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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浅酌朝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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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叽喳声透过薄纱窗帘钻进来，落在枕畔，像极了年少时趴在窗台上听的晨曲。夏彦殊是被这声音扰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先感受到的是身侧滚烫的温度——江祈澈的手臂正横在他的腰上，掌心贴着他的后腰，带着灼人的热度，将一夜的暖意都锁在了被窝里。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江祈澈光滑的脊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昨夜他攥出来的红痕，此刻已经淡了些，却依旧清晰。
夏彦殊的脸颊瞬间烧得发烫。
昨夜的画面像是翻涌的潮水，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里——江祈澈隐忍的眉眼，带着克制的吻，还有那些笨拙又温柔的触碰，以及最后相拥着沉入梦乡时，彼此胸腔里共振的心跳。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江祈澈的脸上。
晨光恰好落在江祈澈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绵长而安稳，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金丝边眼镜被放在床头柜上，没了镜片的遮挡，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青黑，那是八年辗转难眠的痕迹。
夏彦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敢大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想离江祈澈更近一点。可刚一动，腰腹就传来一阵酸涩的钝痛，带着昨夜的余韵，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江祈澈。
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先是一片惺忪的迷茫，看清身侧的人后，才慢慢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揉碎的棉絮：“醒了？”
夏彦殊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没敢说话。
江祈澈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喉结轻轻滚了滚。他收紧手臂，将夏彦殊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是昨夜洗澡时用的味道。
“疼吗？”江祈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指尖轻轻拂过夏彦殊的腰侧，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
夏彦殊的身子僵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将脸埋进江祈澈的颈窝，闷声道：“有一点。”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江祈澈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他低头，吻落在夏彦殊的发旋上，一个接一个，轻柔得像是在吻一件稀世珍宝：“对不起，昨夜……我没控制好。”
其实他已经极尽克制了。
从抱着夏彦殊躺上床的那一刻起，他的神经就绷得像弦。八年的渴望像是蛰伏的兽，在心底低吼着想要冲破枷锁，可他看着夏彦殊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的依赖与信任，所有的急切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的温柔。
可到底是第一次，他还是慌了手脚，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也带着成年人的隐忍。
夏彦殊能感受到他的愧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背上的薄汗：“不怪你。”
话刚说完，他就感觉到江祈澈的身体僵了一下。
空气里的氛围忽然变了味。
昨夜的悸动像是未散的余烬，被晨光一燎，又隐隐有了复燃的迹象。江祈澈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落在夏彦殊颈窝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皮肤发麻。
夏彦殊的心跳骤然失序，像擂鼓般撞着胸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祈澈的变化，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混着昨夜未褪的温柔，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殊殊。”江祈澈的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带着一丝颤，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我……”
他的话没说完，夏彦殊却懂了。
少年时的默契，从来都没有被时光冲淡。
夏彦殊抬起头，撞进江祈澈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褪去了昨夜的隐忍，添了几分直白的渴望，却依旧盛满了温柔，像是藏着清晨的阳光，暖得人心里发烫。
他没有躲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像是一道许可的指令。
江祈澈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晨光的暖意。和昨夜的急切不同，清晨的吻更温柔，也更缱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瓣，一寸寸，细细密密地吻过去，像是在描摹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夏彦殊闭上眼睛，伸手环住江祈澈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度。
被窝里的暖意渐渐升腾，混杂着两人的呼吸，变得滚烫。
江祈澈的手依旧笨拙。
昨夜的生疏还没完全褪去，他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划过夏彦殊的肌肤时，甚至会微微发颤。他怕弄疼他，怕他不舒服，每一个触碰都带着迟疑，要在夏彦殊的回应里，才敢再往前一步。
夏彦殊能感受到他的局促。
他微微偏过头，吻了吻江祈澈的唇角，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这个吻像是给了江祈澈勇气。
他的动作渐渐放开了些，却依旧温柔。指尖划过夏彦殊后背的肌肤，那里还留着昨夜的红痕，他的吻轻轻落在上面，带着疼惜的意味，像是在抚平那些细微的不适。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落在夏彦殊腕间那道浅浅的疤痕上，落在床头柜上的四叶草标本上。
夏彦殊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指尖攥着江祈澈的手臂，指节泛白。他能感受到江祈澈的温柔，也能感受到他的克制，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比任何激烈的动作都要让人心颤。
疼意还是有的，比昨夜轻了些，却依旧带着一丝涩。他蹙紧眉头，眼角沁出一点湿意，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欢喜。
江祈澈立刻停下动作，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里满是慌乱：“是不是又疼了？要不……算了。”
他说着，就要退开。
夏彦殊却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按得更近了些，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无比清晰：“不要。”
不要停。
他想要的，是和江祈澈完完整整的清晨，是带着晨光暖意的相拥，是褪去生疏后，彼此交融的温柔。
江祈澈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头，吻住夏彦殊的唇，这个吻带着浓重的情绪，有心疼，有渴望，还有压抑了八年的爱意。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一丝生涩，却比刚才更坚定了些，像是在践行一个跨越了八年的约定。
窗外的鸟鸣声渐渐歇了，只剩下风吹过雏菊的轻响，和屋里两人交织的呼吸。
晨光一点点漫进来，爬上床沿，落在两人的发顶，将发丝染成温暖的金色。
夏彦殊的手紧紧抓着江祈澈的肩膀，指尖嵌进他的皮肉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胸腔里的心跳，感受着彼此之间越来越深的羁绊。
他知道，这一次，没有臆想，没有虚幻，没有精神病院的白墙。
只有他，和江祈澈。
只有这个带着雏菊香气的清晨，和彼此眼底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江祈澈抱着夏彦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淡淡的汗意，却不觉得黏腻。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夏彦殊的脸颊，擦去他额头的薄汗，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累吗？”江祈澈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夏彦殊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有点。”
江祈澈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安心的力量。他收紧手臂，将夏彦殊抱得更紧，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再睡会儿。”江祈澈吻了吻他的发顶，“我去做早餐，等你醒了，刚好能吃。”
夏彦殊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猫。
江祈澈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抱着他，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看着晨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在看自己的整个世界。
过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走到床头柜旁，拿起那片四叶草标本，轻轻摩挲着叶片上的裂痕。阳光落在标本上，将裂痕照得透亮，却不再显得刺眼，反而像是岁月馈赠的勋章。
江祈澈笑了笑，将标本放回原处，转身走出了卧室。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道缝隙，刚好能让晨光溜进来。
夏彦殊缓缓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枕畔，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伸出手，摸了摸身旁残留的温度，那里还带着江祈澈的气息。
窗外的晨光更亮了，雏菊的香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带着清甜的味道。
夏彦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知道，从这个清晨开始，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
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晨光，有雏菊，有江祈澈。
有他们，再也不会分开的，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