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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败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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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斗争,算是这个年纪最理智的,依旧是卫安遇的独创游戏——“翻顺子”。
元唯奕又菜又爱玩,似乎想要一雪前耻,以前的他们只要一遇上,元唯奕不输点钱都不舒坦。
卫安遇也次次有耐心地陪着,毕竟有人主动送钱他哪有不要的道理。
两人相对而坐,刚要发牌,卫安遇啧了声:“就我们俩玩,太平淡了,这么多年了,游戏也该升级一下,五十四张扑克牌,先来十个人吧,一队五个。”
“怎么,想让自己输的不那么难看?”元唯奕把牌往桌上一放,对他的规则很不服气。
“怎么,你不敢?”卫安遇呛他,“是不是怕自己太笨,听不懂游戏规则?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毕竟以前两人的游戏你都只有输的份,那看来只能再陪你玩一场弱智的游戏了。”
这个激将法对其他人可能不管用,但对元唯奕是一说一个管用,根本等不了一秒,元唯奕就直接来了一句:“你激我?”
卫安遇左眉一挑,直言道:“对,所以,玩不玩?”
“玩,不灭一灭你这个嚣张的气势,玩到天亮都行。”
“谁跟你玩到天亮,”卫安遇说,“你闲不代表我没事,而且,我赢或输都是这般嚣张,你能奈我何,更何况,我不可能输。”
他笑着,眼里的戏谑,满是赤裸的嘲笑。
元唯奕握了握拳头,把他身后的“朋友”叫来坐在他旁边,队友就简简单单组好了。
元唯奕哼声而笑:“你的队友呢?别还没开始打,就已经结束了。”
“就你们一群没脑子的人,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打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我是个遵守规则的人,既然定了,叫人就是喽。”
话音刚落,顾森先一步坐在他面前,淡淡说:“我加入。”
褚暮辞见状,也有点蠢蠢欲动,但一瞧到身旁褚之随的淡定,有点不敢让他陪他一起,毕竟自己已经做了他不喜欢的事了。
这一想,褚暮辞就想的远了,他不是一直在做他不喜欢的事吗?
“小随哥哥,”褚暮辞打算争取一下,还没开始说,就见褚之随站了起来,看向他,没说话,褚暮辞却在第一时间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
褚暮辞唇角一弯,连忙站起来,跟褚之随一起走到卫安遇的面前,说:“还有我们。”
元唯奕的脸色瞬间有些凝重,遮也遮不住,全落在了卫安遇的眼里。
“元少,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啊。”
“你还少一个人,要是——”
话根本没等到落下,就连给元唯奕仅剩的得意都抹去的一干二净。
“还有我。”段南不知从哪跑来的,声音有些喘,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下一句就问,“对了,玩什么啊,刺激吗?”
卫安遇笑着说:“刺激,赢的话,一辈子的零花钱都不需要了。”
“还有这好事。”就段南想摆脱他爸的强烈念头,一听这话,激动的像是个白眼狼。
元唯奕扫过他们的面孔,说:“卫安遇,你也不是次次赢。”
“嗯,也挺想输的。”卫安遇点头,说的很随意,“介于人数多,翻倍次数就翻一队人数的十倍吧。”
听闻,场上传来一阵唏嘘,就连参与其中的队友都惊讶他的胆大。
段南哆嗦着问:“那就是一次翻五十倍?”
卫安遇点头,还附和了句:“这才叫游戏。”
顾森,褚暮辞和褚之随相对于其他人,要淡定许多,他们知道卫安遇玩游戏谁都比不上。他排第二,无人敢说是第一。既然他这样规定,自然有他能赢的理由。
元唯奕一时没说话,像是被卫安遇轻松说出这话的士气吓到了,目光有片刻呆滞。
“元少,意下如何?”卫安遇还偏偏问一嘴。
“你想玩,我肯定奉陪。”元唯奕冷笑了声,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嘴硬得很,“就是你手里的钱是要出个血了。”
卫安遇不予回答,拿起面前的扑克牌,眼角上扬,张嘴就说起了刚刚才想起的规则:“每个人五张牌,五十四张牌会剩下四张,在叫点数达到五个十时,那队人可以派出一个队友,在四张牌中选一个,要是选的那一张能跟手里的牌凑一对顺子,翻数乘五十倍,也就赢了。对了,大小王算万能卡,可以变换为任意一张牌。”
看的参与的,都在他说的规则中沉沦了几秒。
顿了顿,这时就有人问了:“那前面叫点数的因由是什么?”
“乘的数。”卫安遇说,“其实就跟骰子的玩法一样,只是赢得类型不一样,本质跟摇骰子没什么区别,就是骗人,要是被人识破,那就翻五倍,且跟对面的一个人换牌,两个互抽一张,要是换牌期间,其中一个人组了顺子,就在这个基础上翻一百倍。”
听闻,全场倒吸一口凉气,对一百倍这个数字有了一个可怖的念头。
元唯奕难得接受的这么快,说:“这跟我们以前玩的完全不是一个规格的。”
“人都会变,这种没有限制的游戏就更不用说了。”卫安遇的语气很轻松地落下夸自己的话,“可能最近脑子好,一看见你,就想到了一个高难度的游戏,不然对队友,对你,都不尊重。”
“别废话了,开始吧。”
卫安遇扭了扭手腕,洗牌在他手里可谓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景色。修长纤细的手,像是神明在造福,毫无瑕疵,手型好看的不像一个男生该有的,但又有他个人的独特——左手腕下方,有一个明显的痣,仿佛是美人痣,那片皮肤,嫩如玉脂。
短短的几秒洗牌,让不少盯着的人,有些愣神。
紧跟着,发牌结束,卫安遇看都没看牌,上来就是:“两个五。”
众人:“……”
几秒,卫安遇又有了想法:“再加一个规则,一队的人,按最先叫数的人的数往下变,就比如我叫两个五,我的队友就得按两个几去喊,而对面,就在两个上加一,以此类推。”
元唯奕怒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卫安遇!你这规则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不能。”卫安遇说,“玩游戏要的就是突发的灵感,不然怎么让你服气。”
元唯奕:“……”
顾森叫数:“两个三。”
褚暮辞这次是一听就懂,游刃有余道:“两个三。”
褚之随还没开口,元唯奕怀疑道:“等等,他们两人都叫两个三?总共就四个三,难道都在你们手里?”
褚暮辞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卫安遇的声音先一步出来:“只要我没吭声,就算没问题。你要是不信,就开呗!”
这懒懒的劲,很坏很嘚瑟。
“卫安遇,你!”
“怎么?听不懂,我又没不让你开。”卫安遇灵光一现,“我又有一个想法。”
“也可以不往上加数,我们叫两个几,你们也可以叫,但每个人要喝杯酒,五个十也算是一个炸弹,一旦叫出这个数,那就自动翻二十倍。”
元唯奕说不出话,一副被耍了的气愤,许久,吼了声:“卫安遇,你掉钱眼里了。”
“你怎么知道。”卫安遇笑了笑,看向褚之随,他下一秒就了然:“两个十。”
段南紧跟:“两个k。”
元唯奕又怀疑:“k算?”
“随便。”卫安遇说。
元唯奕:“……”
“卫安遇,你他妈耍我玩呢!”
卫安遇毫不怯他:“玩的就是你。再说了,是你主动找上门的,忍不了?忍不了就少在我面前晃悠,提前认输我就放过你。”
认输?元唯奕笑了,他跋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个人让他主动说出“认输”这个词。
“两个六。”元唯奕对着牌想了一会儿,为了不碰到五个十的炸弹,然后忍着气对身旁早已没在游戏中的队友吼了声,“喝酒!”
这声猝不及防的,没专注在这上面的人都被吓得激灵了一下。
酒喝完,元唯奕见身旁队友没反应,朝他看了眼,他结巴着说:“两……个四。”
另一个:“两个七。”
还没轮到下一个,卫安遇吭了声:“等等,开牌。”
元唯奕一记眼神杀了过来,脸颊僵硬,整个人怒到紧绷。
卫安遇很无辜:“我又没说不能开牌。”
挑人换牌期间,元唯奕终于动了脑子:“我们都把牌给你们看了,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卫安遇笑:“你是不是玩懵了?还是没听懂规则,叫数本身的存在就是幌子,翻顺子才是这个游戏的精髓。”
元唯奕没说话,眉头倒是皱得不行,显然没理解他这个规则如作文的破游戏。
褚暮辞没耐心开口:“叫数只是在翻倍数,后面的顺子才是游戏的最高点,也是输赢的定夺。一个初中生都简单易懂的规则,怎么一个高中生还在理这个规则?”
“……”
要说前面卫安遇的话就跟挠痒痒似的,褚暮辞的话就是一个重磅炸弹,几乎一点就炸。
元唯奕猛地站了起来,手下意识指向褚暮辞,脸上的僵硬与扭曲,真的很影响元唯奕所剩无几的颜值。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只有无用的人才会再听一遍侮辱自己的话。
褚暮辞也是这样想的,唇瓣一张,声儿还没发出,褚之随拉了他一下,在他看向他时,话出口,很淡,是右边传来的声音,是顾森的声线:“游戏的开始者是你,刚开始就受不了,好像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火上浇油的一句,元唯奕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几乎在忍无可忍的边缘。
这时就需要卫安遇出来缓解缓解:“元少,还玩不玩?”
一一扫过去,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对他的嘲讽,讥笑,元唯奕根本没理由任由他们对他露出这副模样。
“玩!”一个字,仿佛从气音发出来的。
几轮下去,卫安遇队一直往上加数,元唯奕队则一直喝酒,但也很快,五个十依旧被躲着的元唯奕碰到了。
似乎喝晕乎了,都忘了规则。
炸弹触发,倍数翻二十。
“你们队派出一个人,在面前这四张牌选一张。”卫安遇说,“你们队的那个人,你们要猜测他手里的牌是不是有利于你们赢。”
“什么意思?”元唯奕还懵着。
卫安遇没有一丝对输赢的欲望,全是对自己一阵又一阵灵感的惊叹。
“就是你们挑的那个人,你也不知道他的牌是什么,要靠你们朋友之间的默契,选中那个幸运儿。”卫安遇还很故意的在“朋友”二字上转换了音调。
元唯奕眉头一蹙,看向看似很熟,实则都没见过几面的“朋友”,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沉默了几秒,元唯奕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又朝队友们看了眼,无视其中毛遂自荐的人,说:“我来。”
“确定了?”
元唯奕没理会,已经上手拿牌了。
而后就没有下文了。
卫安遇瞧着他面露难色,就知道这次他依旧因为自己的自私,把一盘局打得稀烂。
他摇头笑,朝左看,仅几秒,就推出自己队里的人。
“褚小少爷,选一个。”
褚暮辞有片刻的怔忪,选牌的期间,整个心思还在卫安遇的厉害上。
可这一张牌,更是使手里的牌完美无缺。
“我们赢了。”褚暮辞把牌摊放在桌上,众多看戏的人面前。
五六七八九十,全是清一色的红桃。
游戏结束。
元唯奕本来就在对褚暮辞的运气感到不服,当看到自己队友里的一手好牌后,没有悔改,反而被激发起了胜负欲。
卫安遇一下就看穿了他,所以当他说再来时,卫安遇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只要元唯奕不懂这个游戏最深的本质,那他就只有掏钱的份。
果不其然,每把输,每把又要强得很。
数十场过去,倍数已经翻了几千倍,按钱来算,将近几个亿。
元唯奕气冲冲地把牌甩在桌上,卫安遇还火上浇油,嘴角一扬,全是胜利者的得意。
“元少,口袋的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