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发现 ...
-
褚明接到这通电话时，第一反应以为是哪个要跟他合作的人，仅一秒便按了接通，可当听见是秦悦的声音，下意识就想挂断，然而秦悦也了解他，直接说出褚暮辞的名字。
电话没挂断，还迎来褚明警惕的怒火：“秦悦，你但凡有动褚暮辞的心思，我保证明天让你完蛋！”
“我动褚暮辞干嘛，我只会在乎我的小随。”秦悦的语气带着疏离，“我有事跟你聊，明天你公司楼下咖啡厅见。”
“电话里不能说？”
“不适合。”说完，秦悦先一步挂掉，隔绝了褚明说了一半的话。
听到滴的声音，褚明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正巧齐楚梦从卫生间走出来，瞧见他黑着脸，随意又关心地问：“又是工作上的电话？”
褚明缓过来一口气：“秦悦的电话，褚之随的母亲，约我明天谈事情。其实我没打算去，但她提了褚暮辞，我怕她对褚暮辞下手。”
“不会吧，不要对她这么大的敌意，她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惦记上小辞。”
“你不要把她想得太好。”褚明哼了声，话里话外都是对秦悦的厌恶。
齐楚梦愣了一下，在化妆镜前转头，口吻轻松：“对了，你一直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跟秦悦离婚，还讨厌小随？”
“这里面充满算计。”褚明这样说。
褚明与秦悦认识那年，正是他公司发展最好的一年，他们是互相的朋友介绍认识的，一开始两人都只是工作上的走动，可一个借酒消愁的夜晚，使纯粹的朋友关系，变成了满是计谋的算计。
秦悦醉醺醺地对他说，家里生意最近走向下坡，要接近破产了。
她全程只有对命运吐槽、自暴自弃的不屑，没有提出一句让褚明帮她的念头，而就是没提，才造成了一个无奈的逼婚。也在当晚，两人睡在了一起。此时的褚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到事情浮出水面时，秦悦已经怀了褚之随，为了不被人指指点点，褚明硬是撑到褚之随三岁才跟秦悦离婚。
离婚那天，秦悦解释了当年算计他的始作俑者，是她的父亲。她说本来没打算这么做，但所有的压力强压在她的身上，她是不得已的妥协。
可褚明根本不信，无论是她还是她父亲，结局已经造成就跟她脱不了关系。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恨秦悦，讨厌褚之随，他的出现，是彻底把他钉在计谋里脱不出身的人，更是他这辈子最愚钝的耻辱。
对于褚明的愤恨，齐楚梦没做出任何答案，她重新对着镜子，拿出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涂抹在脸上。她认为，没有谁对谁错，那只是无奈之举，要是可以，秦悦可能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算计褚明的同时，不也是在把自己的名声袒露在外人眼里么，他只记得自己被算计，但从来没想过，秦悦可能也是被算计之一。他们俩，不存在对与错。
翌日，相约的两人都非常的准时。秦悦知道他没什么耐心听她说些拐弯抹角的话，直言道：“你对现在你儿子的生活了解多少？”
褚明顿了一下。自从褚暮辞下定决心去那所大学后，褚明虽表面同意，实则堵着气，狠心不去关注他的消息，但他狠，褚暮辞更狠，不回来就算了，电话也没有一通。
这种忽略的作法，让褚明更加气急攻心，那段时间，都是用加班压下去涌上来的心软，时常半夜三更回家。
期间，齐楚梦下楼倒水时，无奈道：“要是想他就去看看，你再这样下去，心脏迟早要出问题。”
褚明只气冲冲地说了句：“我凭什么去看他，就是给他惯坏了，我才不去。”
这一说，还真忍了一个月又一个月。
没等来褚明回答的秦悦笑了声，接着说：“别一副我是多么坏的恶人，我没想对你的儿子有任何不正当的行为。我昨天去看了褚之随，顺带替你看了眼，白白胖胖的，应该比离开你要过得更好。”
褚明的脸一下黑了：“你到底要跟我聊什么？”
“你知道小随跟你儿子住在一起吗？”秦悦头脑清晰地说，“或者说，你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很好吗？”
第一个他或许不知道，但也没出乎他的意料，两人住在一起，褚之随才能很好的照顾褚暮辞，这没什么不对。但第二个他比谁都更有发言权，他打量着秦悦，不知道她出什么幺蛾子，统一回了个：“知道。”
秦悦顿了顿，拿起咖啡抿了口：“我想带小随回去。”
“什么意思？”褚明瞬间明白了她找他的目的，“你这是打算让我去当那个坏人？”
“你本来对小随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把他赶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不是个坏人。你我的恩怨，何必强加在一个孩子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你睚眦必报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你儿子倒是比你好，要不是他，小随不知道被你折磨成什么样，这一点，你应该跟你儿子学学。”
褚明气笑了：“我睚眦必报？这是谁造成的你难道不清楚？我也挺讨厌的，但奈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不睚眦必报怎么对得起你们父女的手段。”
“我不是来跟你掰扯这的，现在小随不接受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儿子，只有让他们扯开，我才能跟小随好好沟通。”
“他不接受你关我儿子什么事，这是你俩的问题，别扯上褚暮辞。”
见说不通，也知道褚明是个倔驴，走前直接道明了自己的猜想：“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感觉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非兄弟。”
褚明自然不信，即使他们的关系多亲密，他也只停留在他们只是亲兄弟之间的感情，多得真的想不到，况且还是从秦悦嘴里听到的，就更没有可信度。
回去的路上，褚明产生了怀疑，心绪还是被秦悦最后一句话所扰乱了，导致到了家，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齐楚梦给他倒了杯水，安抚道：“怎么了，聊得不愉快？”
“她跟我说小辞跟褚之随关系不像亲兄弟的关系，我一开始没信，但回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可能，他们关系本来就好啊，亲兄弟行为举动亲密不是正常的么，会不会她看错了？”
“应该是她胡乱编造的。”褚明气愤道，“她想带褚之随回去，但褚之随不愿意，让我去做恶人，把他跟褚暮辞分开，我没同意，可能恼羞成怒瞎编的。”
齐楚梦边安慰他，边站在秦悦的角度思考：“你也别生气，她这也是做母亲的无奈，自己的孩子与她关系不好，换成谁都会想尽办法。”
“那她也不能拿这事开玩笑啊。”褚明喘着两口气。
齐楚梦笑了笑：“我发现你现在对小随也没怎么排斥了，是终于知道他也是你的儿子了？”
褚明的脸上瞬间出现不自然的表情，扭扭捏捏地说了一句口是心非的话：“我这是觉得秦悦的做法不入流，况且，这半年是他在照顾着小辞，这倒算是一点功劳。”
“我听秦悦说，小辞胖了些，褚之随还算养得很好。”
“小随这孩子，我一直都很放心。”
即使闹得再凶，父母的最高境界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吃得白白胖胖，过得开开心心，其余已经不重要了。
“对了，过几天新年小辞应该会回来的。”
然而中午的幻想，在傍晚时彻底破灭，褚暮辞短短一句“我有事要忙，不回去了”的信息出现在褚明的眼里，他足足盯着看了几十秒，眉头紧蹙，与此同时，秦悦的话萦绕在耳边。
非兄弟？
褚暮辞不回来的原因是因为褚之随？
那他们为什么不一起回来？
放假了能忙什么？
几个蹭然冒出来的疑问在脑子里盘旋着，褚明见自己在手机键盘上打下“好”字，可心里一点也没这个“好”字简单。
他翻来覆去一个晚上，期间与齐楚梦商量了一遍，得到一致的答案后，褚明在第二天下午去了褚暮辞的住处。
……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可是褚暮辞好声好气、好不容易哄着褚之随同意的。
几天前褚之随就跟他商量回家的事，他说他工作上走不开，不跟他一起，但事实真的是这样的么，怕自己回去了，心就不坚定了。
为此褚暮辞还生了几个小时的闷气，到最后褚之随还是无奈来哄，腰一搂，整个人就被提溜了起来，双腿盘上褚之随的腰，二话不说被一只大手按着后颈去接吻。
最后摔在沙发上，也还是黏黏糊糊的，就跟分不开的连体婴儿似的，不知道谁比谁更缠人。
褚暮辞可谓有个会哄人的技巧，这一点几年前就游刃有余，现在完全冠上了褚之随的名字，对一个人下手，可比对不同人下手要简单得多。
他拽着褚之随的衣领，为了展现自己的固执，头颅一抬，用一双睥睨的眼神看着他，凶巴巴地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回去，你必须跟着我一起，要是不愿意，那我就不回来了，反正学校这件事，褚明很会解决；第二，你同意我在这，你要是还生气，我们这个新年就不要过了，直接分道扬镳。”
这两个条件，完全利他不利褚之随。
听完的褚之随笑了笑，已经对他“分道扬镳”这种威胁脱敏了，还配合着他问：“除外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没有。”褚暮辞想也没想，几秒反应过来，笑得一脸邪魅，“也可以有。”他凑到褚之随的耳边，低声落下两个字。
褚之随神色一变，盯着他还真认真考虑了起来。
褚暮辞也饶有兴致地等他，他此时还跨坐在褚之随的腿上，等的期间，手依旧是个不老实的东西，隔着毛衣还算含蓄了，从衣摆下伸进去，在褚之随的肌肤上胡作非为才是他大胆的风格。
褚之随扶着他，怕他这动那动摔下去，或许只思考了几秒钟，后面全然被褚暮辞的不老实勾去了。在褚暮辞等着急去咬他耳朵时，才给出褚暮辞想要的答案。
“早答应不就行了，害得我生闷气。”褚暮辞没好气地抱怨。
“该生气的是我，你生什么气？无非是拗不过我给我甩脸色，要不是我妥协，你这一晚恐怕都得生着气睡觉。”
“那肯定睡不着了。”褚暮辞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咬痕，“反正你也不心疼，气死得了。”
褚之随：“我还不心疼你？”
褚暮辞很坚定地点头。
“那你说怎么才满足心疼你的标准？”
“问得好。”褚暮辞脑子都没动，话就出来了，“你得满足我的需求，就是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你不能让我吃醋，跟所有人保持距离，除我外；你不能对我的话提出否决，就算我有错，你也得担着，在爱人眼里，对方都是没错的，还有——”
褚之随没等他说完，轻声说：“这是心疼么，明明是该爱你的表现。”
褚暮辞心里咯噔了声，虽然知道自己的本意就是这个意思，但从褚之随嘴里说出来，还真有点不一般的爽。
“那你看起来也没多爱我。”
“那你想要多爱？”
“我……唔——”
褚之随扶着他半张脸，边吻边用大拇指在褚暮辞的脸上摩挲，指尖上粗粝的茧子刮着，痒极了。褚暮辞没躲，反而更加把自己往褚之随身上压。
暧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成一串串的旋律，喘息声粗重的仿佛要从胸腔处蹦出来。
“明天去准备一些新年用的东西，要去么？”
声音含含糊糊，却有种强势的感觉喷涌而出。
“什么时候？”
“不早，下午也可以。”
“好——”
褚之随抱起他，走到房间时，这种褚暮辞以为的失控没降临下来。褚之随又只盖着被子哄小孩睡觉，褚暮辞恶狠狠瞥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翻身往另一边睡。
几分钟后，没出息地又转了回去，还抱怨道：“现在我在你这也有把柄了。我得改改被你抱着睡的习惯。”
褚之随搂着他没说话。
隔天，两人出去买了几袋子东西后，还在商量着做什么菜系，迎面撞上楼下一道熟悉的目光，褚暮辞的话也没及时收出，尽数落在了这人耳里。
“最近天太干燥了，我的嘴都起皮了，听说接吻能缓解，等会……亲一下。”
气氛一瞬凝重，刺骨的风在此刻形成了刀，无一人幸免。
褚明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地喘着，不可置信眼前的景象，更不相信飘进他耳朵里的话是他的儿子说的，直到目光落在还没收回，甚至十指紧扣的那双手上。
“褚暮辞！”他吼了声，便没了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