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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分手  今年春节 ...

  •   今年春节,尤褚又不在家里过,柳荣珠对此有很大的意见,刨根究底地问他不在家过年要去哪儿?

      “又要去纠缠你的失恋对象?”

      “尤褚不是妈妈说你,这都多少年了,人家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了。又不是在演电视剧,两人之间隔着什么深仇大恨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太扯淡了。两年还没一个结果,就只有一个原因——那人不喜欢你了,你早点放弃吧哈哈。也就仗着现在还小瞎折腾,再过个两三年,你二十五二十六了,就算爸爸妈妈不催你,那些叔叔姑姑能放过你?”

      “妈妈劝你,别搞那爱而不得的深情种,趁早脱身,才是要事。”

      又要去埃维斯,免不了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尤褚心里正烦着呢,收拾衣服他妈还来念叨:“妈妈,您不懂。”

      柳荣珠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上,闻此嗤之以鼻:“是,你又不跟妈妈说,妈妈怎么会懂呢?消失两三年满世界跑,妈连你在找什么人都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也不说,对自己的孩子一无所知,我这个母亲真是太失败了……”柳荣珠念着念着,竟要哭起来,还一边抹眼泪一边觑尤褚的表情。

      尤褚很是无奈。虽说他这两年几乎没回过家,但隔一段时间是会给他们报备的,不说吴苏水,是因为情况特殊,担心起了反作用,他爸一气之下将他给绑了,销毁他所有的签证:“妈~您和爸可别忘了,我这两年都是怎么过来的——找我姐借钱过来的。还担心我吃穿,倒是给我打点钱呀!”

      柳荣珠自讨没趣,狠狠在他肩上打了一巴掌,转头就走,边走边叨叨:“多大的人了还找父母要钱,怪不得人看不上你呢。”

      尤褚:“……”

      “那个男人是谁?”作品展示的前一天,为了求稳的苏水也不打算回本就半个多月没回去过的房子。自上次闹掰,苏水几乎没再和梁博彦说过话了,梁博彦也失去了当初追求他的热情,从未主动找过苏水一次。今天,却主动发了消息,说是有些话得说清楚明白,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既然没到分手那一步,总归是要和好的。

      苏水本想等初季展示赛过去了再说,但架不住梁博彦一分钟发几十条消息,千百花样的求和语录,他担心再拒绝,真的没有以后,于是将作品放入保护框之后,六点钟就从大楼里出来,等了不到五分钟,梁博彦也从里头出来了。

      二人跟不太熟似的,只相□□点头,再一前一后上车,回到房子里,几近没有话的合伙完成了一顿饭。

      苏水的第一口饭都未咽下去,梁博彦就放下了筷子,脸不阴不阳的,嘴绷得紧直,悠悠然变得严肃,语气足够镇定地说出那句质问的话。

      第一次见面时,苏水只当他是寻常过客;可当他追他时,他有过受宠若惊的彷徨;同意时刻,占据脑袋的不是欣喜而是迷茫;渐渐相熟,没有情人之间的依赖;冲突爆发,不是伤心和难过……到现在,他问出这句话,他的第一反应是楞住,一下子没能意识到他说的是谁,皱着眉头,眯缝眼睛,疑惑地瞧他。

      梁博彦的脸色冷下去几分,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双手抱臂大剌剌地往后靠,随手拿起筷子敲了敲桌面:“一个多月前吧,你不愿意给我上,我俩吵架你跑出去,在小区楼下硬要给你戴围巾的那位。没忘记吧?”

      其实在他疑惑的三十秒内,他就想到说的可能是尤褚了,因为在埃维斯,他所认识的男性梁博彦也都知道,除了突然出现的尤褚,当然了,也有可能他心虚,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答案。

      “所以呢?”跟梁博彦分手,他是不怕的,估计也不会感到难过,只会有一丝丝的可惜。依梁博彦而言,他是在那次也就是他和尤褚见的最后一面发现的,更早的时候,尤褚用行为动作向他表达心意,他因心中的不甘,草草地吻了尤褚。吴苏水从来都是一个躲避的人,跟有没有必要没关系,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说,现在自然也不会。

      他的反问引起了梁博彦小小的愤怒,还有点意外。在他看来,吴苏水这个没钱怯缩缩的性格,被他揭穿,第一反应肯定是眼神飘忽,心虚到不敢看他,再小小声地解释说明。他若肯原谅,近期内,吴苏水都会很殷勤地讨好他。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在吴苏水看来,行为跟心意是两回事,他与尤褚可以算得上是清白,他对尤褚也再没了那个心思,结合梁博彦近几个月的反常,感情到头了也无所谓分还是合了。

      梁博彦有意分手,他又何必延缓这个过程呢。

      “所以?”

      “吴苏水,我俩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会有人在出轨时面对另一方的质问这么得理直气壮?”

      以前的吴苏水,具体一点,在来到埃维斯尤褚还未出现前的吴苏水,是没有一点点的勇气和胆子的,没有见过所谓大众世面的他,什么都怕,什么都畏惧,放在除人以外的自然界,就是只愿守好丁点巢穴的弱鸟,若是能在外出时叼到一点坚厚的枯草,已是意外之喜了。

      坦白来说,他也能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可那又如何呢?他要变回从前吗?很难了,正如从前的自己很难改变一样,一切不随着他的心意走,追求的东西好似都变得无所谓了,只想快点结束所有,届时要去哪就去哪,要死要活,随便了。

      他眨了下眼睛,从他的表情上来看,还是有丝丝的内疚和不安的,因而解释道:“我之前在青宁市住过两三年,他是我舍友。”

      “仅是舍友,什么都没产生过。”

      梁博彦脸上的讥嘲愈显:“我看着很像智障吗?”

      “青宁飞埃维斯的机票并不便宜,也会很劳累,消失了两年多的‘舍友’,骤然就出现了,还担心你在大冬天的穿不暖,拉拉扯扯硬要你穿上他的东西。我看哪,是有什么情牵扯不清就寥寥结束,一听到对方的消息就跟那中了药的马一样发了疯,种在潮湿阴暗土地里的蘑菇比火箭蹿的还快。”

      “宝宝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吴苏水没有急着答话,因为他的大脑短暂地死机了。他在思考,梁博彦的话。

      过了两分钟的梁博彦听到过了好几年的吴苏水开口说:“他是个直男,而我暗恋他。我的暗恋被发现的时刻,我俩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

      他语气看着很平,可听着是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某一处,失了神,翕动的嘴巴像被人操控,好半响,晃了下眼睛,重复了这句话:“这就是我们的所有。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没有什么关系。你应该也意识到了,我跟你之间再没有以后了,只是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要在今天?初展赛的前一天。”这个打算他早已做好,并不会在今天而影响他为了明天而反复练习的发挥,就是不明白而已,想问一问,也可能是想尽快扯开有关尤褚的话题。

      一对夫妻,其中一位在做错事的情况下,一般会有两种反应:第一种是因愧怍而无限补偿以求心安;第二种很恶劣,会极端地挑刺一方,把自己置于弱势的地位,利用对方本就愧疚的心理不断地汲取同情和力气,等真正分开的那一天,如果过错方没被发现,那么被隐藏方将会承受三方的压力——自己、亲人、社会。倘若承受不住,楼很高,一跃而下,刺一般的风将会是他最后的感受。

      而梁博彦,看似和这两种都毫无关系,但最终,谁又知道呢?

      他无比不礼貌地笑一声:“直男?他那眼珠子都快掉你身上了还直男呢?”

      无非就两样结果:继续走下去;分开。此刻的场面,继续走下去已经不可能了,纵然短暂地和好,巨大的漏洞会造成一次次的争吵,还不如一拍两散,最后过成什么样都是自找的。

      “所以你是要和我分手?”苏水懒得再说,直截了当。

      梁博彦悠然叹了口气,双手交叠置于靠背垫住脑袋:“你对不起我,哪能这么容易?”

      “那你想怎样?”

      “自动放弃比赛,并且回国,对你我之间的事闭口不谈,就当做了场梦,梦醒了就是假的。”

      哐当。

      有什么东西拉着吴苏水的心脏往下拽。

      很出乎意料。

      他不是在为梁博彦难过,是在为当初的自己惋惜。

      自来到埃维斯,和梁博彦在一起,他数不清有多少个人和他说过,感情不能当饭吃,该防还得防,可那时,他虽面上不显,话不说,但从没想过梁博彦会是这样的人。有赌气的成分,因为他想证明给自己看,他也是可以拥有幸福的,听起来很咯噔,可他就是这样想的。但更多的是在他的感情观里,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了,必然是要无比坦荡的,就算是竞争对手,也该各行其事。可能也会有很多人对梁博彦说要防着他,那他又是什么反应呢?

      “你想得美。”很罕见的,吴苏水露出个看小丑般的眼神,不容反驳,带着尖锐的刺向前的语气和表情。

      “我来到这很辛苦,我可以输,但不可能主动放弃,不过你要是能让评委取消我的评选资格,我会认命。”

      梁博彦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扶手,发出闷的脆响,眼睛眯成刀尖状,良久,作了个请的手势:“这房子当时是用我的身份信息租的,你收拾东西离开吧。”

      吴苏水感到释然:“我会走的。但该说清的还是得说清,我们俩彻底没关系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睡醒了,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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