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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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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安宇浔醒来时,陈瑾奕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书。
孩子睁开眼睛,迷茫地眨了眨,然后看到了陈瑾奕。他愣了几秒,似乎在回忆这是谁,然后想起来了:“陈哥哥...早安。”
声音有些沙哑,是昨晚哭喊的结果。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没有异常。
“早安。”陈瑾奕稳稳地合上书,“睡得怎么样?”
“还好...”安宇浔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陈瑾奕昨晚留下的吻痕和指印,遍布胸口和腰侧。
孩子困惑地摸了摸那些痕迹:“我...摔跤了吗?”
“嗯。”陈瑾奕面不改色地撒谎,“昨晚你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了。”
“哦...”安宇浔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掀开被子想下床,然后僵住了。
腿间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后面火辣辣的疼,每动一下都像是被撕开。
“后面也摔到了。”陈瑾奕及时解释,“走路小心点,今天尽量休息。”
孩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挪下床。他走路的样子很别扭,双腿无法完全并拢,每一步都带着痛苦的表情。
但他没有质疑,只是慢慢走向浴室去洗漱。
陈瑾奕看着他蹒跚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神深暗。孩子真的忘记了。
昨晚那么惨烈的侵犯,那些哀求,那些眼泪,那些疼痛——他全都不记得了,只以为是摔了一跤。
这太完美了。完美得令人不安。
从那天起,规律建立了。
周一、周三、周五是陈瑾奕的日子。他会准时在晚上九点进入地下室,那时安宇浔通常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玩秦渡给他买的拼图,他最喜欢那个,因为图案简单,拼好了会有成就感。
孩子见到陈瑾奕会开心地笑,叫他“陈哥哥”,然后展示今天拼好的作品。陈瑾奕会耐心地看,夸奖他,有时候还会陪他拼一会儿。
然后,当时钟指向九点半,陈瑾奕会放下拼图,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起初几次,安宇浔还会困惑地问:“陈叔叔,要睡觉了吗?”
陈瑾奕会回答:“嗯,要睡觉了。但睡前,我们要做一点...特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陈瑾奕不会解释。
每一次,孩子都会哭,都会哀求,都会疼得发抖。但每一次,第二天早晨他都会忘记,只以为自己又“摔跤”了。
而安宇浔的哭泣也从最初的凄厉惨叫,变成了隐忍的啜泣——他学会了忍受,学会了在疼痛中尽量保持安静,因为这样陈瑾奕会温柔一点,事后会给他喜欢的草莓牛奶作为“安慰”。
周二、周四、周六是韩临风的日子。
韩临风的风格完全不同。他粗暴,急躁,没有耐心做漫长的前戏。第一次时,他导致安宇浔发了两天高烧。
秦渡暴怒,和韩临风打了一架,定下规矩:如果造成需要就医的伤害,就取消他一周的“资格”。
韩临风勉强同意了。但他仍然是最粗暴的那个。他喜欢把孩子按在墙上、地板上、洗手台上。
而且韩临风有轻微的施虐倾向,喜欢在安宇浔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吻痕、咬痕、掐痕、皮带抽过的红痕。
周三是秦渡的日子。
秦渡会仔细检查孩子身上的伤,上药,测量体温,记录身体状况。他的侵犯反而相对“温和”——如果这个词能用在这种事情上的话。
……
……
但他持续的时间最长,有时候会做两三次,中间只休息很短时间。
…………
安宇浔开始写日记,是秦渡建议的。
“这样可以帮助你记住事情。”秦渡说,给他一个蓝色的笔记本,“每天写一点,写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见到了谁。”
孩子很认真地执行。他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还有很多拼音和错别字。但他在努力。
起初日记内容很单纯:
“3月12日,今天吃了草莓蛋糕,秦哥哥买的,很甜。拼了一个小狗拼图,陈哥哥说我拼得快。”
“3月13日,韩哥哥带我去看车,很大很吵的车。晚上后面疼,又摔跤了。秦哥哥给了药。”
“3月14日,陈哥哥陪我拼图,拼了一个房子。晚上...又摔跤了。为什么我总摔跤?”
然后,渐渐地,疑问出现了:
“3月20日,今天腿很软,走路疼。秦哥哥检查了,说没受伤。可是疼。我是不是生病了?”
“3月25日,韩哥哥又把我弄哭了。他说我哭起来好看。为什么?”
“4月2日,好多,流出来了。他说‘全都接好了’。什么意思?”
“4月10日,我做梦了,很疼。可是醒来发现是真的疼。哥哥说我又摔跤了。可是梦里也有韩哥哥和查哥哥...为什么他们都...”
安宇浔的智力虽然低下,但他不是完全没有思考能力。
每天早晨身体的疼痛,腿间的不适,后面奇怪的触感,还有那些模糊的、像梦一样的记忆碎片——这些开始在他的日记里汇聚成一个可怕的图案。
4月15日,他写下了关键的一页:
“今天秦哥哥出去了,我自己在房间。我走到镜子前,看后面。
那里红红的,肿肿的,有一个小洞,和之前不一样,我试着用手指碰,很疼。
然后我想起来,昨天晚上,韩哥哥就是从这里进来的。我很疼,哭了。”
“这不是摔跤。他们都在对我做这件事。陈哥哥,秦哥哥,韩哥哥。每天晚上。”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写到这里,孩子的笔迹开始颤抖,纸上滴了几滴水渍——是眼泪。
“我很害怕。我想回福利院。可是秦哥哥说福利院没有了。我没有地方去。”
“我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