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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某人榆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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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的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他扒拉了一下被何至安揉乱的头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不打算16岁冲最高学府，我想正常的一步一步的往上冲。”
这话一出，何至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挑了挑眉，刚想追问，就见贺清的目光飘向了窗外，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沈时迁和符玉还在旁边咋舌，符玉撞了撞贺清的胳膊：“不是吧？放着保送的捷径不走，非要走寻常路？你这脑回路跟我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贺清没吭声，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圈。他脑子里晃过的，是实验高中那间乱糟糟的教室——谢知寒挠着头啃数学题的样子，赵一鸣拍着桌子喊要跟他比一场的嚣张劲儿，还有傅灵伍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帮他们整理错题集的身影。
那些家伙成绩不算拔尖，却总嚷嚷着要跟他考同一所大学，要是自己真的16岁就跳级走了，这群人怕是要撅着嘴念叨好久。
何至安瞧着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他没戳破，只是伸手弹了弹贺清的额头，语气带着点调侃：“行吧，我们的小神童想走寻常路，那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跟着你后面跑了。”
贺清被弹得缩了缩脖子，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
集训课间休息的哨声刚落，沈时迁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一把拽住贺清的手腕，把人拖到走廊的拐角处，一脸八卦地凑上来：“快说快说，你跟谢知寒他们在学校都干些什么？是不是天天带着他们刷题，跟个小老师似的？”
贺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刚想开口，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更有力的拉力，下一秒就被扯进了一个怀抱。
他抬头一看，何至安正皱着眉，不轻不重地拍开沈时迁的手，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别拽着他，刚考完试，累了。”
沈时迁被拍得手一麻，看着何至安护犊子似的把贺清圈在身后，顿时露出了然的坏笑：“哟，何大少爷这是心疼了？我就是问问校园趣事，又不是要把人怎么样。”
何至安没理他，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贺清，眼神软了几分：“收拾东西，跟我回酒店。”
贺清愣了愣：“现在？集训还没结束呢。”
“老师说过课间可以自由活动，”何至安理直气壮，顺手拿起贺清放在桌角的背包，“我带了甜点，回去给你补补脑子。”
旁边的符玉路过，看到这一幕，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啧啧，这是生怕我们把你们家小神童拐跑了？”
何至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一手拎着包，一手牵着贺清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楼梯口走。
贺清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跟不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时迁，后者正冲他挤眉弄眼，比了个“懂你”的口型。
走廊里的风带着点夏末的燥热，贺清看着何至安挺直的背影，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烫得他耳根又开始发红。他小声嘟囔：“其实我不累……”
何至安脚步一顿，侧过头，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我累了，需要你陪我回去歇会儿。”
这话一出，贺清瞬间没了声音，只能任由他拉着，一步步走出集训楼，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酒店房间的窗帘拉得严实，空调吹着微凉的风，桌上摆着的甜点还冒着淡淡的奶香。
何至安剥了颗糖递到贺清嘴边，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嚼得香甜，忽然慢悠悠开口：“对了，你这次要是拿了保送名额，打算选哪所学府？到时候……能告诉我名字吗？”
贺清咬着糖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何至安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张扬的轮廓。
他低下头，指尖抠着甜点的包装纸，心里没什么波澜地想着——认识这么多年了，从初一，初二再到高二，要是能读同一所学府，好像也挺不错的。
“嗯，”贺清含糊地应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甜点塞进嘴里，“到时候告诉你。”
何至安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我等着。可别到时候偷偷摸摸跑了，把我甩在后面。”
贺清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火气：“谁偷偷摸摸了，我说话算话。”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在响，两人靠在沙发上，各自看着手里的书，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味道，说不出的惬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集训，日子过得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刷题刷到天昏地暗成了日常。
贺清、何至安、周婧、沈时迁、符玉五人自动组成了刷题小组，霸占了集训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摊开的历年国考习题册堆得比人还高，草稿纸一张接一张地写满又扔掉，笔尖磨秃了好几支。
贺清是小组里的逻辑担当，总能精准揪出题干里的陷阱；沈时迁负和周婧责活跃气氛，刷到昏昏欲睡的时候，就会讲些离谱的校园八卦，惹得几人笑出眼泪；符玉沉默解题
何至安则惯常坐在贺清旁边，两人遇到难题时，不用说话，只消递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地凑在一起推演公式，偶尔何至安卡壳，贺清就会用笔尖轻轻点着他写错的步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容忽视的耐心。
贺清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往往别人刚做完半套卷子，他已经开始复盘错题。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闷头往前冲，而是会把自己总结的解题技巧写在便利贴上，分给小组里的其他人。
何至安看着他认真给周婧讲解思路的样子，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弯着，手里的笔转得飞快，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笑意。
偶尔累到极致，五人就会趴在桌上小憩片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习题册上，映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温柔了几分。
集训的日子枯燥又漫长，却因为这一群人的相伴，多了几分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红底黑字的成绩单被贴在集训教室的正中央，瞬间就围满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差点掀翻了屋顶。
“我靠！贺清和沈时迁都是满分？并列第一？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符玉第二，只差三分！何至安第三95分，周婧第四94分……前五名被他们小组包圆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惊叹声更响了。
贺清被挤在人潮里，看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和沈时迁并排顶在最上面，有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倒不是在意名次，只是沈时迁这家伙昨天还嚷嚷着刷题刷到想吐，今天居然就跟自己一起拿了满分。
沈时迁早就乐疯了，扒开人群挤到贺清旁边，胳膊一勾就揽住了他的脖子，大嗓门震得人耳膜疼：“看到没看到没！爷也是满分选手了！贺清，咱俩这叫强强联手，天下无敌！”
符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就差三分，下次肯定超过你们俩。”
何至安慢悠悠地走过来，视线落在贺清的名字上，眼底漾着笑意，伸手拍了拍沈时迁的胳膊，把人从贺清身上扒下来：“行了，别显摆了，没看到周围的人都等着取经呢？”
话音刚落，一群集训生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解题技巧。
“贺清同学，你那个最后一道压轴题的思路是怎么想的啊？我卡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头绪！”
“沈时迁大佬，你刷题有什么秘诀吗？求分享！”
“符玉学长，你的逻辑推理题正确率超高，能不能教教我？”
周婧被几个女生围着，笑得温柔又耐心：“其实也没什么技巧，就是多总结错题，把同类型的题目归归类……”
贺清被问得有点手足无措，刚想开口，何至安就站到了他身边，替他挡开了大半的人潮，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大家别急，我们小组晚上整理一份解题思路，到时候发在集训群里，大家一起看。”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贺清侧过头看了看何至安，后者正好也看向他，四目相对，何至安冲他弯了弯嘴角，贺清的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夕阳把集训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沈时迁一嗓子喊破了教室的宁静：“走了走了！今晚我请客，必须庆祝咱们小组包揽前五！”
他说着就去拽贺清，又冲符玉、何至安和周婧扬了扬下巴，“校门口那家火锅城，我早就瞅准了，麻麻辣辣的锅底，保准吃爽！”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校外走，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散了刷题的疲惫。火锅城包厢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毛肚、肥牛、虾滑摆满了一桌子。
沈时迁甩开膀子涮肉，嘴里还不忘嚷嚷：“说真的，我这辈子没想过能跟贺清这小神童并列第一，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贺清夹了一筷子青菜，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少看点八卦，多刷两套题，下次说不定能超过我。”
“别介别介，”沈时迁立刻举手投降，“我可不敢跟你比，能保住满分就谢天谢地了。”
符玉咬着虾滑，忽然抬头看向众人：“说起来，这次保送名额下来，你们都打算报哪所学府？”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热闹劲儿淡了几分，周婧捧着杯子笑了笑：“我想报顶尖学府计算机系的，以后有更好的发展就挺好的。”
沈时迁挠了挠头：“我嘛，随便，能跟你们凑一块儿最好，省得以后没人陪我唠嗑。”
他说着，眼睛就瞟向了贺清和何至安，符玉也跟着看过去，包厢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贺清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吭声，心里却想起了谢知寒他们，想起自己说过要一步一步来的话。
何至安夹了一块肥牛放进贺清碗里，才慢悠悠开口：“我还没想好，不过——”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贺清脸上，笑意浅浅，“应该会跟某人选一样的。”
贺清的筷子顿了顿，抬眼撞进何至安的目光里，被看的不好意思，没听懂的，赶紧低头扒饭。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把包厢里的氛围烘得暖融融的，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关于未来的话题，还在热气腾腾的烟火气里，慢慢发酵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