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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换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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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也有了，东西也有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还有东西要买，包里又放不下，他们就只好先回家把赃物放好再出门。
“其实你可以网购。”宁怀谦看着她把东西推进沙发下的暗格，提醒道。
陈薇茫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网购是什么？她只在记忆里听过这个词。
也许说的是用蜘蛛网把东西兜回来，她摸了摸下巴，想起自己威胁森林里的魔物，让他们把自己的战利品搬回家。
“是说你不用出门也能买东西，可以送到家里。”好吧，他已经能不用回答就懂她哪里不明白了。
陈薇就长长地“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这个世界的技术已经这么先进了，看来她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差。
话又说回来，除了吃的和日用品，衣物也是她很感兴趣的一环。陈薇的目光扫过宁怀谦胸口，他穿的是一件质地耐磨的外套，领口已经有些褪色。
“你们里面还需要穿衣服吗？”她忽然问。
宁怀谦：“……？”
她是来了这个世界才知道内衣那种东西。对于一个在森林中生活的野生精灵而言，衣物从来都不是必须的，她刚化成人形的时候只会用水流裹住关键部位。
“那就是也有？但是你的尺寸应该和我不一样吧……”他的胸口很平，不像她以前认识的那些兽人。要是也穿那个的话应该会在衣服外面能看出来。
她好奇的目光简直要把宁怀谦射个对穿。这时他终于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红色就从脖颈蔓延到了耳垂：“谁让你关心这个的？”
“你不是比我懂得多嘛，”她嘿嘿一笑，在她的世界从来都只有层层叠叠的长袍，没有内衣这种东西，“所以你穿了吗？”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关上门的巨响。
年轻人就是容易害羞啊，陈薇忍不住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今天的行程还没有结束。她才不管什么早的晚的，拖着宁怀谦就去了之前路过的一家看起来很漂亮的卖衣服的店。
那是一栋漂浮在半空中的建筑，和周围显得格格不入。从虚浮的楼梯走上去，大理石地面反射出刺目的光，金属质的动物模型被挂在天花板上。
与其说是服装店，不如说是某种场景模拟。陈薇站在一道光柱下，能看到虚幻的布料在自己指尖流动，仿佛梦幻而虚浮的水流。
这里也是没有人的，宁怀谦环视一圈，周围的四十三个监控全在启动状态，不愧是来自上城区的连锁公司。
只有北边锁着的小门有可能能用来撤离。每到一个新地方他都习惯这么做，只是为了得到一些稀薄的安全感。
“这个白色还不错，这个暖黄色就有点奇怪，好像墙上的那个布丁。”陈薇指的是那些广告，她转身又拿起了一件制服。
“这个怎么样？”
“……？”宁怀谦有些迷惑，“你买学校的制服做什么？”
看她的年纪应该是已经毕业了，下城区的教育只教到十四岁就能毕业。虽然也有制服，但没有上城区的那么精致，与其说是制服不如说只是工作服。
“这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穿的衣服吗？”陈薇仔细地观察上面一颗雕花的纽扣，“这么穿出门肯定很有气势。”有点像伪装大少爷的感觉？
宁怀谦：“……”只会当成肥羊宰吧。
她又拿了一条长长的铜质项链，末端坠着旋转的球形，是一颗星球公转的模样。琥珀色的纹路镶嵌在上，蜿蜒成河流的形状。
“狐假虎威也是变成大人的一环，快试试，”陈薇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时间，一把把他推进了更衣室。
里面先是安静了一会，然后才传来放弃了似的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宁怀谦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行动上一直都是顺着她的，毕竟她才是金主嘛。
这样的人，如果放在她那个世界，应该也是学习魔法的好材料。先不谈天赋好不好，元素亲和力怎么样，单是他这副不喜欢还能忍辱负重的性格，在大森林里也能变成隐忍的大boss。
毕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陈薇不介意他对自己有意见，对她有意见的生物多了去了，还不是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和实验材料。
等了将近五分钟，试衣间终于传来帘子拉开的声音，陈薇期待地转过身去，即使有心理准备，也禁不住愣了一下。
宁怀谦臂弯里挂着换下来的衣服，穿上了她选的那套制服。和陈薇想象中的不一样，他把项链戴在了领子外面，闪烁着微光的星辰在胸前转动，领口的扣子居然一丝不苟的真的扣到了最上一颗。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保守的类型。”半天她才说出这一句话。
宁怀谦的脸先是白了一下，又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锅底似的黑色。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对他有那种想法吗？
陈薇摸着下巴，把他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这种禁欲的风格居然也很适合他，虽然还有点青涩，但表情不虞的脸更是美味之极，完全无可挑剔。
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喜欢看他不爽的样子。
宁怀谦被她的眼神看得背后发毛，终于忍不住了，一扯帘子就冲回了换衣间。他就不应该听这人的鬼话，她就是单纯喜欢玩弄别人……
……帘子忽然被拉开了。
宁怀谦手猛地一抖，差点撞在挂钩上。他才刚解开扣子，被她这么一吓，解到半道又扣回去了。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其实这个超级适合你！”陈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留下误会，“你转过来我帮你调整一下……”
宁怀谦：“！！！”性骚扰终于要来了吗？
她抓住他的肩膀，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陈薇的个子本来不算太矮，但站在他这种大高个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半个人好像都栽进了他怀里。
她抓住了他的手腕，低下了头。宁怀谦只能看到她毛绒绒的头顶，还有自己狂乱的心跳，一声一声，几乎要把他的胸膛震破了。
陈薇可没注意到他的震惊，她在意的是刚刚找到了个合适的袖扣，一定要让他戴上试试。
这个世界的材料似乎和她那里的很不一样，她才进店时就注意到了。矿石、贝类、植物和骨骼切片……每一样都是上好的实验材料，可以作为魔力导体。
如果能在饰品上动些手脚，应该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陈薇就最喜欢在和魔法完全无关的东西上做点加工，能不能有用是其次，有乐子才是最重要的。
“马上就好……你看，好啦，”她研究了半天，终于找到系扣子的地方，一按一扭，袖扣就成功换好了，“怎么样，我的品味很不错吧？”
——她挑的是一对亚历山大石袖扣。
宁怀谦抽回手，沉默地看着那闪烁的两点。看似是绿色，折射时又透出神秘的猩红，是和他的黑衣完全相反的配色。
“这跟制服有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你这么穿会好看而已。”她朗然一笑，瞳孔中跳动着细碎的光，“这样看才配得上我嘛。”
“……”
什么叫好看？什么又叫配得上她？她这么说究竟有什么目的……
红色的光芒一闪，模糊了他的眼睛。陈薇的收入有多少？她能负担得起多大的开销？为了这种无聊的东西就随便挥霍自己的钱，还真是上城区人的做派。
他本来应该感到厌恶。但另一种情绪正在滋生，既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吊在他心里，让他坐立难安。
他不能信任陈薇。不能信任任何人，所有做好事的人都只是在放高利贷而已。
另一边，翻着首饰册子的陈薇可没管他怎么想。无论她是把宁怀谦当跟班或者工具人，这都不妨碍她把他打扮一番。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让自己眼睛舒服最好。
“我要这个、这个，还要那个，那边那个也要一件，”她大手一挥，钱就像水一样撒出去，反正这个身体名下的账户相当富裕，足够她挥霍一段时间。
钱这种东西，花了再赚就行，反正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卖出高价。
陈薇从来都不担心自己变得穷困潦倒，水元素魔法的实质就是生机和涌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放轻松就好。
飞来的小鸟吐出一串长长的账单，她随意扫了两眼，就扔给了宁怀谦：“你先帮我收着。”
那条泡泡卷似的账单就落在他手上。宁怀谦简略地一看，就睁大了眼睛：里面有将近一半的衣服和首饰都是男款的。
“你没必要买这么多……”话到嘴边他又吞回去了，谁说陈薇就是给他买的？
“我说有必要就是有必要，你只管穿上就行，这个不会记在账上。”陈薇单手插兜，大有霸道总裁的味道，“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品味不够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