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装乖~ ...
-
周六下午，黎清和几个同学从电玩城出来，又在路边奶茶店耗了半天。和同学挥手道别后，他独自背着书包拐进了回公寓的那条小巷。
周末的傍晚，巷子比平日更显僻静，夕阳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没料到，这份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三个染着花里胡哨头发的混混斜倚在前方的墙根，嘴里叼着烟，看见他独自一人走来，眼神立刻像发现了猎物的鬣狗，黏腻地缠了上来。
“哟，落单的小少爷？”为首的黄毛把烟蒂随手弹到墙角，咧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看你这打扮，家里挺趁钱吧？哥几个手头紧，借点来花花？”
黎清脚步一顿，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指节微微泛白。他瑟缩了一下肩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我……我刚和同学玩完，身上没现金……”
“没现金？”黄毛嗤笑，往前逼近两步，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黎清手腕上那只看似普通、实则价值不菲的腕表，“糊弄鬼呢？你这身行头，这表，跟我说没钱？”
他伸手，粗糙的手指径直抓向黎清的衣领，“乖乖把表摘了，再打电话让你家里送钱来，省得吃苦头。”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黎清猛地抬眼，方才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瞬间淬了冰，哪里还有半分怯懦。
他手腕一翻，避开黄毛的手，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骨上，力道狠戾，听得见骨头闷响的声音。黄毛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弓得像只虾米。
旁边两个跟班还没来得及出声，黎清已经动了，左脚精准地踹在左边混混的膝盖窝，那人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黎清没停，转身手肘横扫，正中右边混混的咽喉，那人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连气都喘不匀。
前后不过十秒。
黄毛勉强直起身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他妈装的？”黎清拍了拍手上的灰，眉眼冷淡，和方才那个乖顺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瞥了黄毛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不然呢？陪你们演家家酒？”他从小跟着黎阳练散打，黎阳宠他，却从不纵容他娇生惯养，只是对外，黎清一直喜欢装乖——毕竟，乖一点的小孩，更容易让黎阳放心。
黄毛恼羞成怒，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寒光一闪：“小兔崽子，找死！”
黎清眼神一凛，侧身避开刺过来的刀刃，反手抓住黄毛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刺耳，弹簧刀“哐当”落地。黄毛惨叫一声，疼得额头冒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黎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漫不经心：“下次想碰瓷，记得找个软柿子捏。”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脚，慢悠悠地往巷子深处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背影清瘦挺拔，一点也看不出刚刚以一敌三的狠戾。
走到那栋安保森严的高档公寓楼下，黎清刚摸出门禁卡，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引擎熄火声。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停在了专属车位上，车门推开，黎阳跨了出来。
“清清？”黎阳唤道，长腿几步迈近。目光敏锐地扫过自家弟弟——校服外套肩头蹭了一道明显的灰痕，嘴角似乎也有一小块不自然的红印，像是蹭伤。
他眉头立刻蹙起，伸手，不由分说地握住黎清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怎么回事？跟人起冲突了？”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黎清几乎在他触碰到自己的瞬间，就切换了状态。仰起脸时，那双眼睛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湿漉漉的，带着点儿惊魂未定的委屈。
他轻轻抽了抽鼻子，声音软糯，带着依赖：“哥……你回来了。路上遇到几个不好的人，问我要钱……我害怕，想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黎阳身边靠了靠。
黎阳眸色深沉，自家弟弟从小跟着自己练散打，身手如何他心知肚明。这说辞漏洞百出，那点灰痕和红印，更像是动手时留下的。但看着黎清这副依赖又带着点惊慌（即使是装的）的模样，他心底那点探究和薄责，瞬间被更为汹涌的保护欲和心疼淹没。
他叹了口气，抬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抚过黎清嘴角那抹红痕：“笨。”语气是无奈的纵容，“下次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或者往人多的地方跑，知道吗？”
他接过黎清肩上的书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弟弟的肩膀，带着人往公寓大门走，“这条巷子以后别走了，我安排了司机，以后周末出去玩，让司机接送你。”
“哥，不用那么麻烦……”黎清小声说，脑袋却乖顺地靠在黎阳肩上。
“听话。”黎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刷开顶层复式公寓的大门，温暖的灯光和开阔的江景扑面而来。他揉了揉黎清的头发，“去洗个澡换衣服，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黎清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委屈，只剩下得逞后的狡黠和满足：“想吃哥上次带回来的那家私房菜！”
黎阳失笑，屈指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坏蛋，就知道使唤我。”
黎清笑嘻嘻地躲开，转身跑向自己房间，脚步轻快。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装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