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囚笼 出国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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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前的这几天林現本想多和曾略待在一起的，但又想到自己的病，怕在曾略面前发病所以每当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林現就会离开。
第二天他们出来，在街口等车时曾略还把这事跟林現当面说：“我怎么感觉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有……有吗？”林現因为心虚说话有些结巴。
确实是不一样了，林現弱弱的想。
曾略看着他那双明显心虚眼睛，语气很认真的说：“有。”
林現一听心里直发慌，想着这么快就被曾略知道了自己的事？他还没做好坦白啊！他怎么这么聪明！啊啊啊！
林現心慌的不知所措，又怕多说什么自己露出马脚，他在赌，赌曾略不知道。
“你现在特别的守时。”曾略还打了比方：“像社畜一样到点上下班。”
听他这么说林現暗暗的松了口气，赌对了。
随后林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我这是自律。”
林現感觉到身旁的人的动静，转头一看，曾略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忍笑。
他和曾略对视上曾略前面为忍笑做的功夫全部半途而废，就站在街口笑。
见周围的人都朝他们这里看林現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笑什么？！”
曾略象征性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声音还带着笑，说：“没笑什么，小大人。”
林現：……
我怎么感觉你在框我？
林現不理眼前这个笑的东倒西歪的人，默默的向旁边移了一小步，好让旁边看着他们这的人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莫名大笑的“傻子”。
过了好久曾略才忍住笑，但林現从他和自己说话的声音中听出还是带着笑的。
“小大人那说你这是自律那我总让你迟点走岂不是成了您自律路上的绊脚石？”曾略一脸讨好的朝林現的方向移动道。
彼时，林現的头发已经长到可以在后面绑个小啾啾了，小啾啾落在颈处，脸颊留着的头发与眼角齐平。
之前林現的头发刚好到肩，身高不见长头发倒是长的快。林現去理发店剪了头就变成了前短后长，原本乌黑的头发此刻也变成了黑绿混染。
林現顶着这头发在人群中本就比较醒目，在加上他那张笑起来能暖化冰川的脸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到头来还要怪自己笑的太引人注目，好不讲道理的一个小大人。
“你别在说了。”
“小大人让我不说我就不说？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林現越要低调曾略越是不让他如愿，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边的人听到。
林現想找东西挡住自己的脸，心想之前怎么不知道曾略这么无赖不要脸。但无奈两手空空只能低头看自己和曾略的鞋。
林現拉了拉他衣摆却又不说话，曾略了然。
侧身将耳朵凑到林現嘴边听他说：“我把我面子给你你别说了好吗？”
曾略一听重新直起身，林現低着头看不到曾略脸上露出得逞的神情。曾略正要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答应林現面前就听了一辆车——是前不久他们约的网约车。
林現见车如见救命恩人，马不停蹄的上了车。
上了车林現和之前一样要求先送曾略回去然后自己在改路线回去。曾略没有异议全部听林現说的办，但一想到明天林現就要走了，想着走前去林現家看看，毕竟这么久了林現知道自己家，自己却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今天先回你家吧。”曾略说。
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林現在光照的到的地方，车顶的阴影遮住了林現一半的脸，曾略看不清此刻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这么久的接触让他知道林現不想让他去。
曾略止不住的想林現家是不是有什么会吃了自己吗？这么抗拒自己的靠近。
其实不止是曾略，林現本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家。开门时如果有人靠近林現会等人走了在把门打开。
家里没有吃人的怪物，因为他自己就是怪物。
林現是这么想的。
林現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开车的司机听到了也不能这样按着导航开去曾略家。
曾略知道，林現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林現很少拒绝自己什么，但在最近这种拒绝很平常。
曾略问林現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烧烤，被林現以“烧烤有害健康”给拒绝了。曾略说偶尔吃一下不会怎么样林現死活都不松口，曾略无奈只能放弃。
曾略问林現要不要一起去玩密室，林現有段时间对解密类的游戏很感兴趣。曾略以为他不会拒绝，但现实总是很残酷，被拒绝了。
这次林現拒绝说的很有深意：“我不能去，不能去！”
见林現情绪有些激动曾略没在强求。
曾略不知道林現回家后在黑暗的角落里抱着自己头靠着墙蹲下嘴里一直重复着：“我不能，我不能，现在不能。”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那副模样，更不想把你拖进我这堆烂掉的情绪里。
再等等我，好不好？等我……能好好站在你面前，再陪你去吃烧烤，去玩密室，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能看到林現自己的只有房间里密布的监控——是林現自己装的。
林現又起身在黑暗冰冷的房间里无障碍的来回松动，看上去很焦躁不安。林現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他先是找到了林初说的每天都要吃的“钙片”然后一步一步来到一个房间。
林現没有把灯打开因为他把这件房的灯拆了，窗户也因为那个梦林現用厚重的窗帘顶在上面使其照不进一点光。
林現本来是想直接把窗户封住的，但想了想房东应该是不会同意。
现如今房间里只有打开这件房的门。
但原本应该漆黑的房间里并没有，它被一些细小密密麻麻的光给照亮。
林現进去把门关上。
门的背后不止有一把锁，旁边还装了五六把锁。锁的钥匙无规律的串在一起——这是林現控制自己的一种方式。
当他发病时吃了药不能立马得到安抚，林現在看监控看到自己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林現只能庆幸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好，没让周围的邻居听到异常。
但有次还差点开门出去，自己这副样子出去会发生什么事林現自己不知道，还没开始想心就止不住的害怕。
之后就有了这件房间，加强了隔音门就加固了。林現吃了药就会在这里等自己平静下来。
不出所料，在林現把最后一道锁锁上时在也控制不住的发出吼声，周围没有东西可以用来砸无法泄愤。
林現暴躁的按了按门把手想出去，但还要用钥匙一一解开门上其他的锁。试了三四次林現彻底失去耐心使劲的拉门把手妄图用蛮力打开门。
但没有，这一切都是林現自己精心设计过的。
世界上没有谁比自己还了解自己，如果有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纵使林現现在暴躁不堪他也没有靠近窗户，心里埋藏的恐惧不会因为发病而消失。
见门打不开林現又用手敲墙，不知敲了多久，敲的手痛了林現又怒骂两句。
林現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休息，等回复体力时在重复着刚才的事情。
一根弦紧紧的绷住。
他躺在地上看天花板。
天花板天花板上，粘着荧光星点。
白天不起眼，一到暗处就幽幽地亮着，像一小片被剪下来的夜空。
林現盯着那些微弱却安稳的光，呼吸一点点慢下来。
眼中也有一丝丝的清明。
躁意像被按进水里的泡沫，明明还在翻腾，却被那点冷凉的光一点点压下去。没有声音，没有道理，就是看一眼，就觉得那根快要崩断的弦，松了那么一丝丝。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睁着眼，直到那些星光在视线里慢慢晕开，直到胸口那团烧得发疼的火气，终于淡成一片安静的沉郁。
那星光是林現用沾着荧光剂的颜料一点一点画上去的——画了一个发着光的曾略。
在林現认为自己黑暗的世界里，曾略像一束光穿过了深厚的墙照进了进来。
但林現不愿这束光困在他这座不见天日的囚笼里，他要冲破困着他的囚笼追上你束光。
林現在为此努力。
他压制病发的时间越来越短，但时间还是不固定的。
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前，他是不会去惊扰在光下的人的。
林現彻底清醒后又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一会随后起身，靠着天花板上的微光在黑暗的房间里寻找着被他乱扔的钥匙。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他进了这件房过去了多久。但应该比之前待着的时间短了点吧，林現心想。
林現病起来很没有规律，时而白天时而黑夜。
晚上还好，可以很快的找到借口回来。白天就有些难，所以林現找林初向学校办了休学。林初以为他因为车祸的事情心里还没缓过来，在加上其他原因林現随便找了个借口林初也就没多想同意了。
找到钥匙后林現一把接着一把的解锁。
他依稀记得回来时他没有开灯，屋里比他进去之前相比没那么黑了。
林現慢吞吞走到楼下捡起掉落在门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3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