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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峙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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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彦殊的身影扎进人流里，转瞬就没了踪迹。江祈澈攥着满手皱巴巴的小字报，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周遭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夏彦殊那句“到此为止”，还有他眼底熄灭的光。
“喂，江班长，这小字报写得挺真啊，夏彦殊原来真是个阴郁鬼？”有人凑上来打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江祈澈猛地抬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讪讪地退了回去。
江祈澈一把将小字报攥成团，快步走向教学楼后巷——那是耳机男生和跟班们常聚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这事一定是他干的。
果不其然，巷子里正围坐着三四个人，耳机男生靠在墙上，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把玩着手机，旁边几人还在笑着议论公告栏的热闹。听见脚步声，他们转头看来，见是江祈澈，脸上的笑更放肆了。
“哟，江大班长来了？是来替你的小情人讨说法的？”耳机男生嗤笑着站直身子，语气轻佻又恶毒。
江祈澈几步冲上前，抬手就攥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将人狠狠抵在墙上，眼底的狠戾是从未有过的模样：“小字报是你贴的？照片也是你发的？”
耳机男生被勒得喘不过气，却还硬撑着笑：“是又怎么样？谁让夏彦殊不识抬举，还敢勾搭上你？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货色？”江祈澈眼神更冷，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你霸凌他，偷他日记，散播流言，就你这样的，也配说别人？”
旁边几个跟班见状，立马围上来想拉架，有人伸手去扯江祈澈的胳膊：“放开他！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江祈澈压根没回头，只冷冷撂下一句：“谁敢动？今天这事，要么他道歉，把流言澄清，要么我现在就带着日记原件和照片证据，去派出所告你们校园霸凌和诽谤。”
这话戳中了几人的软肋。他们平日里跟着耳机男生起哄欺负人，也就敢偷偷摸摸来，真要闹到派出所，不仅要记大过，还要留案底，谁也担不起这个后果。几个跟班瞬间犹豫了，脚步顿在原地，没人敢再上前。
耳机男生的脸色终于变了，挣扎着道：“你少唬我！日记你都拿回去了，你还有什么证据？”
“证据？”江祈澈冷笑，松开攥着他衣领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录音，昨晚操场男生威胁夏彦殊的声音清晰传出：“夏彦殊，你忘了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了？离别人远点，不然……”“这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让大家都看看”。
“昨晚的录音我有，天台霸凌的目击者我也能找到，”江祈澈盯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要是不配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耳机男生脸色惨白，终于慌了神。他没想到江祈澈居然留了后手，更没想到他会这么较真。僵持了半晌，他咬着牙道：“我可以删了照片，澄清流言，但我不道歉。”
“必须道歉，向夏彦殊道歉。”江祈澈寸步不让，“不光是你，你们几个，都得去。”
跟班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耳机男生狠狠踹了脚墙，终究是服了软：“行，我去道歉，但我找不到他。”
江祈澈的心猛地一沉。他也不知道夏彦殊去哪了。从下午分开，夏彦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连家的方向都没敢确定。
“我去找他，你明天一早在校门口等着，少一个人，我就直接去找校长。”江祈澈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急得带起一阵风。
他跑遍了夏彦殊常去的地方——天台、图书馆角落、操场看台最高处，甚至是校门口那家夏彦殊偶尔会买面包的小店，都没有夏彦殊的身影。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的余晖染红河面，江祈澈沿着河边慢慢走，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
他太清楚夏彦殊的性子，敏感又脆弱，被流言和小字报这么一逼，说不定会钻牛角尖。一想到夏彦殊眼底的绝望，江祈澈的心就揪得生疼，恨自己没能早点护住他，恨自己刚才没拉住他。
就在江祈澈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看见河边的长椅上，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是夏彦殊。
江祈澈快步走过去，脚步放轻，生怕惊到他。夏彦殊低着头，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环抱着腿，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殊殊。”江祈澈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心疼。
夏彦殊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是江祈澈，他别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到此为止吗。”
“到此为止不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江祈澈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怕惹他抗拒，“小字报是耳机男生贴的，照片也是他发的，我已经跟他对峙过了，他答应删照片，澄清流言，还要来给你道歉。”
夏彦殊愣了愣，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你何必为我这样……不值得的。”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江祈澈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指尖，还是凉的，“殊殊，我知道你怕，怕流言，怕连累我，怕自己不够好。可在我这里，你不用怕这些。流言我来压，霸凌者我来收拾，你只要好好的，就够了。”
夏彦殊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哽咽着道：“可他们都知道了，知道我心里有多脏，知道我被人欺负……我好丢人。”
“不丢人。”江祈澈抬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被欺负不是你的错，心里难过也不是你的错。那些脏的、坏的，是霸凌你的人，是散播流言的人，不是你。你只是太善良，太能忍了。”
他说着，伸手将夏彦殊轻轻揽进怀里。这一次，夏彦殊没有抗拒，反而微微靠了靠，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压抑的呜咽慢慢漏出来。这些日子的委屈、恐惧、绝望，在江祈澈温暖的怀抱里，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江祈澈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承诺：“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流言有多凶，我都不会放开你。”
夏彦殊点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校服肩头，却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轻应，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也像是重新拾起了一点勇气。
两人就这么靠着坐在河边，直到夜色渐浓，晚风渐凉。江祈澈脱下外套，裹在夏彦殊身上，牵着他的手往家走。路灯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影子紧紧依偎着，再也没有分开。
可他们都没察觉，不远处的树后，一个身影举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耳机男生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没打算真的认输，澄清流言是假，想办法让事情闹得更大才是真。而这张河边牵手的照片，就是他最好的筹码。
第二天一早，江祈澈带着夏彦殊去校门口等耳机男生道歉，却没等来人影，反而等来了更汹涌的流言——那张河边牵手的照片，被配上更不堪的文字，传遍了全校，甚至传到了家长群里。
夏彦殊看着同学异样的目光，脸色瞬间又白了下去。江祈澈攥紧他的手，眼神坚定：“别怕，有我在，这次我一定彻底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