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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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层厚重的幕布，把整个校园笼罩得严严实实。晚自习结束后，走廊上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空旷而寂寥。
江祈澈收拾好书包，走到夏彦殊的桌旁。灯光下，夏彦殊低着头，手指在书页上慢慢滑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走吧。”江祈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夏彦殊抬起头，眼神短暂地与他对上，随后点了点头。
他们并肩走出教室，走廊尽头的窗外挂着一轮残月，月光清冷，像一层薄霜。
“你今天……还好吗？”江祈澈试探着开口。
夏彦殊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还好。”
——又是这两个字。轻得像风，却让江祈澈心口发闷。
走到楼梯口时，夏彦殊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江祈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祈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大概是因为……你看起来，需要有人站在你这边。”
夏彦殊的眼神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可他很快低下头，把那一丝情绪藏了回去。
下楼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江祈澈能感觉到，夏彦殊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刻意延长这段短短的同行。
校门口的风有些凉，江祈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夏彦殊肩上。
“晚上风大，别感冒。”
夏彦殊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们沿着校道慢慢走着，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江祈澈忽然问道，“总是一个人。”
夏彦殊看着前方，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习惯了。”
江祈澈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那从现在开始，试着习惯两个人。”
夏彦殊抬起头，眼底的月光闪了闪。那一刻，江祈澈觉得，那层厚厚的玻璃，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细缝。
——只是，他不知道，这道裂缝，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风暴。
第二天清晨，江祈澈比平时更早来到学校。他在教室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夏彦殊的身影。
“早。”江祈澈笑着打招呼。
“早。”夏彦殊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上午的课，夏彦殊偶尔会抬头看向江祈澈，眼神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那一瞬间的对视，像是在彼此心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秘密。
午休时，江祈澈拉着夏彦殊去了食堂。
“今天我请客。”
“为什么？”
“因为……你昨天说了谢谢。”江祈澈笑得很认真，“我喜欢听你说这两个字。”
夏彦殊怔了怔，随即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江祈澈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浅，却真实。
下午的物理课上，老师让两人一起上台解一道难题。
江祈澈拿起粉笔，写下第一步，然后侧过脸看着夏彦殊，“接下来，交给你。”
夏彦殊深吸一口气，接过粉笔，手却在微微发抖。
江祈澈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中带着笃定的信任。
几秒后，夏彦殊终于落下了第一笔。字迹依旧漂亮，却比平时更用力。
当他们一起写下最后一个答案时，全班响起了掌声。
江祈澈偏过头，对夏彦殊笑了笑，那笑意干净而明亮。
夏彦殊的耳尖微微泛红，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一次，江祈澈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礼貌，不是客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
放学后，江祈澈提议去操场走走。
“我想去看看日落。”
夏彦殊点了点头。
他们坐在看台最高处，夕阳正缓缓落下，天空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你知道吗，”江祈澈看着天边，“我以前觉得，日落是一天中最孤单的时刻。”
“为什么？”
“因为结束了。”江祈澈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夏彦殊，“可现在，我觉得，它也可以是新的开始。”
夏彦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江祈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许说这种话。”
夏彦殊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害怕。”
江祈澈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夏彦殊冰凉的指尖，“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那一刻，夏彦殊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天色渐渐暗下来，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两人并肩坐在空旷的看台上，谁都没有开口。可江祈澈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改变。
——他不再是一个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操场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祈澈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戴耳机的男生。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江祈澈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夏彦殊的指尖。
夏彦殊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却没有挣脱。
风从操场另一端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江祈澈低声道：“别怕，有我。”
夏彦殊抬起头，眼底的慌乱渐渐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一刻，江祈澈突然觉得，不管前方有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因为，夏彦殊已经成了他想守护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