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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的是体育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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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执刚贴上他的后背，顾一便迅速起身。
“执子哥你也太轻了吧！”他特意掂了掂，声音扬得老高，“以后多吃点啊，我负重训练都比你这……”
姜执的呼吸毫无预兆地扫过他的颈侧。
顾一话音戛然而止。
他顿了顿，转而老老实实闭了嘴，专心背着他往上走。
“顾一，怎么了？”姜执轻声问道。
“没事，口水噎着了。”他托着姜执腿弯的手掌往上挪了半寸，又道，“抓稳咯，这次我真的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正实力了！”
“好。”姜执缓缓收紧手臂，将发烫的脸颊贴近他散发着热意的后背，任由自己在这片暖热漩涡里下坠。
“出发，冲啊！”顾一喊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不见尽头的青石台阶上跑了起来。
“顾一，你小心点。”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姜执紧紧抱着顾一，生怕掉下去。
“没事，前两次都是失误，现在才是我的真正实力。”
姜执闻言，用脸蹭了蹭他的肩颈，几近沉溺，轻声说道：“顾一，你真厉害。”
“那是自然！我体育天赋可是杠杠滴！”他的语气别提有多自豪。
顾一像是一台运行卡顿的老式机器，只提取到“厉害”二字便心花怒放，而那近乎暧昧的语气却被他的核心处理程序果断屏蔽，未能解析。
姜执微微一愣，意识到顾一察觉不出他的暗示，随后嘴角微微勾起，几近狡黠，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诱哄般说道：
“顾一，我感觉我的心跳得好快。”
“啊？执子哥我是不是跑太快了？”顾一慢了下来。
姜执紧抿着嘴唇，尽量压抑着笑意。
“没有，是我们现在的距离……”他顿了顿，气息拂过顾一耳畔，“太近了，让我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执子哥你贴远点就好了。”
“噗——”
姜执彻底破功。
“执子哥你笑啥啊？”顾一不解。
“没事，想到了些高兴的事。”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说出来我也听听呗。”
“想到了一条傻乎乎的小狗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开心地摇尾巴。”
“哇！执子哥你也喜欢狗狗啊！”顾一满脸兴奋。
“嗯，喜欢，很喜欢。”
“巧了么不是，我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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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火锅店氤氲的热气里，顾一还在为这默契傻乐。
他翻着菜单，眼睛亮晶晶地抬头：“执子哥，你真厉害，啥都规划好了，连吃的都找好了！”
姜执被夸得嘴角扬起：“毕竟爬山是件体力活，确实得提前规划好。”
顾一夸赞几句，紧接着对着菜单上的肉类一顿下单，嘴里还不忘念叨着“执子哥太瘦了得多吃点肉”。
姜执无奈扶额，伸手按住菜单：“顾一，我们是两个人。”
顾一眨了眨眼：“我知道啊。”
随后又追加两份虾滑：“再补充点蛋白质，这个口感好，入口即化！”
姜执：“……”
菜上齐后，顾一也依然在实践着情书上的那条——执子哥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饭。
姜执埋头吃着顾一刚夹给他的肉时，下一秒再抬头，那碗里的肉已经快砌成一座小山了。
他有些生无可恋地看了眼这座“肉山”，又看了眼顾一。
顾一对着他咧嘴一笑。
姜执又看了眼快见底的火锅，似乎所有的肉都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他夹起碗里的肉，试图拨回顾一的碗里：“你作为体育生更需要补充营养。”
顾一见状，又捞起锅里的肉放进他的碗里：“我已经够壮了，执子哥你才应该多吃点肉。”
姜执继续放：“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瘦弱。”
顾一：“你明明就有，瘦不经风的。”
姜执：“我没有，而且是弱不禁风。”
顾一：“哎呀都一样，反正你就是瘦。”
姜执：“我不是。”
顾一：“你是。”
姜执：“我不是。”
顾一：“你是。”
……
最终，这场小学鸡斗嘴式的较量，以姜执实在吃不下为由告终。
顾一二话不说便夺走了姜执的碗。此刻，他正专心对付着碗里的剩肉，任劳任怨。
姜执看着他，心头泛起酸软的无奈。
自己在顾一心中……
到底得有多弱啊？
“好了，顾一，实在吃不下了也别勉强。”姜执说着，伸手轻轻按住了他又要伸向那只碗的手腕。
顾一摆摆手，接着吃：“不能浪费粮食，执子哥，你先消化会，我马上就吃完。”
“好吧。”
姜执静静地看着他蘸酱，又塞进嘴里，莫名觉得有些羞耻，偏偏对方对此毫无察觉。
还吃得那么香，仿佛这只是天经地义的事。
“顾一，一会我送你回家吧，我有些事需要回自己学校一趟。”姜执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开口道。
顾一眼睛一亮：“自己学校？是大学吗？”
姜执点点头：“嗯嗯，怎么了？”
顾一：“我也想去，可以带我去吗？”
姜执犹豫了会，回答：“好。”
“不过我得先换套衣服，爬山的时候出了点汗，你能……稍微转过头去吗？”
说话时，姜执已经站在了自己出租屋的衣柜前。他解着要换的衬衫纽扣，头也不回地向后说道。
他实习前一直住这儿，如今偶尔需要回学校时，也会选择在这过夜。
“执子哥，你这就见外了吧，都是男的，有什么见不得的，我们球队更衣室可都光着膀子呢。”
顾一陷在沙发里，手肘向后撑着，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晃悠，显得吊儿郎当。
姜执动作微顿，原本落在自己纽扣上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了眼身后的顾一，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随即回过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脱下衣服，脊背绷出清瘦的弧线，随手将它搭在椅背上。然后，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干净的白衬衫。
“可是，”他一边将衬衫穿上，一边说道，“在更衣室换衣服，和单独在别人面前换，是不一样的。”
说着，他突然转身，正对着顾一，不紧不慢地系着衬衫纽扣。
一阵微风恰在此时拂过，纯白衣角被轻轻撩起，那一截清瘦的腰线毫无预兆地撞进顾一视线里。
他晃悠的腿瞬间停住。
午后阳光闯进窗棂，恰好为那紧绷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光，白得几乎有些晃眼。
风缠绕而过，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起伏，清晰地勾勒出骨骼与肌肉的走向，显出一种柔韧又易碎的力量感。
顾一的视线像被灼了一下，迅速弹开，转而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姜执说得对，他确实没有顾一想象中的那么瘦弱。
也和他在更衣室看到的不一样。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紧绷感，毫无道理地攥住了他的呼吸。
“你看吧，我就说……我就说执子哥你太瘦了，刚刚还有那么多肉就说吃不下了。”顾一从沙发上站起来。
“哎呀，执子哥这是啥啊？小玩意还怪好看。”转头就去书桌上拿着闹钟研究。
“哈哈哈，这个也不错！”又对着钢笔一顿夸赞。
姜执系上全部纽扣，走到他身边：“喜欢就送你。”
顾一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我就随口一说。”
姜执笑了笑，将书桌上的几本书收进背包：“走吧，我们去学校。”
A大师范学院。
林荫道上的光屑将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执子哥，你学校可真大啊！”顾一感慨道。
宽敞的柏油大道，笔直地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一直没入远处建筑的阴影里。
“嗯，是挺大的，所以是不是觉得学习更有动力了？”姜执问。
“那没有，还是打球快乐。”顾一如实回答。
姜执：“……”
此时，迎面正走来一对少年，两人有说有笑。稍高的那个，手指正轻轻摩挲着旁人微蜷的指尖，而另一个人则微微侧头，笑着听对方说话。
他们十指松松交扣着，随着步伐在身侧轻轻晃动。
顾一不禁睁大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俩人相握的手。
直至他们远去，他才收回目光。
葛地，他停下脚步，向后退几步走到姜执旁边。
“怎，怎么了？”姜执问。
“执子哥，我问你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啊。”顾一说。
“什么问题？”
“就是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呢？”
“咳……”姜执猛地被自己口水呛到，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耳根瞬间红透。
顾一见状，连忙帮他顺背，略带歉意又满含期待地看着他，亮晶晶的桃花眼写满了无辜。
姜执推了推眼镜，声音还带着咳后的沙哑：“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一嘿嘿一笑：“这不是好奇嘛，就感觉很神奇啊？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呢？”
姜执手扶着镜腿，稍微转了个身侧对着顾一：“不……不就是和异性恋一样，只是发现自己会情不自禁对同性产生兴趣而已。”
顾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忽然，他又回过头：“那执子哥你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姜执被他炽热的目光吓得连忙垂下目光，呼吸都有些紊乱。
半晌，他才开口：“嗯……”
声音有些低，但异常坚定。
“谁啊谁啊？”顾一开心地走到他旁边，揽住他的肩膀，“我认识不？”
姜执耳尖通红，连脖颈都染上绯色，声音因羞窘而微微发紧：“顾一，你……你作为一个学生怎么这么八卦？”
“啥啊？执子哥，咱俩都谁跟谁啊，你还跟我扯上师生关系了。”顾一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满脸写着不甘心。
姜执的脸实在烫得厉害，偏偏顾一还揽着自己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这让他既羞愧又煎熬。
“说嘛说嘛，执子哥，求你了。”顾一走到他面前，撅起嘴，双手合十，上下搓来搓去，“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姜执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别开视线，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认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是谁。”
“哇！靠！”顾一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得要飞起，毫无预兆地向前冲了出去，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来回了几个回合，直至气喘吁吁，他扶着膝盖说道：“这也太刺激了！执子哥，你信我，我肯定给你猜出来。”
“好……我信你。不过，到时候你别吓得哭出来就是。”姜执垂下眼帘，嘴角却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说完，他便继续走着，留下还在喘气的顾一满脸不解。
“执子哥，你等等我啊，为啥我会哭出来啊？”顾一在身后喊。
“走了，快跟上。”姜执放慢脚步，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又深邃。
“是咱班主任李雯静不？”顾一跑过去揽着他的肩膀问。
“不是啦，她是女的。”姜执说。
“那是化学老师不？”顾一又问。
“也不是。”姜执说。
“我知道了，地理老师对不对！”顾一又问。
“不是……”姜执继续回答。
“那就是体育老师！”顾一笃定道。
……
“真的是体育老师啊？”顾一猛地一拍桌子，满脸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