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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今天听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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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汹涌的状态。林煜依旧在适应、挣扎、揣测与那点可耻的依赖感中反复横跳。贺淮序则依旧是那个冷漠、掌控一切，偶尔流露出些许难以捉摸情绪的S级强者。
那两下轻捏带来的波澜，似乎被刻意压下了，但只有当事人知道，某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像埋藏在平静土壤下的种子，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破土而出。
这天，贺淮序似乎比平时更忙，直到夜幕深沉才回到庄园。林煜已经洗漱完毕，正靠在床头，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关于旧时代星图的书。听到楼下传来的悬浮车引擎声和熟悉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合上了书，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
贺淮序推开卧室门，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和淡淡的、属于高级会议场所的冷冽气息。他似乎有些疲惫，扯松了领带，目光径直落在床上的林煜身上。
林煜低着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被面上的纹路，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同实质，在他身上扫过。
贺淮序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漱，而是径直走到了床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阴影，将林煜笼罩其中。
林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莫名的预感让他紧张得指尖发凉。他不敢抬头，只能感受到贺淮序的靠近，那股混合着冷杉与夜风的强大气息越来越清晰。
然后，贺淮序俯下了身。
没有预兆，没有询问。
他的一只手撑在林煜身侧的床铺上，另一只手则抬起了他的下巴，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林煜抬起了头。
林煜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贺淮序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暗，里面翻涌着林煜看不懂的、浓稠而复杂的情绪，像是压抑了许久的风暴。
“你……”林煜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就因为惊愕和紧张而卡在了喉咙里。
贺淮序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带着一丝干燥的唇，精准地覆上了林煜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轰——！”
林煜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唇上那陌生而柔软的触感，以及贺淮序身上那强势侵占了他所有感官的冷杉气息。
这不是梦。
贺淮序在吻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林煜魂飞魄散。他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挣扎。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超出他所有预想的情况。
贺淮序的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掠夺意味。他没有深入，只是用力地、带着某种宣告和占有意味地，贴合着他的唇瓣，辗转厮磨。那是一个纯粹的、属于雄性侵略性的吻，不带情欲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林煜能感觉到贺淮序喷在他脸上的、有些灼热的呼吸，能感受到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的力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贺淮序才缓缓离开了他的唇。
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极近，呼吸交融。
林煜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瞳孔震颤，唇上还残留着被用力亲吻过的、微微发麻的触感。他看着贺淮序，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暗火在燃烧，灼热得让他害怕。
贺淮序看着身下的人。少年脸色煞白，眼眶却因为震惊和莫名的情绪而微微泛红，被亲吻过的唇瓣变得湿润而红肿，像沾染了露水的花瓣，带着一种被摧折后的、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更深。
“闭眼。”贺淮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命令的口吻，却又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磁性。
林煜像是被蛊惑了，下意识地、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贺淮序的拇指轻轻抚过他微肿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意味，与他刚才那个强势的吻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今天听话了。”贺淮序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依旧低沉。
说完，他直起身，松开了钳制林煜的手，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吻，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次例行检查。
他转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向了浴室。
直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林煜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铺上。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触碰自己依旧发麻的嘴唇，那里还清晰地烙印着贺淮序的气息和温度。
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恨吗？怒吗？
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茫然和……失控感。
贺淮序为什么要吻他？
这代表了什么？
他们之间这扭曲的关系，又将走向何方？
林煜将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腔里却满是贺淮序留下的冷杉气息，无处不在，如同那个吻一样，强势地宣告着存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吻，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会开启的门。门后是更深沉的迷雾，还是更危险的深渊，他不得而知。
而他唯一清楚的是，他和他恨着、又忍不住依赖着的这个男人之间，那根本就模糊不清的界限，被贺淮序以一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彻底抹去了。
夜晚还很长，而林煜的心，乱得像一团再也理不清的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