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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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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人一合计，敖世一又降低了标准，一个月给个百八十的留个心意，少的地方他自己贴。
事情总归是谈妥了。
敖世一回去又疯狂给金成打电话，一整夜都没睡好，但金成手机一直在关机中，就没有打通过。
敖世一起了个大早，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京城一趟。
他点开日历，今天腊月二十八，一来一回，明天除夕，后天大年初一，外边下着小雪赶不赶回来还是其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着金成。
敖世一没再徒劳打电话。他摸着兜里钥匙，重重低下了头。
一阵惊人的铃声响起，敖世一飞快拿起来。
陌生号码。
心脏一下子被提起来。
“喂！”
“世一，是我啊。”
敖世一听了半天才意识到对面是肖识岸，气得要把手机摔了。
这老头……
“肖老，您怎么打来了，是有什么事儿？”
“哈哈是有些事儿要跟你商量商量，你那边好说话吗？”
“好说，您尽管说吧。”
肖识岸“哎”了一声，说了上次拍摄的剧名，“世一，戏是拍完了，现在后期正剪辑配音，只不过因为你上回那个风波，上边一个投资商觉得你是高风险人物，执意要把你的戏份剪掉。当然，你是我举荐的，我肯定咬牙不答应，顽抗到底。但那再怎么说这都是部大戏，得听取大伙儿的建议，你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敖世一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儿。他那点戏加起来其实没多长时间，他更不指着这部戏翻身。他是演员，更是投资人，也能理解那些资方的想法。
“好，我明白了，谢谢您了。”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你被是冤枉，我们都很相信你。”
“谢谢您。”
“一开始，这部戏有些人物板块我拿不定主意，还是大成给我提建议，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说，你现在能量大了，我这个老头子怕是请不动。他还跟我说，你为人最重情义，戏也好，一定会把角色演活的。今天一看，果然是哈哈哈。”
敖世一呼吸一滞，耳边嗡嗡作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说，是金成？”
“是呀，大成跟我说你们是老熟人，拜托我多考虑你。”
敖世一死死咬着唇，不让眼睛被泪水蓄满，他沙哑地说：“我快半个月联系不上金成了……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肖识岸诧异，“怎么会这样？这我倒真不知道。”
敖世一套上厚棉衣，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肖老，您要是知道了金成的消息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现在着急的很。”
“好，我这就叫人打听一下，你先冷静。”
敖世一没对肖识岸抱多大希望，他启动车子，打开导航，大雪封路，高速拥堵，他预计明日凌晨才能抵达。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回去这一趟，找到金成，见金成一面。
车子缓慢地驶出巷子。
村口，王大婶和刘阿姨大包小提，迎面遇上敖世一显眼的大车。
王大婶眼睛闪亮，老远就朝敖世一热情挥手，喊道：“世一，这个点集都散了，你开这大车要上哪儿去，那头可不好停车啊……”
敖世一的车在王大婶面前一晃而过，压根没搭理这个绽放着笑容的妇女。
王大婶愣住了，看了身旁刘阿姨一眼，抿唇道：“这孩子……这是咋了，以前可热心，从来没这样过。”
刘阿姨说：“可能没看见咱吧，你这大棉袄瞅着就跟泥鳅似的。”
“你懂啥，这我大姑娘给我买的，老他妈贵了！”过了会儿，王大婶讪讪道，“估计心情不好，我看他脸好像通红，寻思给他俩沙糖桔尝尝呢，唉希。”
刘阿姨把下巴缩进围脖，拽起王大婶，“走吧走吧，外边冻得人难受。”
王大婶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车。
车里没有放平时的音乐，一片寂寥，敖世一扯了扯紧绷的领子，盯着窗外白雪皑皑，重重眨了两下眼。
出村这段路不好走，两边的积雪虽被清扫，可中间宽敞的路面却已结上了厚厚一层冰，敖世一心里那根弦儿绷得死紧，他又想金成，又不能想金成。
终于，开到公路上，敖世一才敢稍稍加点油门。他绕进最近的那条路，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少走一公里也算赚了。
他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一眨不眨地盯着车载显示屏，手指不停地在上面滑着那条路线。
一晃神的功夫，一通陌生电话又打了进来，敖世一转动眼球，难不成是肖识岸打听到金成下落了？这么快？
犹豫一秒，他飞快按下了接通。
“世一？”
敖世一被这熟悉的声音惊吓地说不出话来。
金成？！
这是金成的声音！
“操你他妈死哪去了！”敖世一咆哮道。
他这么一吼，那头又没音了。
“说话呀！”敖世一耸了耸鼻子。
“我想来找你，路上手机丢了。”金成声音比较小，轻柔透着一丝平静，“现在在机场迷路，找保安借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一瞬间，敖世一眼泪就涌出来了，颤声道：“你在哪儿，站着别乱跑，我去接你。”
“好。”电话里，金成断断续续，描述着周围的建筑。
敖世一掉转方向，黑车在惨白的日光下极其晃眼，几乎要冲出街区。导航重新规划路线，敖世一在焦急和煎熬中度过了四十分钟。
靠近机场的那段路，湿滑，拥堵。敖世一边龟速前进，边探头向外看去。远处的红绿灯闪烁变换，底下的车流却像是被定格一般，一动不动。
敖世一急得发疯，手指反复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断续刺耳的鸣响。他歪头瞅着右方后视镜，打了半圈方向盘，汽车驶向非机动车道。
高处的监控探头不时亮起白光，他艰涩地吞咽着喉咙，顺利通过这条长道，随意停在空旷的路边。
这地方离机场很近，他估摸着赶过去大概要五分钟。
他裹紧外套，推门下车，四下寻找着方向。
“哎你——”
敖世一下意识往路对过望去。
“那边不让停车，快开走。”
敖世一看着交警正穿过紧密的车流，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抬手把车锁好，跑了。
半路上，敖世一打了通电话，他跟对方交涉半天，电话又到了金成手里。
“我快到大厅了。你在哪个方位？”
“这里应该是P2停车场B区电梯口。”
敖世一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又绕了几分钟。他听见金成轻笑了一声，“我看见你了，你别动。”
金成把手机还给保安，慢悠悠走了过去。他在敖世一身后转悠了一会儿，看着对方迷茫又焦灼的样子，眯了眯眼，停在原地不动了。
敖世一晃着脑袋到处张望，乌黑的头发随之飘摇。终于，他像是感受到召唤，一转身，发现了金成。
四目相对，金成歪头，挑眉笑起来。
敖世一激动不已，迈动脚步，犹如百米冲刺，唰一下闪到金成面前。
金成认真地看着他，抬手捋了捋他凌乱的碎发，张嘴想要说话。
敖世一热切地拎起金成的衣领，将嘴唇撞了上去。
金成尽量遮掩住两人的脸，搂上敖世一的脖子，热情亲吻起来。
漫长的一吻后，金成把下巴磕在敖世一的肩膀上，喘着气说：“这里人很多。”
“操管它呢。”敖世一把人牢牢抱住。
“我好想你。”金成柔声说。
“我也想你。”敖世一声音沙哑。
金成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他们牵起手，一同融进熙攘的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