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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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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校园依旧笼罩在一片薄雾中，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润。
江祈澈走进教室时，夏彦殊已经坐在座位上，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早。”江祈澈放下书包，随口打招呼。
夏彦殊抬头，眼神短暂地与他交汇，随后轻轻点头，“早。”
一切看似平静，可江祈澈却敏锐地察觉到，夏彦殊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才发现夏彦殊正用指尖扣着桌角，像是在用力克制什么。
——是因为昨天的事？还是……因为那个戴耳机的男生？
一
上午的物理课上，班主任把竞赛集训的时间和地点写在了黑板上。
“下周一放学后，物理实验室集合。”
全班的目光在江祈澈和夏彦殊之间来回移动，带着好奇，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下课铃响，江祈澈收拾好书本，正准备去找夏彦殊，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江祈澈，班主任找你。”
他走进办公室时，班主任正翻着一叠资料。
“这次竞赛，我希望你能多帮帮夏彦殊。”
“帮他？”江祈澈挑眉。
“嗯，他最近状态不太好。”班主任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成绩能解决的。”
江祈澈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可他心里很清楚，班主任指的，不只是学习。
二
午休时，江祈澈和夏彦殊并肩走向食堂。
操场边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集训你准备得怎么样？”江祈澈随口问道。
“还好。”夏彦殊的声音依旧很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操场另一侧走过——戴耳机的男生。
他没有看他们，可江祈澈却注意到，他的耳机里传出的，不是音乐，而是断断续续的人声，像是在听一段录音。
夏彦殊的脚步顿了顿，随后迅速恢复正常。可江祈澈看得很清楚，他的手指瞬间收紧，关节泛白。
三
下午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江祈澈正演算一道复杂的物理题，忽然听到前排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他抬头——夏彦殊正站在过道上，脸色苍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而他的桌角，正放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夏彦殊伸手拿起，指尖明显在发抖。
江祈澈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夏彦殊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纸递给他。
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会让你记起来的。”
字迹潦草，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四
放学后，江祈澈跟着夏彦殊走到教学楼后的小巷。
那里很偏僻，平时几乎没人经过。
“这张纸……是谁放的？”江祈澈问。
夏彦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他……是我以前的朋友。”
“朋友？”江祈澈挑眉。
“嗯，”夏彦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也是……把我推下去的人。”
江祈澈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追问，小巷的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戴耳机的男生缓缓走来，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好久不见，彦殊。”
五
空气瞬间凝固。
夏彦殊像是被钉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夏彦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干什么，”男生摘下一只耳机，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睛，“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江祈澈向前一步，挡在夏彦殊面前，“你是谁？”
男生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打量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欠我的，还没还。”
夏彦殊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抓住江祈澈的衣袖，像是在寻求支撑。
江祈澈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冰凉得像冰。
六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江祈澈坐在书桌前，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小巷里的画面。
那个男生的眼神，夏彦殊的颤抖，还有那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他欠我的，还没还。”
他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三个字：
“他是谁？”
可笔尖停顿片刻，他又在下面加了一句：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诉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七
第二天清晨，江祈澈比平时更早来到学校。
他径直走向物理实验室，想提前看看集训的资料，却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夏彦殊。
“你怎么这么早？”江祈澈走过去。
夏彦殊像是被吓了一跳，迅速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没什么，”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只是想早点来。”
江祈澈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可他很清楚，夏彦殊藏起来的，是一个旧旧的录音笔。
八
午后，校园广播突然响起一段奇怪的录音——
嘈杂的背景音中，隐约能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其中一个声音，赫然是夏彦殊的。
另一个声音低沉而模糊，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彦殊？”
录音戛然而止，整个校园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江祈澈猛地抬头，视线穿过人群，在操场边看到了那个戴耳机的男生。
他正站在阳光下，嘴角上扬，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
而夏彦殊，脸色苍白得像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