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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擦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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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露锋芒与擦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霍妙音醒来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睡过头了。没有闹钟，没有催命般的电话，只有窗外隐约的市声和厨房里……咦？
又是厨房。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果然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再次站在凳子上，不过这次不是在煎蛋，而是正试图用勺子从糖罐里舀糖，准备往两个盛了白粥的碗里放。灶台上的小锅里，粥还微微冒着热气。
“小光。”霍妙音靠在门边，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和满满的暖意。
霍启光手一抖，勺子里的糖撒了一些在桌上。他回过头，看到霍妙音含笑的眼，小脸微微一红，有些无措地放下勺子，嗫嚅道：“粥……粥好了。”
霍妙音走过去，先关了火，然后弯腰，轻轻抱了抱这个过分懂事的小家伙。“谢谢宝贝。不过，以后早饭真的让妈妈来，好吗？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她在孩子细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霍启光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尖迅速变红。这个拥抱太温暖，这个亲吻太轻柔，和他记忆里那些敷衍的、带着酒气的触碰完全不同。他呆呆地站着，任由霍妙音把他抱下凳子。
早餐是白粥配煎饺（霍妙音快速煎的），还有霍启光试图加糖的那碗粥，被霍妙音换成了更健康的牛奶。餐桌上，霍妙音宣布：“今天妈妈带小光出去吃大餐，然后去买新衣服，再去公园玩，好不好？”
霍启光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彩，但很快又被习惯性的克制压下去，只是小声问：“……贵吗？”
“不贵。”霍妙音心酸又好笑，揉揉他的脑袋，“妈妈昨天赚钱了，以后还会赚更多。小光只要开心就好。”
霍启光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煎饺，心里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裂开了一条缝，透进一丝明亮的光。他想，妈妈真的不一样了。如果这是梦……他希望晚点醒。
上午，霍妙音先带着霍启光去了商业街。她并没有去奢侈品牌店，而是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童装店，给霍启光从头到脚买了几套舒适、质量好的衣服鞋子，从内搭到外套，还有一双他看了好几眼的有闪灯的运动鞋。换上崭新的衣服鞋子，霍启光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看起来精神又帅气的小男孩，有些害羞地抿着嘴，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接着他们去了附近一个免费的儿童公园。霍启光一开始有些放不开，只是看着其他孩子玩。霍妙音也不催促，自己跑去买了棉花糖和气球，塞到他手里。慢慢地，在霍妙音的鼓励和陪伴下，霍启光尝试了滑梯、秋千，甚至在沙坑里和另一个小男孩一起堆了个歪歪扭扭的城堡。阳光洒在他汗湿的额发和终于绽放出灿烂笑容的小脸上，霍妙音用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有孩子的感觉吗？看到他笑，全世界都亮了。
中午，霍妙音兑现承诺，带霍启光去了一家环境不错、菜品也比较健康的餐厅。她点了清蒸鱼、虾仁蒸蛋、上汤菠菜和一份鸡汤，都是适合孩子吃的。
霍启光坐在他对面，穿着新衣服，小脸因为上午的玩耍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又看看霍妙音，觉得幸福得不真实。他暗暗下定决心，要快点长大，赚好多好多钱，让妈妈一直这样开心，不用再去那个晚上很吵很可怕的地方。
母子俩边吃边小声交谈，主要是霍妙音在问他想吃什么，好不好吃，霍启光用点头或简短的“好吃”、“喜欢”来回答，气氛温馨融洽。
就在这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位穿着考究的男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显得严谨中透着一丝随意。脸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下颌线清晰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质，沉稳、内敛，行走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但眼神清正，眉宇间并无常见的骄矜之色，反而给人一种可靠而正派的感觉。
餐厅经理亲自迎上前，态度恭敬。男人微微颔首，与同行者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用餐区。
霍妙音恰好在给霍启光夹菜，抬头的瞬间，与那道目光有了一刹那的交汇。
很英俊，也很有气势的男人。这是霍妙音的第一印象。她礼貌地、淡然地点了下头，便收回视线，继续照顾儿子吃饭。她前世在名利场见过太多俊男美女，早已免疫。何况现在，她全部心思都在对面的小家伙身上。
陆时却在那短暂的一瞥中，微微顿了一下。
靠窗那桌的母子，画面异常和谐温馨。那位年轻的母亲，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裤，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纤长的脖颈。她正侧着头，微笑着对孩子说话，侧颜线条柔和，眼神清澈而专注，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平和的气场，与这间餐厅略显浮躁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令人感到舒适。她对面那个小男孩，正低头认真吃饭，侧脸看上去……竟让他觉得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是错觉吗？陆时微微蹙眉。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对母子。也许是那孩子长得有几分像他某个远房亲戚？或者，只是单纯的合眼缘？
“陆总，这边请。”经理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陆时收回目光，对经理点点头，随着引路走向预定的包间。那对母子的身影被柱子挡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他很快便将之抛诸脑后。
霍妙音更是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对她而言，那只是一个气质出众的陌生路人。她现在满心盘算着下午的安排——要把霍启光暂时托付给谁？她需要去“星辉传媒”碰碰运气。
吃完饭，霍妙音带着心满意足的霍启光回家。哄他午睡后，她换了一身更显干练的衬衫和长裤，将手机里的音频文件备份到云端，又打印了几份简单的曲谱说明，带着资料出了门。
“星辉传媒”在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里。前台听说她没有预约，面露难色。霍妙音不慌不忙，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她弹奏的、旋律最为抓耳的副歌部分，只有三十秒。
“……请您稍等。”前台小姐眼神变了变，拿起内线电话。
不多时，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精干利落的年轻女人匆匆走出来，她是音乐制作部的初级总监，姓周。周总监将霍妙音请进一间小会议室。
“霍小姐，您刚才那段旋律……非常特别。”周总监开门见山，眼中带着审视和兴趣，“听说您有完整的作品？”
霍妙音点点头，将打印的简单曲谱和作品说明递过去，同时连接会议室的蓝牙音箱，播放了五首曲子中的两首完整小样。
周总监听着音乐，看着曲谱，表情从严肃逐渐转为惊讶，再到兴奋。她是专业的，能听出这些曲子蕴含的灵气、成熟度和市场潜力。风格各异，但每一首都极具记忆点和情感穿透力。
“这些都是您独立创作的？”周总监确认。
“是。”霍妙音坦然道，“我还有一些不同风格的存货。”
接下来是深入的交谈。霍妙音对音乐的理解、对市场的看法（结合了前世经验），都让周总监刮目相看。这绝不是普通音乐爱好者能达到的水平。
谈判比预想的顺利。周总监给出了新人创作人中相当优渥的条件：包括预付一笔可观的版权定金，后续销售分成比例也很有诚意，并且承诺公司资源倾斜推广。
“霍小姐，您的才华值得我们投资。”周总监最后伸出手，“欢迎加入星辉。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霍妙音握住她的手，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预付款的一半，在签约后很快打到了她的账户。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的那笔足以覆盖一年房租、孩子幼儿园费用并偿还部分紧急债务的数额，霍妙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她和孩子的生活将迎来根本性的改善。更重要的是，她证明了，她的才华在这个世界同样行得通。
傍晚，她特意选了一家以前霍启光绝对没机会进的中档餐厅，点了好几道他爱吃的菜。小家伙看着满桌佳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菜，又看看妈妈，似乎在确认这不是梦。
“妈妈赚钱了，以后我们小光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买。”霍妙音笑着给他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
霍启光用力点头，小脸上是全然信赖的笑容。那点残留的阴郁和戒备，在妈妈接连的温暖攻势和切实改变下，正在冰雪消融。
母子俩享受着美食，谈论着白天公园的趣事，规划着过几天去看儿童剧。灯光柔和，食物香气氤氲，构成平凡却珍贵的幸福图景。
他们都不知道，中午那场短暂的目光交汇，并非故事的终点。两条看似平行的线，在命运的图纸上，或许早已标注了未来交汇的坐标。
而对霍妙音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牵着儿子的小手，一步步，稳稳地走向属于他们的、充满阳光的新生活。音乐的征程已然开启，而生活的温暖篇章，也正在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