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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朋友也是家人 国庆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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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如期而至。
林現早就在机场等曾略。
在此期间林現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仿佛等的不是自己的意中人而是来索命的鬼。
林初送他来看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我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林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林初在心里骂了句“赔钱弟弟”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曾略下了飞机关掉飞行模式以为会有电话打进来，但没有。
手机是大众最基本也最离不开的通讯工具，但在林現手里手机倒成为了一种摆设。
林現目不转睛的盯着出口连手机响了都不知道，周边的人提醒他他也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的，眼睛还看着出口，根本就没有把话听进去。
直到看到曾略推着行李箱出来，林現的神情终于有了松动。看到曾略的第一眼他是心喜的随后迎来的就是不知所措。
林現傻站在原地看着曾略抛下行李箱手机从耳边放下一步顶三步的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不接电话。”曾略一上来就说。
“啊……啊？”林現还没反应过来。
曾略耐心的重复刚刚说的话，林現这才拿出手机看，果然上面全是未接来电。
曾略看林現这样在气的话也说不出口，拉着他回去拿被遗弃的行李箱然后打车回去。
路上、车上，最后到曾略家他们都没怎么说话。
林現很想问曾略是不是因为那件事他生气了，多次欲言又止的偷看一旁的曾略。
每当曾略要看过来时他又急忙的移开目光看向一旁，林現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做贼心虚，但没有“做贼”只有“心虚”。
在林現不知道第几次偷看曾略时，曾略说：“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林現看着曾略点了点头道：“有。”
他们坐在床上，一个面朝窗户一个看着他。林現不敢和曾略面对面说，怕隐瞒不住眼前这位熟知他心绪的人。
所以只能靠着窗户的反射看着他。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林現看窗户里的曾略的目光落在自己紧绷的后颈上，带着一种不戳破却足以让人无处遁形的温柔压迫。
林現攥着床单的手指微微泛白，喉结滚动了几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怕一转头，就撞进曾略那双能看透所有伪装的眼睛里，更怕自己攒了一路的谎言，在那人平静的注视下，瞬间土崩瓦解。
良久，林現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曾略的回答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有穿透力，但林現听到了又说：“我出国这段时间我们可能不能这么联系了。”
“为什么。”
“因为……”
我病了。林現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曾略。
曾略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记记轻锤，敲在林現紧绷的心弦上。
他知道林現有事瞒着他，从进门时闪躲的眼神，到坐下来时刻意错开的距离，一切都太明显了。
林現望着窗里的他鼻尖莫名发酸，他不是故意要骗曾略，只是有些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怕说出来，会打破眼前这片刻安稳。
“我哥给我转的学校不让带电子产品进去。”说完林現低头连看向反射的曾略的勇气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个拙劣的说辞曾略信了没有。
曾略：“……”
林現头低的很低，声音沙哑的说：“听我哥说那个学校还不经常放假，连周末都很少……”林現一边说一边想着说发不行，要真这样他和曾略自己分手得了，所以又补充的说了一句：“不过可以用写信的方式和外面的人联系。”
说的时候很没有底气。
林現还没等来曾略的回答就听到一声轻笑，林現条件反射的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转头就和曾略带着笑意的脸对视上。
只看了一秒林現就率先移开的视线。
林現看着曾略带着眼角的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却一字不落的砸在他心上：“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現装没听到，重新把头转回去看窗户。
林現听曾略说：“你哥给你转的学校该不会和楚霖是同一吧？”
楚霖。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林現耳中了，虽然没有人提但林現末尾忘记过这个名字。
听曾略这么说林現开始幻想国外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学校，如果没有……那这么久以来楚霖都在骗自己？！
换作是之前的林現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生一阵子的气，但今昔非彼昔，林現知道楚霖这么和他说或许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和自己一样。
林現陷在纷乱的幻想里，思绪飘得老远，连肩膀上什么时候多出一只温热的手都没注意到。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稳而轻，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微微一用力，不由分说地把林現转向了身后。
猝不及防的转身让他撞进一片熟悉的怀抱里，抬眼便撞进曾略似笑非笑的眼眸里，眼底的温柔裹着点了然的玩味，看得林現瞬间脸颊发烫，连刚才在想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心跳失控般的轰鸣。
曾略的手还搭在他的肩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单薄的衣料，声音低哑又撩人：“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在想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能怎么样？”曾略笑道。
林現说话的语气和林初开始有些相似的呛人：“不能怎么样。”
曾略：……
他们就这么抱着，林現额头抵着曾略的肩窝耳朵就在他的耳边。曾略说话时冒着的热气像在是给他的耳朵饶痒痒，两耳红彤彤的。
“如果你真的碰到楚霖了，你会怎么样？”
林現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和楚霖正常的见面。林現摇头蹭得曾略心痒。
林現不说话曾略只好自己说：“你和楚霖是很好的朋友，不管你们做了什么都不会做伤害对方的事。”
林現窝在曾略怀里静静的听他说：“楚霖走的时候你生气吗？”
“生气！”林現恶狠狠的说。
“我说如果，如果有天楚霖因为你而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你觉得他会恨你吗？”
“应该会吧。”虽然林現说的话字面意思上是不确定，但听上去却是一种肯定。
“不会的。”曾略摸着他的头温柔的说：“楚霖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林現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哽咽。
“真的。”曾略说的话很有信服力，林現一听就感觉到了心安，但这只是一时的。
曾略刚说完这话林現就只不住的想是真的吗？真的不会吗？
“你知道世上除了家人还有谁会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吗？”
“楚霖和你。”林現没有犹豫一秒，问题是上一秒问的下一秒林現就做出的回答。
“嗯。我最后也会成为你的家人，会给你除林初外的另一个家。”
林現小声的“嗯”了句，又问：“那楚霖呢？”
在林現眼里，楚霖是他一辈子的朋友。
曾略笑着说：“他是你的另外一个家啊。”
林現知道曾略相对他说什么了。
曾略是想说：“朋友也是家人，家人永远都不会恨自己的家人。”
是啊，朋友……也是家人，是我亲自选择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