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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澳洲 可我没有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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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陈最陪江舟去过好多次医院，得到的检查结果一如那条短信。
——她的身体什么事都没有。
医生告诉她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所以出现一些幻觉。
她不相信，可却又只能相信。
在她精神极度紧绷的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压得她更加喘不过气来。
她看到的幻觉越来越多，记忆也越来越不可靠。
有时候她会忘记自己上一秒想说什么，有时候她会对着窗台上的薄荷花发呆。
更奇怪的是，她的幻觉变得混乱又真实。
比如——
她看到陈最独自一人飞回澳洲。
她还看到陈最在澳洲的家，看到了文艾和阿晴，阿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文艾还是老样子，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在澳洲的别墅里，他们一家四口生活得非常幸福。
这些画面都很短，像被剪碎的影片。
连她都分不清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还是她的臆想。
陈最换好衣服回到办公室时，看见江舟又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担心吓到她，陈最敲了敲打开的门。
江舟回过神来，看着穿好工作服的陈最，差点忘了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舟舟，你还在担心那天在医院的事？”陈最看出她的心思。
江舟不想说实话“没有。”
“舟舟。”陈最走到她面前，蹲下，耐心地告诉她“你最近太累了，别多想了。等这里的工作结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江舟点头，从包里拿出画稿来“海狮的稿子我画好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他把稿子一页一页地翻到最后，目光在一张笔触可爱的小海狮身上顿住了。
“你把里奥也画进去了？”他笑着把画纸举起来。
“哦……哦是……”江舟解释道“这张是练笔的，没注意放了进去。”
“要是里奥知道你把它画得这么可爱，它一定会很开心。”
“是吗？”江舟的心情在提起里奥后明媚了一些，她想起那个会委屈会生气的小家伙，忍不住弯起嘴角。
“它怎么样了？训练得还行吗？”
“还行。”陈最叹了口气“它稍微能适应一点了。”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的本意是想问关于里奥的训练有什么打算，可陈最似乎会错了意。
“我吗？”他的眸子沉了几分，两秒过后，他抬起头重新看着江舟，表情十分纠结。
“舟舟，我不想瞒着你，澳洲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他说“我妈让我回去。”
文艾？
她恍然想起那个晚上，他陪自己过生日，突然接到了文艾的电话。
“是那天晚上的电话吗？”她问。
陈最点了点头。
江舟的心脏猛地一沉，脑子里闪过澳洲的画面。
“你……想回去吗？”
陈最沉默了几秒。
“……那个救助中心是我一直想去的。”
“那你就去。”江舟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陈最，你应该去。”
陈最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里奥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里奥怎么办？”
“……放归里奥之后我就要走了。”
“那就好。”她十分勉强地笑了笑“里奥需要你。”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她以为陈最会像以前一样留下来，或者问她愿不愿意一起走。
可没有。
陈最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有些难过，心脏像被苦涩的海水吞没。
她快要溺死在这片海里了。
为了不让陈最察觉到异常，她强忍下泪水，把陈最手里的画稿翻到需要核对的那一页。
“这里，我看了很多图片，菲娜的鳍肢好像跟其他海狮有点不一样？”
“对。”陈最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在画稿上比划“它这里的弧度更弯曲……”
江舟已经听不进去他后面在说什么了，一心只想着澳洲。
陈最要回澳洲。
陈最要走了。
她应该高兴，替陈最高兴，可她为什么笑不出来。
眼泪渐渐涌了上来，视线被吞没。
在泪水掉下之前，她猛地站起身“我想菲娜的事可能问李驰会更好，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句听起来声线扭曲的话飞快地砸在地上，她逃也似的冲出办公室。
外面的阳光很好，她站在大太阳底下，却觉得浑身发冷。
坐上回程的出租，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转变来得竟然这么快。
明明前几天他们还一起过了生日，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江舟终于认命，文艾说得没错，她和陈最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一个她无法企及的生活。
这就是现实。
——
小小的出租屋里，江舟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
窗台上的薄荷不如前几天那样生机勃勃了，看着无精打采的薄荷，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她把耳钉取下来，重新放回盒子里。
那天以后，她和陈最似乎又退回了同事关系。
画稿之余，她还是会作为志愿者去救助中心帮忙。
她会帮忙记录里奥的行为数据，配合饲养团队做环境丰容，陈最还会教她怎么识别里奥的情绪状态，一段时间下来她已经能熟练地读懂里奥的肢体语言了。
“它今天状态不错。”江舟蹲在池边，仔细把清扫的工具收拾好。
里奥在另一个水池，隔着一面玻璃，悄悄观察着他们。
“是啊，它表现得越来越好了。”陈最穿着工作服，身上、脸上全是溅起的水珠。
顿了顿，他问“江老师最近……好像在躲着我？”
“没有。”东西收拾好了，江舟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脸诚恳地说“只是工作太忙了。对了，海狮的画稿我大概明后两天就能给你。我先走了，明天请一天假，就不过来帮忙了。”
“江老师！”陈最叫住她“……放归里奥的时候你也一起去吧？里奥会很开心你能去送它。”
江舟没有回头，对着空气努力扯起嘴角“好啊。到时候你叫上我。”
“舟舟。”陈最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你在生我的……”
江舟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没有。陈最，我只是工作太忙了，真的没有。”
“那你最近好些了吗？还能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吗？”
“嗯。”江舟的嗓子如刀割一般疼“已经好多了。我、我先走了。”
她没有一刻停留，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陈最。
他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玻璃后的里奥。
里奥也在观察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陌生的警惕。
他勾起嘴角，笑得苦涩。
“她跟你还真是一模一样。”
“我也不想推开你们。”喉结滚动，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可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舟舟，里奥，原谅我，相信我。”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