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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大家都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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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暖流，如轻柔的绸缎，在狭小空间里肆意流淌、缠绕。唇齿间的厮磨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与滚烫。他的手，带着不自觉的轻颤与渴望，缓缓探进了陈词的衣服，那轻柔的触碰，似春风拂过花瓣，带着炽热而细腻的情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馨香，缱绻得让人忘了时间。
玄关处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陈书白的声音猝不及防地闯进来：“小词，晚上吃……”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陈书白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词像是被烫到一般，浑身一僵，慌忙转过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周时砚也迅速抬眼，松开环着她的手，耳根悄悄爬上一层薄红，却还是下意识地将陈词往身后护了护。
陈书白盯着眼前衣衫微乱的两人，眉头越皱越紧，双手往腰上一叉，迈开步子，一步一顿地踱过来。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几圈，脸上阴晴不定，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哥……你回来的好早。”陈词抠着手指，声音细若蚊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早啊？”陈默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再晚点，就该看到不该看的了。”
陈词的脸更红了，尴尬得手足无措，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哥，我跟小词已经……正式交往了。”周时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把陈词挡在身后。
“叫什么哥？叫连长。”陈书白挑眉。
周时砚心头一凛，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声音铿锵有力：“是，连长！”
这声“连长”喊得又快又标准，倒让陈书白的气势滞了滞。他轻咳一声，板着脸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我怎么不知道？”
周时砚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的陈词，声音低了几分：“……一个小时前。”
“多久？”陈书白砚像是没听清，往前逼近一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副随时要干仗的架势，“一个小时前？”
“嗯，是。”江时砚硬着头皮点头。
“陈词！”陈书白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妹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才和他交往一个小时，就在家里这样那样，你……你这丫头…”
陈词咽了咽口水，垂着头不敢吭声。这事确实没法辩解。
“连长，您放心。我对小词是真心的，我喜欢她很久了，以后我也会一直对她好。”
“说的好听！”陈书白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我也是男人，我能不知道男人刚谈恋爱的时候，嘴里能吐出多少鬼话？”
“您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就可以去申请和小词结婚！”
“还闪婚？”陈书白哭笑不得，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靠谱？”
“不是的……我……”周时砚急得额头冒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他看着陈书白满是质疑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无论怎么解释，都是错的。
“哥，虽然我们才刚在一起，但我们已经认定彼此，不会分开了。”陈词说道，眼底盛着笃定。
陈默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抬起，看向他们的眼睛，神情复杂：“…你们应该不是刚在一起，而是在另一个时空，在一起很久了吧。”
陈词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周时砚也面露惊疑，下意识握紧了陈词的手。
“我本来只是怀疑，但是现在，大概能确定了。以小词的性子，就算再喜欢，也不会第一天就和你这么亲近的。除非你们在一起很久了，也经历了很多事情，默契和习惯都融进了骨子里。”
“连长，你光靠我和小词的相处就猜到了吗？”周时砚问，心底既是惊讶，也有一丝被看穿秘密后的如释重负。
“也不全是，”陈书白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我早就觉得小词有些奇怪了。先是为了躲你编了个假对象，再是突然对军事用语很熟悉，这不像她平时的样子。最让我起疑的是，她去救你前，好像就对任务的细节、甚至危险点了如指掌，那份笃定不像猜测，更像知道结局。”
他顿了顿，看向陈词：“我又去问了陈宁，她说小词也问过她今天是什么日子这种奇怪的问题，所以我才有了这个猜测……”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陈词和周时砚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释然。陈词深吸一口气，轻声承认：“哥，你猜的没错…我们确实是从三年后回来的。”
陈书白握紧了手里的水杯，但他问出的问题却异常冷静：“你们过来了，那……原来的小词和时砚呢？还有，你们会有一天再回去吗？”
“他们还在的，我们只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暂时占着他们的身体。”周时砚握住陈词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两人都安定了几分。他看向陈书白，语气认真：“虽然我还不确定，但等哪天我们回去了，他们就会回来了。”
陈书白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消化这个超越常理的事实。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水杯，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那在三年后的世界里，大家都还好吗？”陈书白的声音温和，像一句寻常的寒暄，可落在陈词耳中，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口。
她垂下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边缘。这个问题太难回答: 除了你之外，大家都好。可这句话，她怎么能说出口？
空气静了半晌，她才轻轻吐出几个字：“…好，大家都好。”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都好就好。”陈书白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犹豫，笑了笑，端起水杯站起身，“我想你们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聊，我先回房了。”
“谢谢连长。”周时砚松了口气，也跟着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感激。
“但是有一点。”陈书白走到房门口，忽然转身，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不许过夜。”
周时砚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耳根有些发红：“好。”
陈书白这才推门进了卧室。房门合上的轻响过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而屋内的灯光依旧暖黄。陈词往周时砚怀里缩了缩，侧脸贴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砚哥，我突然有点怕…”
周时砚的声音贴着她耳畔，温热而沉稳。“因为你哥哥的事吗？”
“嗯。”陈词闷闷地应了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我不知道能不能彻底改变哥哥的命运，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毫无预兆地回去，更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在同一个时空。”
那些藏在心底的惶恐，将她紧紧裹住，陈书白盖着国旗的画面，总在夜深人静时，一遍遍地在她脑海里重演。
“只要我们在一起，回不回去都可以。”周时砚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抚开她紧绷的关节，“但如果分开了，那我也会拼了命去你在的时空，翻遍千山万水，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至于连长，我们一起努力，去改变之前的结局，好不好？”
“嗯。”陈词鼻尖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别想了。”周时砚把她揽得更紧一点。
陈词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砚哥，你别走了。”
周时砚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连长毕竟是第一次看到他妹妹和别人交往，要是我们这么快就同居，他怕是真的要气炸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哄劝，“等过几天，好不好？”
“可是我好想和之前一样，下了班就一直和你在一起。”陈词瘪了瘪嘴，手指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周时砚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眸光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也很想。那不如这样，”他刻意放慢了语速，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我明天就去交结婚申请。”
陈词猛地睁大了眼睛，愣住了。“我是没问题，”她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但是刚刚你跟哥哥说的时候，他不是没同意吗？”
“报告批下来也要一个月呢。”周时砚挑了挑眉，语气理直气壮，“到时候他肯定就同意了。要是还不同意…”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陈词紧张的模样，才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那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
陈词被他逗笑，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只剩下亮晶晶的笑意。
“我回去准备材料了。”周时砚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再亲一下再走。”陈词仰起脸，睫毛轻轻颤动着。凑过去温热的唇瓣覆上他的唇，辗转厮磨。灯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勾勒成一幅温暖的剪影。
“我明天来队里找你。”陈词脸颊微红。
“好。”周时砚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我在队里等你。走了，等到家给你打电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陈词站在暖黄的灯光里，正望着他笑。那一刻，所有关于时空的迷茫仿佛都被定格在这个寻常的冬夜。关上门，走廊的冷意扑面而来，可他心里是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