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记忆错乱 林現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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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現怎么回的家他自己不知道，只知道当自己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在家门前了。
林現往口袋里掏钥匙往门锁里插。
林現：？
钥匙没插进锁孔里，林現以为没对准。身体向后撤眼皮微抬能看到锁孔在一鼓作气的把钥匙往里插，但还是没能插进去。
林現纳闷了，明明才出的门怎么就打不开了？难道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换锁？
“唉！你！在我家门前干什么！”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現闻声看去，是一个提着菜的中年妇女。林現在这住的久了，对周边的领居都有点印象，但眼前这个人……
林現在脑中寻找着自己对这人的印象，但发现这确确实实是他第一次和这个人见面。
见来人气势汹汹的走来，林現不自觉的后撤一步道：“阿姨不好意思，这是我家。”
“你家？”女人冷哼一声，“你确定这是你家？！小伙子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没想到是个做扒手的！”
林現听着话眉心微皱，他回个家还要被人说是小偷？
林現正要还嘴住在隔壁的邻居刚好出门倒垃圾看到了这一幕，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林現才走上前来问发生了什么。
女人一上来就指着林現骂他是小偷，林現几次想反驳都插不上嘴。
“我想你是误会小林了。”邻居和林現是认识的，自然知道林現万不可能是贼。
邻居对林現说：“小林，你先到我家坐会儿，我一会打电话给你哥让你哥来接你回去。”
“婆婆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去？！”林現对邻居的话表示不解，这明明就是他家，他为什么不能回去！而还要林初来接他，接他去哪？医院吗？！
等等……医院？
林現被自己的忽然起来的想法给镇愣在原地。邻居习以为常的把林現推拉着到自己家，林現像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动。
林現的余光看到邻居拿出什么东西冒似是手机打电话给了谁，但林現无力去窥探。
林現心想，这会不会也是个梦？
“林現？！林現？！”林現的肩膀被人用力抓住晃动。林現抬眼看到了林初。
林現心里一惊，他就发给呆的功夫林初就到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初还有这么速度的时候？
林現回神拍开林初的手，脱口而出道“还没死呢？”
“你说什么呢！”林初一听他这么说大声呵斥道：“好了就跟我回去。”
一听回去林現立马就精神了，带着些委屈和林初说了他在家门外被人说是小偷的事。
他听林初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后说：“你是不是又忘搬家的事？”
“哈啊？”林現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好多次，听到耳朵都起茧的那种。
“你……你……”林初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林初带着林現先离开了邻居家，走前对邻居再三感谢，又和邻居说了什么林現没听清，满脑都在回想林初说的搬家。
他什么时候搬家的？林現不得而知。但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林初确实是没有骗她。是真的，一开始林現还以为这是恶作剧来着。
林初拉着魂不守舍的林現上了车，要去哪林現不知道，但隐约猜到可能是去医院。但还是问林初：“我们去哪？”
林初也很直接的回答：“去医院。”连说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生病了吗？”林現又问。
“嗯，去复查。”
“复查？”林現重复着林初说的话，“去复查什么？”
“你还记得你出车祸的事吗？还有……你就没有感觉到你手脚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听林初提这一嘴林現仔细回想，手正想着扶着头想着林初口中的车祸就发现手弯不了——被固定住了。
林現只好放弃，头靠着门边看窗外的景象回想事，但每回想到车祸那天头都痛的他皱起眉头。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林初抬眼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林現，“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别越想越傻。”
林現：……
“曾略……他知道这件事吗？”
“你没打电话给他他应该就不知道。”
“哦。”林現松了口气，“我是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林現和林初一路上一问一答，等到了医院林現也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了。
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发生了车祸，具体是什么原因林現问林初他都咬死不说，林現只好放弃。
在林現得知曾略已经走后又打了辆车回家，结果不幸在路上遭遇意外车祸，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星期头部撞击严重导致脑震荡有些事情记大不清还有记忆错乱的现象。
刚开始的前一星期最为明显，但也不至于搬家啊。林現是这么问林初的。
林初是这么说来着，林初很无奈说：“这是你自己说要搬家的好吗。”
“我为什么要搬家？”
“你问你自己去啊我怎么知道。”如果不是在开车林初估计会给林現一个白眼。
“你在医院住的这几天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什么对不起，别来找我之类的话。”林初停顿了一下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哈啊？”林現大大的眼睛写满的大大的问号，但林初看不到。“算了，跟你这个脑子有问题的计较什么。”
林現：……
你这是心里话吗？我可没有听心里话的爱好。
总之就是这样，林現从林初口中得知的事情的经过结果，其中有一些疑点林現打算之后慢慢琢磨。
“那这几天曾略他……”林現忽然道。
“有打电话来找过你。”林初说了林現最怕发生的事情，激动道：“那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初打断，“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
林現长输一口气，等林初的下半句话。
“你和曾略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好像没察觉出你脑子不正常。”
林現：……
不用变着法骂我，谢谢。
“虽然你在我们面前挺不正常的，但在曾略面前倒是正常的很，和平常看不出任何不同，反倒还有点……成熟在身上。”
林現：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很幼稚吗？就当你这句话是在夸我了。
“那我昏迷的那几天呢？”林現有道。
“我帮你回复的。”
“回复什么？”
“美食爱好者的食物中毒。”林初简略道。
林現：……
这茬就过不去了是吧。
林現从医院出来耳边林初还在一旁说让他多在医院待几天多观察观察。林現合理怀疑林初这是在明里暗里的拉胯自己而找的借口。
“你这副样子就是要多看看。”
林現被他说的有些烦了，说话都语气都带着些恼怒：“我哪有问题了？！我看有问题的是你才对！”
林初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不好在多说什么，让林現在医院门口等他他去把车开来。
走前林現听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是真没问题就好了，我也图个心安。”
无意听到的林現：……
林現本想坐后排的，但林初却把后排的门锁死不让他上。
林現觉得林初这做法莫名其妙的，“你锁门干嘛？”
林初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坐前面。”
“不要！”林現试图拒绝林初的话。
林初见他这样也懒得说废话，直接道：“不坐就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就自己回去！”林現当即就要拿手机打车。
手还没碰到裤口袋就见林初的手往副驾驶上一动拿起他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不等他说什么就把车窗拉上了。
整个过程不拖泥带水，林現在车窗完全拉上时看到了林初眼角的得逞。
林現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最终没说什么，只能怪自己下车时没把手机带上才招了林初的道，认命的上车坐好系好安全带手朝林初一伸要回自己的手机。
但林現听林初很不要脸的说：“干什么？手拿开，没看到我看车吗。”说着还一本正经的抽出手要拍开他的手，林現怎会让他拍到急忙的收回手在座位上老实的坐着。
林初脚踩油门车拐个弯就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全是车的路上，“能拿我手机还问我干什么？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谁说我拿你手机了？”林初目视前方道。
“那是我眼瞎了？你刚才拿的不是我手机吗？”林現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脾气似乎格外的暴躁，一点就炸。
“嗯，你眼瞎了。”林初顺着林現给的台阶道。
林現：……
林現不记得林初说话会这么呛人……不对，林初说话不是很呛人吗？
“我刚给你看的是我自己的手机，你的手机现在应该在你自己的口袋里。”林初出声道。
林現听他的话把手探向了刚才没能伸进的裤口袋里，如果自己的手机就躺在里面。还因为和他的腿贴的太近林現在手机上摸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去的温度。
正如林初所说：“他瞎了。”瞎的很彻底。
林現猜想这应该是脑震荡遗留下的后遗症，不然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蠢？
“我们去哪？”林現问林初，他们行驶有一会了，林初都还没告诉自己要去哪。
“回家。”林初面色不变道。
“回家？”林現不知是想到什么忽然情绪激动的囔囔不回去，但林初充耳不闻。
“咔哒——”安全带被解开，林初听到后朝林現怒斥道：“你干什么！”
“我要走！我不回家！”林現理直气壮道，丝毫不管现在在哪里，哪怕下一秒他开了车门下去会被后面上来的车辆撞死也不管不顾的要开门。
记忆中的家不再是林現生活过的样子，家里冷冰冰的，林現觉得可以用停尸房来形容自己家。
准确来说那不是家！是一个没有人的房子！
他怕孤单，怕空荡，怕一推开门就是漫无边际的寂静把人吞掉。
可他更怕有人进去。怕自己这点破情绪、这点烂脾气，会把靠近他的人都拖进这片冰冷里，怕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打扰、一种伤害。
在医院的时候林現被林初叫去缴费，但林現看出林初这是在支开自己。
缴费窗口的灯光白得刺眼，林現捏着那张薄薄的缴费单，指尖却凉得发僵。
他不是傻。
林初刚才那番语气太刻意了，催他快点、催他别磨蹭，甚至在他回头的那一刻，刻意挡在了病房门前，眼神里藏着他读得懂却不敢深究的慌乱——支开他。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一冒出来，林現的心脏就猛地往下一沉。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见。病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缝，刚好能让他听见里面压低的对话。
“医生，他刚才那样子……真的没事吗？”是林初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我怕他下次……在伤到自己。”
林現想到这才意识到为什么林初让他坐副驾驶而不让他坐后面，应该自己之前在后座做出一些让林初担惊受怕的事情。
林現继续回忆。
“他现在的状态，情绪一失控就会失去理智，行为会变得具有攻击性，跟变了个人一样。”医生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残忍，“但这不是他的错，是病症引起的。”
“那能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别告诉他。”林初的声音陡然急了，“他本来就敏感，要是知道自己发病的时候像个怪物，会把所有人推开的。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我弟弟……他是个很好的人啊……”林現听出林初的声音有些崩溃。
他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怪物。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门缝里钻出来，却重得砸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原来那些断片的记忆、身上的伤也不全是车祸留下的、还有林初总是欲言又止的眼神、刚才急急忙忙把他支走的慌张……全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情绪不好、不是变了。
是有病。
是真的像林初说的那样……有病。
是会失去理智，会伤人，会变成怪物的那种病。
林現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的血腥味，才勉强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林初在保护他，他的哥哥……虽然嘴上得理不饶人，但还是很关心自己。
用隐瞒的方式，替他守住最后一点体面。
可这份保护，却让林現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有多可怕，多累赘，多让人担惊受怕。
林現缓缓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一片空茫。
所以他把所有人都拦在门外，自己却困在门里，像被关进一间自己亲手焊死的囚笼。
林現拉了拉车门发现车门打不开，不用想都知道是林初搞的鬼。“你给我开门！”
“不开。”林初冷淡的吐出两个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回家。”
“我……”林現说不出口。
“听我的，回家好好的睡一觉就好，你之前不是最爱睡懒家吗？”
林現低下头闷闷的“嗯”了声。
林現想，他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只是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
林現不想继续猜想下去，既然他们都不说那自己也装作不知道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记忆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