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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恶俗爱恋 偌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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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公主房，周许年瘫在床上，眼睛盯着虚空中的一点，一动也不动，麻木般僵住。
手机屏幕始终亮着，停留在周许年僵住的那一瞬。
周崇光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粥黏黏，你怎么了？”
一向开朗的周许年生无可恋的说， “爷爷我难受，想死。”
“呸呸呸。”周崇光烦燥，觉得周许年净说晦气话，“你是不是耍小学生抑郁视频了？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不要追逐潮流！”
“土土的可爱，太潮了容易得风湿。”
“不是。”周许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失恋了！我这辈子跟他都没有可能。”
“他活的太苦了，我感觉……我感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我，我舍不得……啊……我蓝瘦……我痛。”
周崇光皱眉，默默靠近给哭的超大声的周许年一个肩膀，“分手后舍不得离开，就别太逼自己，悄悄陪在她旁边，以朋友的身份，等到哪天这份爱消失，就放弃，再追寻新的真爱，只要别丧失爱的勇气，粥黏黏就还是乖宝宝。”
周许年哽咽打断， “我……我没谈，他……他没看上我。”
周崇光心塞，真是高估他孙子本事，“那你哭……”个鸡毛啊。
“……”周崇光摸摸他的脑袋，安慰着说，“小姑娘也许……也许学业为重，害怕谈恋爱打扰学习，现在小姑娘事业心都很重，独立。”
周许年：“……”不是小姑娘。
周许年试探问， “小男生事业心也很重？”
他可以骗骗自己，也许杨亦庄事业心重呢。
周崇光听到周许年这样问他，觉得有了教育孙子的机会，于是牢牢把握，他邪魅一笑，“现在的小伙子都很努力，小姑娘都喜欢努力上进的小男孩，你喜欢的小姑娘肯定不喜欢你这种天天逃课的小男孩，粥黏黏，也许你改变下，说不定，那个小姑娘就看上你了。”
小姑娘都喜欢努力上进的男孩子？
真的假的？
不过……
周许年忽然想到，他让耗子偷拍杨亦庄的一张照片，男生窝在教室角落，手里捏着支黑笔，稀碎的光撒在男生的软发，眉眼间冗杂着愁绪。
嘿嘿嘿，周许年歪头羞涩笑，他也喜欢。
呸呸呸。
意识到自己现在本应该吃爱情的苦，周许年搓搓脸蛋，他到底在胡乱花痴什么！
屏幕仍旧亮着，周许年匆匆扫过，脸色又难看几分，“蒋老虎为啥生那么多崽？他不纯粹是混蛋吗？为啥不在生完蒋翼就割掉啊！”
蒋老虎不乱搞，这样就不会有蒋一晚那个混蛋。
“蒋老虎惹你了？”
“我恶心！”周许年用拳头锤床，眉眼狠厉，“他这种行为真让人厌恶。”
周崇光：“……”
“那小姑娘跟了蒋老虎儿子？”
周许年扭头看周崇光：“……”
看这样子，还真给他猜对了，周崇光偷瞟周许年，他孙子正缩成一大团，眼神哀怨，活脱脱个怨妇。
这下两人都安静了。
周崇光走时，把灯关了。
他也需要冷静下，求偶失败，败给蒋翼可以，但绝不能败给一个不入流的私生子，更何况是蒋家的私生子。
一时之间，周崇光竟然不知道，到底是安慰周许年，还是该骂周许年没出息。两者之间，他选择附加答案，逃避。
黑暗的公主房，唯有手机屏幕还一直亮着，卧室门紧紧关闭。
周许年窝在床上。
难过了一会儿，顺手把手机拿过来，亮起的屏幕晃他眼睛，这是蒋翼今天刚丢给他的手机，是蒋一晚那个混蛋的手机。
仍旧是信息界面。
蒋一晚：我给你的钱为什么不要？
蒋一晚：又不回消息，装什么呢？
蒋一晚：我给你道过歉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你就把我当普通同学。
用户 195*****256：行，我把你当普通同学，你离我远一点。
蒋一晚：原来能回话，我还正想给你交话费呢。
蒋一晚：别呀，不打不相识。
蒋一晚：我真知道错了，给我个机会。
用户 195*****256：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开始莫名其妙找我事，我的生活被你搞砸，你觉得这样不够，还想玩什么花招，我求求你，离我远点，我压根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蒋一晚：我喜欢你。
消息沉寂在大海。
周许年眼睁睁看着蒋一晚一次次进行骚扰，脏荤的话有些辣眼睛。
穷也不是没有好处，周许年第一次感慨，杨亦庄没话费，手机一直没收到这些肮脏的话语，直到蒋一晚给他充了话费。
蒋一晚：我给你充了话费，你别不搭理我，我听你的，不在校园找你，也没找人打你，你这下知道我是认真的吧！
蒋一晚：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杨亦庄做人要大气一点。
用户 195*****256：你喜欢男的？
蒋一晚：要不然呢，我都跟你表白了，这还不能证明？我当初也没意料到，我会喜欢你。你要理解一下我，我当初只是希望你哭，觉得你哭起来肯定特带感，但你太倔，眼泪一滴也不肯为我流。
蒋一晚：要不是你太倔，我能这么打你吗？你以后软着点，我肯定听你的。
用户 195*****256：同性恋恶心，你也恶心。
这是消息的最后一条。
周许年算下时间，大概两个星期前。
正好是他第一次与杨亦庄碰面。
那时的男生阴郁布脸，甚至周身都寒着块冰，笑容都是难看苦涩。
难怪他出现在杨亦庄家里，杨亦庄会这么害怕，原来是因为蒋翼这个疯子，杨亦庄要拿着刀提防。
两个星期。
他与杨亦庄刚认识两个星期。
时间不长，他觉得可以试着放弃。
结果跟自己料想的差不多，杨亦庄宁折不弯，纯直男。
甚至……恐同。
周许年宽慰好自己，抱着那块碎掉的手机，直到半夜才睡着。
周末过的很快，周许年心里丧，星期一又再次逃课，周崇光工作忙，更知道缘由，没管他，任由他闹。
周许年逃课第三天，耗子来老宅找他。
“你病这么多天？”耗子把书包放在客厅桌上。
周许年请假理由每次都是生病，壮的跟头牛样的周许年，一个月能生病三周，因此班里不少人传，周许年是公主身。
“嗯。”周许年掀起耷垂的眼皮，“我有点事问你。”
“蒋一晚他要是跟你表白，你会怎么样？”
耗子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蒋一晚跟你表白？”
周许年皱眉说，“你怎么这样理解？我这么优秀，他没镜子也有尿，一个丑的要命的私生子怎么敢给我表白！”
“我就问问！”
“行。”耗子指了指自己，“他也不一定看上我啊！假设不存在。”
“快说，别转移话题！”
“不答应。”耗子扬眉，“我喜欢小姑娘，直男。”
“嗯。”周许年听到直男二字，脸色沉下去，“要是我跟你表白，追你呢？”
“答应啊。”耗子没任何犹豫的说。
“真的假的！”周许年脸色好些，“你说说为什么答应！”
耗子觉得事情可行性很高，“特好看，完全能下的去嘴，不乱搞，不担心有性病传染给我，脾气也好，最重要的是，你有钱啊！”
“对啊！”周许年顿悟，“我有钱啊！”
杨亦庄最缺钱，他俩不就是绝配吗？
“你这条件，跟别人表白，没有人不会心动吧。”
对啊！
周许年眼睛睁大，亮晶晶，璀璨星石般漂亮，他顿悟。
他循序渐进，慢慢追！
周许年笑容甜美，“耗子，你真是个神医，我病好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周许年光脚跑着去拿衣服，洗漱。
“公主，你……”耗子挠头，他其实更想八卦下周许年的情感问题。
海市这几天雨停了。
杨亦庄生意好了不少，他正跟着几个学生全神贯注做陪玩打游戏。
周许年什么时候到这里，杨亦庄他压根不知道。
“有事？”杨亦庄去拿水杯接热水，在看到一旁站着的乖乖男正羞涩低头偷瞄他，他浅思对方表情深意，“你家破产了？交不起猫咪的生活费？”
周许年：“？”
“没破产。”周许年笑笑往杨亦庄跟前凑，“我过来给你送钱。”
“钱呢？”
“忘带了。”
杨亦庄用看脑残一样的眼神看他，“……”
杨亦庄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周许年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耗子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精心打扮两个小时的公主笑的不值钱跟在……
这人他认识。
学校餐厅打饭时他偶遇过这位男生，长得特吸引人。
男生穿着黑色冲锋衣，漏出修长的脖颈，明明是清秀面容，却因为带着些阴翳，自带一种忧郁野性。
他只是没想到周许年会喜欢这种类型。
男生抬头对周许年说了什么，周许年缓缓抬起头，朝他招呼，“耗子，过来。”
“我陪我朋友来，他叫李航，打游戏太菜了，也想点你做陪玩，他给你付钱。”
“？”耗子被扯过来，男生半压着他的肩，杨亦庄冷冷掀起眼皮，还真是，还真不是为找他特意说的借口。
“谁告诉你我打游戏菜？”李航小声嘀咕，“还有钱？我也没带现金。”
两人的小动作，杨亦庄全看在眼里，把他俩全推到一边，“别挡我路，我还要忙。”
周许年没再跟上。
杨亦庄乐的清闲。
他做陪玩，大部分客人都是年轻人，学生居多，年轻人热血，易激动，打游戏玩嗨了，甚至会熊抱自己。
经历多了，杨亦庄倒无所谓。
可今天……
周许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网吧的阴暗角落死死盯着自己。
杨亦庄原本还能正常操作，后面被盯毛，操作失误几次，他只好在客人发火前，给那人免一个小时单，他深吸一口气。
周许年原本还欣喜杨亦庄过来找他，还没开心两秒，男人的手大开，死死控住自己脑袋，给脑袋转个弯，周许年听到男生蕴含怒气的声音，“就这样，眼睛盯着那个点，敢离开一下，你家猫跟你一起滚！”
杨亦庄转身又回去，周许年完全看不到人，但也不敢动。
耗子来到网吧，就去打游戏，也没管周许年的掉价行为。
打两个小时的游戏，多少有些饿。他刚准备问周许年吃不吃烤肠，就看到杨亦庄按住周公主的脑袋，给人转了个弯。
挺残暴，身子与脑袋不在一个方向。
不过比起周许年乖乖听话，他更震惊的是一向臭美的周公主，竟然会让人碰他的头发，还是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以前他刚准备碰到，都要被狠狠拍回去，周许年手劲大，他手甚至会被拍的发痛发肿，久而久之，没人敢碰。
乖的跟宝宝一样，这他妈是周公主？
“你……”耗子最终没说出什么，他搬个小板凳过来，把手机摄像举高，屏幕上照出男生认真打游戏的样子，“想看就看。”
“耗子。”周许年感恩的想看他，又突然想到杨亦庄的话，于是看着那一个点说，“你太帅、太 man 了！”
“这……”耗子笑的勉强，“我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你下次夸我可以换个方式。”
“哪有。”周许年信誓旦旦说，“你真的长得很不错啦，虽然不算大帅哥，但五官耐看，我身边不会有丑的男生存在，所以不管在其他人眼里你怎样，在我眼里，你肯定帅的很 man。”
“嗯。”耗子笑着说，“夸到我心坎里了。”
“你吃烤肠不？”
“我不吃，你给他买一根。”周许年一眨不眨看着屏幕上的人，又说，“算了，给他一个人买，他指定不吃，你给旁边人也买一根，等他们快打完这场时，你再去，明天你回校，我课桌里还有两百块钱，你都拿走，当跑路费。”
“行。”
杨亦庄全神贯注，他不敢回头，周许年这人不老实，万一回头，也许这人正乖乖坐直盯着自己，被发现了，又要胡搅蛮缠，非要逼自己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一晃天快黑了，等那人走时，那个叫李航的男生过来给他们送些吃的，杨亦庄揉揉眼睛，他摆手拒绝没要。
“还回去。”杨亦庄抬起倦累的眼皮。
“不行的。”李航跟着周许年呆久了，撒谎也不脸红，“他答应给我跑腿费，这饭你不要，他就不给我钱，你就当帮帮忙。”
“行。”杨亦庄揉揉眉心，累的没什么表情，“你放那，我自己还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