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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初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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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窗棂，将木屋晕染成一片温柔的剪影。窗外的虫鸣渐歇，只剩下风拂过雏菊的轻响，和远处稻田里偶尔传来的蛙鸣，像是一首低缓的催眠曲。
客厅的暖光灯调得极暗，橘黄色的光晕软软地铺在地板上，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夏彦殊靠在江祈澈的肩头，指尖还残留着望远镜目镜的微凉，眼底盛着尚未褪去的星光。江祈澈的手臂圈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棉质睡衣，熨帖着他微凉的肌肤。
晚饭时喝的米酒，后劲慢慢涌了上来，带着淡淡的甜，晕得夏彦殊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他侧过头，鼻尖擦过江祈澈的下颌，闻到他身上清浅的咖啡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心安。
“困了吗？”江祈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沙哑，唇瓣擦过他的发顶，“我抱你去床上睡。”
夏彦殊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角。他抬起头，撞进江祈澈的眼眸里。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像是被夜色浸过，添了几分浓稠的情愫，深邃得像藏着整片星空。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
夏彦殊的心跳骤然失序，像擂鼓般撞着胸腔。他能清晰地听到江祈澈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遥，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八年来的思念，像是破土而出的藤蔓，疯狂地缠绕着心脏。那些藏在心底的渴望，那些梦里反复出现的画面，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江祈澈的眉眼，从紧锁的眉峰，到微垂的眼睑，再到抿紧的唇瓣。指尖的触感，真实得让他鼻酸。
“江祈澈。”夏彦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江祈澈的喉结滚了滚，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间那道浅浅的疤痕，眼底疼惜翻涌。
“我想……”夏彦殊的话没说完，就被江祈澈俯身堵住了唇。
那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江祈澈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带着米酒的甜香，轻轻覆在他的唇上，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没有贸然加深，只是用唇瓣轻轻蹭着他的，带着克制的温柔。
夏彦殊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这个吻，像是一道闸门，打开了所有压抑的情愫。
江祈澈的吻渐渐加深，带着隐忍的渴望，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与他的纠缠。夏彦殊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发软，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油画。
江祈澈抱着他，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他的手臂很稳，托着夏彦殊的腿弯，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的怀里。
卧室的床很软，铺着干净的棉质床单，带着阳光的味道。江祈澈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落在他的额头，鼻尖，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殊殊，”江祈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是翻涌的情愫，却依旧带着一丝克制，“别怕，我会很轻。”
夏彦殊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点了点头，眼角沁出一滴泪。
那滴泪，被江祈澈的指尖轻轻拭去，带着温热的触感。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屋里，落在两人的身上，像是一层朦胧的纱。
江祈澈的手，轻轻拂过夏彦殊的脊背，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他一点点褪去两人的衣衫，动作缓慢而虔诚，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肌肤相触的瞬间，夏彦殊微微一颤。
江祈澈的体温很高，烫得他心口发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祈澈的心跳，和他的，隔着薄薄的皮肉，共振在一起。
“殊殊。”江祈澈吻着他的锁骨，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等了八年。”
八年。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着夏彦殊的心脏。他伸出手，紧紧抱住江祈澈的背，指尖嵌进他的皮肉里，像是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我也是。”夏彦殊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哭腔。
疼痛是难免的，带着一丝尖锐的涩。夏彦殊蹙紧眉头，眼眶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江祈澈立刻停下动作，俯身吻去他的泪水，声音里满是疼惜：“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夏彦殊摇了摇头，埋在他的颈窝，闷声道：“没关系。”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不痛不痒的温柔。他想要的，是江祈澈，是完完整整的，属于他的江祈澈。
江祈澈的动作，愈发温柔。他吻着夏彦殊的眉眼，吻着他的鼻尖，吻着他的唇瓣，用吻抚平他的蹙起的眉头，用温柔驱散他的不安。
月光在地板上缓缓流淌，像是一条银色的河。
屋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缠绵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夏彦殊的手，紧紧抓着江祈澈的手臂，指尖泛白。他感受着江祈澈的温柔，感受着他的爱意，感受着两人融为一体的悸动。
那些曾经的痛苦，曾经的迷茫，曾经的绝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心跳，彼此的爱意。
像是漂泊了八年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岸。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江祈澈抱着夏彦殊，侧身躺下，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夏彦殊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却又无比安心。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江祈澈的胸膛，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是怎么来的？”夏彦殊轻声问。
江祈澈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在英国的时候，做实验不小心被仪器划到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时候，脑子里全是你。”
夏彦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他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的皮肤，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江祈澈。”
“嗯。”
“我爱你。”
江祈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吻着夏彦殊的发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也爱你。”
“永远都爱。”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
星光黯淡，晨光熹微。
夏彦殊靠在江祈澈的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那些过往的阴霾，那些刻骨的伤痛，都将被这一夜的温柔，彻底抚平。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
但没关系。
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他们还爱着彼此。
就够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一点点洒进屋里。
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落在那片被放在床头柜上的四叶草标本上。
叶片上的裂痕，在晨光里，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那是岁月的勋章，是爱情的见证。
是他们，跨越了八年时光，终于抵达的，温柔的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