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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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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戛然而止的那一刻，整个校园像是被抽空了声音。
阳光刺眼，空气却冷得像冰。
江祈澈冲出教室时，操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议论声、窃窃私语、好奇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来。
而夏彦殊站在人群中央，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双手紧紧攥着校服的下摆。
“你没事吧？”江祈澈走到他面前，挡住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夏彦殊抬头，眼神里有一瞬的慌乱，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我没事。”
——可江祈澈知道，他在说谎。
一
午休时间，教室里空了一半。
夏彦殊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像一尊安静的雕塑。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江祈澈走过去，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桌上。
“喝点水。”
夏彦殊没有动，像是没听见。
江祈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别想太多。”
夏彦殊这才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我没有想太多，只是……有点累。”
二
下午的课，夏彦殊几乎没有抬头。
他的笔尖在纸上机械地滑动，却没有留下任何有意义的痕迹。
江祈澈几次想开口，却又忍住——他知道，有些事，不是几句安慰就能解决的。
放学后，江祈澈叫住他，“今天别一个人回去。”
夏彦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并肩走出教学楼，校园里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可江祈澈很清楚，平静的背后，暗潮依旧在涌动。
三
走到校门口时，江祈澈忽然停下脚步。
“你知道吗，”他看着夏彦殊，声音很轻，“不管发生过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夏彦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知道的人，都会后悔。”
江祈澈没有再追问。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四
第二天清晨，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
《录音里的另一个声音，到底是谁？》
帖子里附上了广播录音的完整版，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评论区很快就炸了——
“我怎么觉得，另一个声音很像……”
“别乱说，小心被□□。”
“夏彦殊到底做了什么？”
江祈澈皱着眉关掉手机。
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那个戴耳机的男生在背后操纵。可他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
五
中午，江祈澈在图书馆找到夏彦殊。
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心理学书籍。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
“你在看什么？”江祈澈走过去。
夏彦殊合上书，露出封面上的几个字——
《走出抑郁的阴影》
空气瞬间凝固。
江祈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六
傍晚，江祈澈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真相，就来旧教学楼天台。”
他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往旧教学楼跑去。
天台上风很大，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戴耳机的男生正站在天台边缘，像是在等他。
“你想干什么？”江祈澈走过去，声音冰冷。
男生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秘密，最好永远埋在土里。”
七
江祈澈回到教室时，已经是晚自习时间。
夏彦殊正低头写着什么，灯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江祈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战斗。而那个敌人，很可能已经潜伏在他们身边很久了。
下课铃响时，夏彦殊突然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江祈澈。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江祈澈怔住了。
他想也没想就回答：“会。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夏彦殊笑了笑，那笑意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八
夜深了，校园陷入一片寂静。
江祈澈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夏彦殊的笑，想起那条短信，想起天台边缘的风。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置身事外了。
不管前方有什么，他都必须和夏彦殊一起面对。
可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