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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芒果 废物，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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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2。
302教室后排靠窗的座位，夕阳从西窗斜进来，在课桌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斜线。夏星燃坐在那条光带边缘，膝盖上放着一个红色塑料袋，系带勒成死结。他解了半天，指甲抠进塑料，发出刺耳的嘶啦声。前排两个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抄黑板上的数学作业。
教室里还有三个人。靠窗的男生戴着耳机背单词，嘴唇无声地动。他的钢笔没水了，甩了甩，在草稿纸上划出几道干涩的痕迹。
夏星燃终于解开袋子，掏出两个芒果。皮是青的，但捏起来软，尾部渗出一点透明的胶，像眼泪干了的痕迹。他把芒果放在两人中间的课桌上，桌面有划痕，纵横交错。
“大青芒，”夏星燃说，“我家楼下水果店最后两个，十块钱。”
沈砚辞坐在左边，正在翻一本《化学选修五》，书页停在第47页。他右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但字迹越来越斜，最后变成一团黑疙瘩。
“嗯。”沈砚辞应了一声，没抬头，“放桌上。”
“吃吗？”
“等会儿。”
沈砚辞的笔停了。他右手抬起来，悬在草稿纸上方三厘米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哒。哒。哒。持续了大概二十秒，他突然握拳，又猛地张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出去。笔从指间滑落，滚到桌沿，被夏星燃伸手接住。
“操，”沈砚辞说，“从下午第一节抖到现在。”
“物理考砸了？”夏星燃把芒果往沈砚辞那边推了推，果皮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没砸，”沈砚辞说，“但最后一道大题，笔掉了三次。捡起来手更抖，像触电。”
他低头找笔，发现笔在夏星燃手里。他伸手去拿，右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指尖碰到笔杆，但没抓住，笔又滚到夏星燃那边的桌角。
“废物。”夏星燃把笔放回沈砚辞的笔袋，顺手从里面掏出水果刀。塑料柄是绿色的，磨得发白，刀刃收在鞘里。
“我来削。”夏星燃说。
“你削。”沈砚辞靠在椅背上，右手垂在膝盖上，手指还在轻微地颤，“我手抖，切不了。”
夏星燃把芒果拿起来，在光线下看了看。青色的皮很光滑，有层果蜡，反光。他右手持刀，左手按住芒果，刀刃切入表皮，发出轻微的噗声。第一刀削得太厚，带下不少果肉，黄色的汁液渗出来，黏在刀刃上。
“削太厚了，”沈砚辞说，“皮苦。”
“知道。”
夏星燃调整角度，继续削。皮一条条垂下来，像绿色的带子，带着白色的果肉。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削皮的沙沙声。前排的女生收拾书包走了，椅子腿刮地的声音在空教室里回荡，像叹息。
削完一个，夏星燃开始削第二个。沈砚辞坐在旁边看，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张合，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阳光移动了一点，从夏星燃的手上移到沈砚辞的膝盖上，照亮了他右手腕上那道疤。白色的，凸起，两厘米长。
“给我试试。”沈砚辞突然说。
“你手抖。”
“试试。”
沈砚辞伸出右手，悬在半空。夏星燃把刀递过去，刀柄转了个方向。沈砚辞握住，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刀刃是银白色的，在夕阳下反光。
他左手按住芒果，右手持刀，刀尖对准芒果顶部。刀刃接触果皮，但刀在抖，切入点偏离了中心，切下一块果肉，汁液渗出来，黏在刀刃上。
“偏了。”沈砚辞说，眉头皱起来。
“再试。”
沈砚辞调整呼吸，右手握刀，悬在芒果上方。夕阳照在他的手上，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下面的青筋。刀尖在空气中画出微小的圆圈，4-6赫兹的频率。他切下第二刀，刀刃滑了一下，因为芒果汁黏在刀面上，塑料柄滑，手一抖，刀向左侧滑去，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痕迹。
夏星燃伸手，一把抓住沈砚辞的右腕。刀尖停在距离桌面两厘米处。
“第二次。”夏星燃说。
“塑料柄摩擦力不够。”沈砚辞嘴硬，额头有点汗，“手汗多。”
“第三次，”夏星燃说，“再滑就没收。”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第三次举刀。刀刃接触果皮，手剧烈地抖了一下，刀直接滑脱，飞出去，在桌面上转了个圈，被夏星燃用手背挡住。刀尖距离夏星燃的手背只有两厘米，能感受到金属的凉意。
“操，”沈砚辞说，“差点。”
“你差点把我手钉桌上。”夏星燃捡起刀，“废物。我来。”
“不，”沈砚辞说，“我切。网格状，我会。”
“你会个屁，”夏星燃说，“你只会抖。”
沈砚辞瞪了他一眼，右手重新握刀，但抖得更厉害了，整个小臂都在颤。他突然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哐当一声。
“起来。”沈砚辞说。
“干嘛？”
“你坐我后面。”
夏星燃不明所以，但还是站起来，走到沈砚辞身后。沈砚辞重新坐下，夏星燃站在他后面，双手撑着椅背。
“从后面扶着我手，”沈砚辞说，“像上次切蛋糕那样。”
夏星燃俯身，右手从后面伸过去，握住沈砚辞拿刀的右手，左手从前面伸过去，按住芒果。他的胸口贴着沈砚辞的后背，能感觉到心跳，快，通过背骨传过来。
“怂样，”夏星燃说，嘴唇贴着沈砚辞耳朵，“我扶着你。”
沈砚辞后背僵了一下，然后放松，靠在夏星燃身上。“别用力，”他说，“疼。”
“娇气。”
“真疼，”沈砚辞说，“你骨头硌着我肩胛骨了。”
“忍着。”
夏星燃带动沈砚辞的手，切下第一刀。刀刃切入果肉，发出轻微的噗声。两人的力合在一起，刀直线向下，切到核的位置，停住，没有切断皮。但手在抖，切口还是歪了，向左偏了大约五度。
“偏了，”沈砚辞说，“五度。”
“五度你大爷，”夏星燃说，“再动。”
第二刀，第三刀。夏星燃的左手按着芒果，手指陷进青皮里。沈砚辞的右手被包裹着，手腕内侧贴着夏星燃的手腕，脉搏相贴，突突地跳。刀刃在果肉里滑动，芒果汁大量渗出，顺着刀刃流下来，流到沈砚辞的右手腕上。
温热的，黏腻的，金黄色的液体，顺着腕横纹，流向那道疤。
夏星燃感觉到了那液体的流动。那道白色的疤被果汁浸染，变成淡黄色，果汁在疤痕的凹陷处积成一小汪，像一滩金色的水。
“操，”沈砚辞说，“流了。”
“别动。”
夏星燃继续切，带动沈砚辞的手横切。刀刃在果肉里画出网格，芒果汁顺着沈砚辞的手腕往下淌，在疤痕处滞留，黏糊糊的。沈砚辞的手腕上有汗毛，浅金色的，被果汁黏住，结成一小撮。
切完最后一刀，夏星燃松开手。沈砚辞的右手悬在半空，刀刃上滴着汁，手腕上满是金黄色的黏液，在夕阳下透明发亮。
“成了。”沈砚辞说，声音有点哑。
“丑死了，”夏星燃看着那个网格，“歪七扭八的。”
“手抖切的，”沈砚辞说，“艺术品。”
夏星燃拿起芒果，双手拇指按住网格的两侧，向外一翻。果肉像花一样绽开，菱形的方块向外翻出，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纤维确实少，切面因为氧化已经开始变深。
“吃，”夏星燃说，“你先吃，你手脏。”
沈砚辞用左手接过，低头咬了一块。果肉在嘴里爆开，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黄色。
“甜。”他说。
“废话。”夏星燃也咬了一块，“十四度糖。”
“你瞎猜的。”
“猜个屁，”夏星燃说，“我尝出来的。”
沈砚辞吃了两块，右手还悬在半空，滴着汁。他突然把手伸向夏星燃的脸，带着芒果汁的手背直接蹭在夏星燃的右脸颊上。黏糊糊的，温热的，带着糖的黏腻。
“操，”夏星燃往后躲，“你干嘛？”
“你也黏黏，”沈砚辞说，嘴角带着笑，“公平。”
夏星燃脸上被抹了一道金黄色的汁液，从颧骨到下巴。他伸手去擦，沈砚辞趁机又吃了一块芒果，左手举着芒果往后躲。
“别吃了，”夏星燃说，“给我留点。”
“我切的。”
“我帮你切的，”夏星燃说，“你手抖，切不了。”
“我也出力了。”沈砚辞说着，左手拿着芒果往后躲，右手想去拦夏星燃。但他右手全是汁，又滑又黏，直接滑到了夏星燃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迹。
“凉！”夏星燃缩脖子，“你手凉。”
“汁凉。”沈砚辞说，趁机又咬了一口芒果。
夏星燃扑过去抢，沈砚辞左手举着芒果往旁边躲，右手胡乱挥舞。两人扭在一起，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前排最后一个女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翻了个白眼，收拾书包走了。教室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靠窗那个戴耳机的男生，但他戴着耳机，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夕阳突然移动了一束光，正好照在沈砚辞的脸上。夏星燃扑过去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沈砚辞的脸，金黄色的光照在皮肤上，睫毛上沾着一点芒果汁，亮晶晶的。沈砚辞也愣了一下，举着芒果的手停在半空。
两人突然同时停下，像被按了暂停键。
教室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麻雀的叫声，还有远处操场传来的篮球声，砰，砰，砰。粉笔灰从黑板槽里飘出来，在光柱里旋转，慢慢落下来，落在课桌上，落在芒果上，落在两人的手上。
“粉笔灰。”夏星燃说。
“嗯。”沈砚辞应了一声，没动。
他们保持着那个姿势，夏星燃的手还抓着沈砚辞的左手腕，沈砚辞的右手还悬在半空，滴着汁。夕阳的光慢慢移开了，从沈砚辞的脸上移到课桌上，那道金色的斜线变窄了。
“给我。”夏星燃说，声音轻了点。
沈砚辞没说话，把左手拿着的芒果递过去。夏星燃接过来，咬了一口，是剩下的最后一块大的。果肉已经有点氧化了，边缘变深，但中间还是甜的。
“有点腻。”夏星燃说。
“嗯。”沈砚辞用右手背擦了擦嘴角，但越擦越花，“第三块开始就腻了。”
夏星燃看着沈砚辞的脸，夕阳下，那道芒果汁的痕迹在脸上泛着光。他伸出左手，用拇指擦过沈砚辞的嘴角，不是擦，是按压，把一滴快要滴下来的汁水按掉。
“你脸上也有。”沈砚辞说，指了指夏星燃的左脸。
“哪边？”
“左边。”
夏星燃用左手背去擦，擦错了边，擦了右脸。
“另一边。”沈砚辞说。
夏星燃又擦，还是错的。
“笨死了，”沈砚辞说，“过来。”
夏星燃凑过去，沈砚辞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腹擦过夏星燃的左脸颊。他的手还在轻微地抖，指腹在皮肤上移动时，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震颤，像蝴蝶的翅膀。
“好了。”沈砚辞说，但没有缩回手，只是停在夏星燃的脸颊旁边，悬着，滴着一滴汁。
夏星燃看着那只手，手腕上的疤痕还粘着芒果汁，金黄色的，在夕阳下像道金色的纹身。他突然抓住沈砚辞的手腕，翻过来，看着那道疤痕。
“这里，”夏星燃说，“第1章也是这里。”
沈砚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白色的疤被芒果汁覆盖，黏糊糊的，汗毛被粘成一撮撮的。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夏星燃以为他走神了。
“草酸。”沈砚辞说，声音很轻，“也是这里。”
“疼吗？”夏星燃问，“那时候。”
“疼。”沈砚辞说，“像火烧，像有人用针扎，然后皮就皱了，白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腕上的疤痕。舌头是粉红色的，舌尖有细小的颗粒。他舔了一下，没舔干净，又舔了一下，把金色的果汁舔进嘴里。
“现在呢？”夏星燃问。
“现在黏。”沈砚辞说，“甜的。”
他盯着那道疤痕，又用拇指擦了擦，但果汁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擦不掉，只是把金色的痕迹晕开了。他看着那道痕迹，突然说：“把现在的你和那时的你粘在一起了。”
夏星燃没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腕，翻过来，内侧朝上。同样的位置，没有疤，皮肤光滑，只有一点刚才蹭上的芒果汁，也是金黄色的。
沈砚辞看着他的手腕，伸出右手，用颤抖的指尖碰了碰夏星燃手腕内侧的皮肤。指尖是凉的，湿的，带着黏腻的糖液。
“你也黏。”沈砚辞说。
“嗯。”
“一样的地方。”
“嗯。”
沈砚辞的指尖在夏星燃的手腕上停留了几秒，轻轻颤抖着，像是要把那种震颤通过皮肤传过去。然后他突然缩回手，把手腕伸到夏星燃面前，“舔了。”
“什么？”
“舔了，”沈砚辞说，“我舔了，你也舔。”
夏星燃看着他，沈砚辞的眼睛在夕阳下是琥珀色的，很亮。夏星燃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沈砚辞手腕上的疤痕。咸的，甜的，带着汗味和芒果的涩，还有一点点化学药剂的苦味，那是皮肤本身的味道。
他舔了一下，沈砚辞的手腕在抖，通过舌尖能感觉到那种震颤，4-6赫兹，像微弱的电流。
“还抖。”夏星燃抬起头说。
“嗯。”沈砚辞说，“但轻点了。”
他们坐在逐渐变暗的教室里，夕阳已经完全沉到窗框下面，只剩下一点余晖照在课桌的边缘。两人的手腕上都黏糊糊的，金黄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着微光。
“擦擦吧。”夏星燃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白色，质地粗糙。
“等等。”沈砚辞说，看着自己的手腕，“再黏会儿。”
“黏什么。”
“不知道。”沈砚辞说，“就是不想擦。”
夏星燃看着他，没说话，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塞回口袋。他也举起自己的右手腕，看着上面黏糊糊的果汁，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道痕迹像道浅色的疤。
教室里更暗了，靠窗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远处传来扫地的声音，唰，唰，唰，是保洁阿姨在打扫走廊。
“走了，”夏星燃说，“再不走锁门了。”
“嗯。”
沈砚辞站起来，膝盖咔吧一声响。他收拾书包，把《化学选修五》塞进去，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夏星燃也收拾东西，把刀收回沈砚辞的笔袋，拉链拉了一半，卡住，他晃了晃，拉上了。
沈砚辞把芒果核扔进垃圾桶，但手滑，核掉在桶边上，弹了一下，滚到夏星燃脚边。
“废物，”夏星燃说，“扔个核都扔不准。”
“手抖。”沈砚辞说，“抖得厉害怕什么。”
“借口。”夏星燃捡起核，在手指间转了转，然后扔进桶，“三分。”
“屁的三分，”沈砚辞说，“那是垃圾桶，不是篮筐。”
“一样的。”
夏星燃背上书包，走向后门。沈砚辞跟在后面，右手插在口袋里，但还在轻微地抖。走到门口，夏星燃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看课桌。
桌上还放着刚才那个削下来的芒果皮，青色的，卷成一条，像条绿色的蛇。还有几张用过的纸巾，黏糊糊的，团在一起。
“走了。”沈砚辞在楼梯口说。
“嗯。”
夏星燃转身下楼，但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握着拳。他感觉到掌心黏糊糊的，是刚才握沈砚辞手腕时沾上的芒果汁，已经半干了，黏在掌纹里，像一层胶。
他没擦，就这样把手插在口袋里，走下楼梯。沈砚辞走在他前面，校服后背有一大片黄色的污渍，是刚才扭打时蹭上的芒果汁，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看不太清，但能闻到那股甜腻的味道。
走到一楼，沈砚辞突然停下，转过身，伸出右手，“明天见。”
夏星燃看着那只手，还在轻微地抖，手指上还有黏糊糊的果汁反光。他没握，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在沈砚辞的手心里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插回口袋。
“明天见，”夏星燃说，“带豆奶。”
“知道。”沈砚辞转身走出教学楼。
夏星燃站在原地，看着沈砚辞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他抬起右手，在鼻子下闻了闻，还有芒果的甜味，混着汗味，黏糊糊的，洗不掉。
他转身走回楼梯，不是下楼，而是上楼，回到302教室。教室门没锁，他推开门，走到最后一排。
桌上，沈砚辞把芒果核忘在了那里。
核是扁的，上面还粘着一些金黄色的果肉纤维，像把小刷子。夏星燃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转，黏糊糊的。
他想喊沈砚辞，但窗外已经看不见人了，只有暮色。他看着那个核，又看看自己黏糊糊的手，拉开书包侧袋，把核扔了进去，和素描纸放在一起。
他走出教室，带上门，门碰上门框，发出沉闷的响。他走下楼梯，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握着那颗核，黏糊糊的，像握着一颗没吃完的糖。
走出教学楼，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桂花的香味飘过来。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但擦不掉那种黏腻感。他张开手，掌纹里还残留着金色的痕迹，在路灯下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那种黏。
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向校门口走去。口袋里，那颗芒果核黏在手指上，随着走路的节奏，一下，一下，像颗小小心脏在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