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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是跟你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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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裹着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卷起桌上的病历纸轻轻晃动。快到下班点了，办公室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往外走，陈词却还埋着头整理病例，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沙沙的声响。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周时砚发来的短信。
小词，你哥让我给你送点东西，你有空下来拿吗？
陈词的指尖顿在屏幕上，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她捏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没来得及回复，旁边就传来管钱的声音。
“陈医生一起去吃饭吗？楼下新开的面馆，听说味道不错。”管钱冲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热情。
陈词回过神，连忙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摇了摇头：“哦不了，我哥战友来给我送点东西，你先去吃吧。”
管钱也没多问，只笑着应了声便转身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她起身披上大衣，拢了拢围巾，将脖颈处的凉意隔绝在外。
陈词攥着衣角，脚步在住院部门口顿了好一会儿。风卷着路边梧桐的落叶，打着旋儿擦过他的鞋尖，他抬眼望了望花坛、停车区，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陈词心里的那点期待，像被风揉碎的纸屑，一点点往下沉。他咬了咬下唇，转身往拐角走: 或许是自己站的位置不对，他总该在某个地方等着的。
正疑惑间，她走过楼侧的拐角，视线猛地被一个“硕大的人形派大星”挡住。红黄相间的玩偶衣服套在身上，圆滚滚的脑袋上还顶着标志性的大笑嘴，在灰白的暮色里显得突兀又可爱。
陈词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就听见那“派大星”开口了，声音隔着厚重的布料，有点闷，却又熟悉得让他鼻尖发酸。
“你好，我是你的专属派大星，请查收。”
“……砚哥。”陈词的声音有点发颤，连带着指尖都跟着抖。
玩偶服的头套被人从里面摘下来，露出周时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底盛着细碎的温柔，他看着陈词，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小词，我说过会像派大星陪着海绵宝宝一样永远陪着你。不管是24年还是21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目光里的恳切几乎要溢出来：“不要再躲着我，不要再假装不记得我了，好吗？我很想你。”
陈词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过了许久：“……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不要说对不起。”江时砚上前一步，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肩，烫得陈词心头一颤。“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怎样都没关系。小词，不要再离开我了。”
“砚哥。”陈词轻轻推开他，垂着头，声音低得像蚊蚋，“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不值得你这样的。”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眼，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当年我们结婚是因为……意外上了床。可那其实不是意外，我听说你父母要给你安排对象，可是我不想你再和别人在一起了，所以在那天的汤里加了几味中药，和酒一起就可以……催情。”
“对不起，当初是我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把你留在了身边，现在你都知道了……”陈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要消散在风里，只等着一场意料之中的斥责。
周时砚先是愣住，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眉眼间那层紧绷的痛意慢慢化开：“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了？”声音里带着笑意，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
陈词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周时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我曾经去委内瑞拉猎人学校参加过特训。所以，除非我想，否则一般的□□对我是没有用的。”
陈词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没听懂一样，怔怔地看着他。
“一开始的确是因为排长才照顾你，可是后来我真的爱上了你，才想和你结婚一起过一辈子的。”周时砚垂眸，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得像浸了岁月的酒，要把积攒多年的心意一字一句安放到她心上。
“砚哥…”陈词拦腰抱住了周时砚，头枕在江时砚胸前，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积攒了许久的泪意终于决堤，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周时砚的手抚上她的发，指尖温热，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这就是你当初要和我离婚，然后前几天又不肯认我的原因吗？”
“我…我没想到你也会喜欢我…”陈词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而且我听说你因为我没去深造，我们婚姻还影响了你升职，所以…”她总觉得，是自己绊住了他高飞的脚步。
“小词，”周时砚打断她，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每个决定都是我慎重考虑的，我从来没后悔，也没遗憾。我知道什么是我最想要的。”
他见过军营外的万家灯火，也见过训练场上的烈日寒霜，可唯有守着她的日子，才是真真切切的人间烟火。
他低下头，唇瓣轻轻落在她的发旋上，声音温柔而坚定：“比起其他虚无缥缈的，我想要尘世的幸福，我要你。”
功名利禄也好，前程似锦也罢，于他而言，都抵不过她展眉一笑的模样。
陈词的哭声渐渐停了，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她伸出手，扯了扯他身上的派大星衣角：“你先把身上这衣服脱下来，丑死了。”
窗外的冬夜浸着冷意，路灯的光晕裹着细碎的雪粒，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客厅里暖气轻响，茶几上还放着刚泡好的红枣姜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陈词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陈书白的衣服，叠得整齐放在沙发上：“砚哥，你刚刚在人偶里闷出一身汗，要不要去洗洗。”
“好，我马上去。”周时砚应着，顺手拿起衣服，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探究。
“对了，”陈词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我只跟这个时空的你说过人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人偶的事，我不知道啊？”周时砚一脸无辜，还特意把派大星头套的形状比划了一下，“我是想到我们之间说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才扮上的。”
陈词恍然，眉眼弯了弯：“哦，就是有病人出院的时候我也会扮卡通人物给他看。”
“你之前都没跟我说过。”周时砚的语气里透出一点委屈，像被遗漏了重要分享的小孩。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陈词揉了揉鼻尖，语气软下来，“那天就是碰巧聊到…”
“还有什么关于你的事，是他知道我不知道的，我都想听。”周时砚往前凑了些，连带着呼吸都近了些，暖融融地拂在陈词的脸颊上。
陈词看着他较真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揽住他的胳膊：“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不过砚哥，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我所有重要的事情你早就都知道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而且他不就是你吗？怎么你还分那么清楚啊？”
“我就是听到你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你还舍命去救了他，”周时砚的委屈更明显了，声音低了些，像在控诉她的“偏心”。“再想到21年的我们都不熟悉，我就…”
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模样可怜巴巴的。陈词正想开口安慰，却听见他忽然抬头，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看到他喝冰可乐会阻止他吗？”
这话题转得太快，陈词愣了一下。阻止过啊……怎么回答他？她下意识抿了抿唇，话要怎么说，才能不让眼前的人更委屈？
没等她想好措辞，周时砚又追着问，声音里的醋意几乎要漫出来：“你看到他的肩伤会心疼吗？”
陈词看着他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眉眼，却透着一股子幼稚的较劲，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拉住周时砚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握紧：“我会心疼他，是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过去的你。”
她抬眼，目光温柔得像客厅里淌着的灯光：“你知道吗，我从21年初就开始喜欢你了。”
“是因为现在的我比21年更爱你，所以回到这里后才会对他比对21年的你更好。”
周时砚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那点委屈被笑意驱散，“所以那小子就是占了我的光。”
“你是穿越了三年，又不是真的变小了，怎么还变幼稚了。”陈词说道，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嗔怪的柔软。
“因为今天找回了你，解开了误会，少了个情敌。还第一次听说你爱我，真的很开心。”周时砚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眼底盛着的笑意亮得惊人。
陈词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发烫，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眉眼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哥怎么回事？”周时砚正了正神色，这件事像根刺，虽然不尖锐，却始终悬在他心里。
“我正好穿越回到那次任务之前，跟你…跟这个时空的你说了小心那块木板，然后哥哥就没有出事。”陈词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点后怕，又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么看，那小子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周时砚挑眉，语气里的酸意淡了些，却还是带着点不服气的别扭。
陈词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砚哥，你真的好幼稚啊。”
周时砚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嗯，是很幼稚，”他把脸贴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皮肤，“所以我因为他吃了那么多醋，更要好好地讨回来。”
“你也见不到他呀？要怎么讨。”陈词仰起脸，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两人的距离太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唇与唇之间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要就能触碰到一起。
“是跟你讨。”周时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他垂眸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微微泛红的唇瓣，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试探，也像确认。但很快，这个吻就变得深入而缠绵。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厮磨，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温柔地探入，与她交缠。陈词闭上眼，顺从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穿过他后脑的短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