么接什么,直到裴度说:“他吃不完。”
杏仁酥看了眼总量:“还好吧,这还不够我一半的量……”
再看看裴度盘子里,都是什么虾牛排西蓝花粗粮饭之类的减脂搭配,又无语了:“你自己要保持身材别拉我们一起。”
裴度说:“优质蛋白和优质碳水。”
杏仁酥凑过去跟关月舒小声嘀咕:“年纪大了是这样的,特别注重养生。”
裴度冷着脸说:“我听到了。”
关月舒闷闷地笑。
裴度发现了,每次杏仁酥这些人挤兑他的时候,麻薯就会跟着笑,一点都不像表面上那么乖巧。
裴度对杏仁酥说:“放纵的结果就是你胖了。”
杏仁酥惊恐回头:“啊?”
“真的,”裴度说得煞有介事,“已经从杏仁酥变成杏仁堡了。”
关月舒跟着点头点头。
其实杏仁酥还有腹肌呢,顶多是壮实一点,肯定称不上胖。
裴度扫过关月舒一眼,感觉自己的判断没错,麻薯就是表面上白净乖巧软糯,里面是黑芝麻馅的。
坏猫。
杏仁酥又“啊”了一声,思考再三,夹了一块西蓝花,准备以此恐吓脂肪。
席间,裴度说:“等下我送麻薯回去。”
杏仁酥正在艰难地嚼西蓝花,闻言点头,一抹嘴巴:“行,这边是不太安全,老有疯狗咬人。”
等吃完饭,杏仁酥抱了一大杯肥宅快乐水,开始玩植物大战僵尸,余光瞥见裴度拖着行李箱提着双肩包,关月舒跟在他身后,显然是要出门。他惊觉:“不对,裴度你要跟着走?”
那行李箱明显是裴度自己的。
“因为我也被疯狗咬了,要赶紧回去打狂犬疫苗。”
杏仁酥着急了:“那你半路发病咬小麻薯怎么办!”
“……那是狂犬病又不是丧尸病毒。”裴度说,“玩你的游戏去。”
正说着,因为一会儿没操作,屋内响起一阵音效,“你的脑子被丧尸吃了!”十分应景。
被吃了脑子的丈育了扩不听:“不行我要监督你!等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
裴度的车可以直接开进来,就泊在山庄内的停车场。因为明州冬季漫长,经常飘雪,车已经换上了雪地胎。
关月舒有些拘谨地站在车边,看了看车标,再看看整体设计,只得出一个结论——很贵。
车价值不菲,减震也做得优秀。这条进山的路修得平整,关月舒还记得来的时候坐摆渡车仍有轻微的晃动,可是坐在裴度的车回去,就像是在滑行而非行驶。
过于平稳的结果就是——关月舒和杏仁酥都晕车了。
裴度不得不半路停车,让杏仁酥滚下去吐。
然后给关月舒递了个袋子。
关月舒苍白着脸,摇摇头,脑袋贴在冷冰冰的窗户边,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我再也不坐你的车了,”杏仁酥吐完回来,爬上后座,虚弱道,“我山猪吃不了细糠。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