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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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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佟颜是被手机震醒的。
昨晚喝得不多，但混合着复杂的情绪发酵，让他睡得并不安稳。梦境里全是过去的碎片——排练室斑驳的墙壁，尹和背对着他调音的背影，舞台上刺眼的追光灯，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我要走了”。
他睁开眼睛，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线。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栖言的未接来电，还有两条微信消息。
第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颜哥，怎么样？聚得还好吗？”
第二条是早上七点：“听说尹和哭了？真的假的？”
佟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按灭屏幕。
尹和哭了？
他想起昨晚尹和看到拨片时泛红的眼眶，想起他小心翼翼把礼物放进贴身口袋的动作，想起他说“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时颤抖的声音。
但哭了吗？好像没有。至少没有真的掉下眼泪。
只是红了眼眶，像压抑了很久的洪水，在闸门边缘试探，却始终没有决堤。
佟颜起床洗漱，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嘴角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原来，重逢不全是痛的。
原来，老友相聚，旧情复燃，也能让人在深夜里，偷偷笑出声来。
《乐队竞技场》的合作赛通知是在下午发到邮箱的。
佟颜正在公司开周会，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节目组的官方邮件，标题是“合作赛规则及抽签结果”。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周围同事还在讨论下一季度的营销方案，主管在白板上画着思维导图，王总在强调“这次的蓝色一定要有‘智慧感’”。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点开邮件。
正文很长，详细说明了合作赛的规则：晋级的16名选手，抽签两两组合，共同完成一首歌曲的改编和表演。评审会根据两人的配合度、创意度和完成度打分，淘汰末四组。
最下面，是抽签结果。
佟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佟颜 & 尹和
白纸黑字，像命运的宣判。
他的呼吸停了。
真的抽到了一起。
像方辞易说的，像邵亚澜调侃的，像……他自己隐隐期待却又害怕的那样。
他和尹和，要在舞台上合作了。
合作一首歌。
像以前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尹和的微信：“看到了吗？”
佟颜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看到了。
然后呢？
要说什么？恭喜？还是……
他还没想好，尹和又发来一条：“《平凡之路》怎么样？”
佟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平凡之路》。
尹和教他的第一首歌。
十六岁那年，在学校天台上，尹和抱着吉他，一句一句教他。那时候佟颜手指嫩，按和弦按得生疼，尹和就说“慢慢来，疼就休息”。佟颜偏不，咬着牙一遍遍练，直到指尖磨出水泡，又磨成茧。
尹和笑他：“你这么较劲干嘛？”
佟颜当时没回答。后来才知道，他不是较劲，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尹和多陪他一会儿，多坐在他身边，多把手指覆在他手上，多闻闻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
现在，尹和提议唱这首歌。
像某种宿命的轮回，像要把十六岁的初遇，和二十六岁的重逢，用一首歌串联起来。
佟颜打字：“好。”
发送。
很简单的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尹和几乎是立刻回复：“那今晚排练？老地方？”
“老地方”指的是大学附近那家已经关了门的排练室。以前乐队没钱，租不起正规的排练房，就找了个地下室，月租五百，隔音差得楼上住户天天投诉。
但那间排练室里有他们太多的记忆——佟颜第一次完整弹完一首歌，尹和第一次写出完整的旋律，邵亚澜和方辞易第一次为了编曲吵得差点动手。
后来排练室关了，老板说“你们这群搞摇滚的太吵了，我心脏病都要犯了”。但尹和偷偷留了钥匙，说“留个念想”。
现在，四年过去了，那把钥匙还在吗？
佟颜回复：“好。”
下班后，佟颜没回家，直接去了大学城。
九月的傍晚，暑气还没完全散去，空气里浮着一层黏腻的热。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背着书包，拿着奶茶，笑得没心没肺。
佟颜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的大学时代——那时候他也这样，下了课就和尹和往排练室跑，一路上讨论哪个和弦好听，哪段solo难弹。
那时候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以为梦想触手可及，以为身边的人永远不会离开。
他走过熟悉的街道，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深处，那栋老楼的招牌还挂着，只是“排练室”三个字已经褪色了，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出租”的告示。
佟颜站在门口，看着玻璃门里自己的倒影——穿着衬衫西裤，拎着公文包，和周围穿着T恤短裤的学生格格不入。
他像误入青春记忆的陌生人。
“来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佟颜转过身。
尹和站在巷口，背着吉他琴盒，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工装裤，球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但他看佟颜的眼神，很亮。
“嗯。”佟颜点头。
尹和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旧旧的，挂着一个小小的吉他挂坠。
“居然还能用。”尹和笑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灰尘、霉味、还有隐约的松香味。排练室里的陈设和四年前几乎一样：破旧的沙发，掉漆的架子鼓，墙上贴满了乐队海报，有些已经剥落了，边缘卷曲着。
只是多了一层厚厚的灰。
尹和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
“打扫一下？”尹和把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是矿泉水、纸巾，还有几个面包。
佟颜放下包，挽起袖子：“嗯。”
两人开始打扫。尹和擦架子鼓，佟颜擦沙发。谁都没说话，只有抹布摩擦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灰尘太大了。
佟颜蹲在地上擦茶几时，尹和忽然开口：“昨天……”
佟颜的动作顿了顿。
“昨天邵亚澜和方辞易走后，”尹和的声音很轻，“我本来想跟你多说几句的。”
佟颜没抬头，继续擦着茶几上厚厚的灰：“说什么？”
“说……”尹和顿了顿，“说这四年，我去哪儿了，干了什么，为什么走。”
佟颜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尹和。
尹和站在架子鼓旁边，手里拿着抹布，脸上沾了一点灰。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让他的轮廓显得模糊而温柔。
“那你现在要说吗？”佟颜问。
尹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他说，“等比赛结束吧。等我们……唱完这首歌。”
佟颜的心沉了一下。
又是等。
四年前等，四年后还要等。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继续擦茶几。
尹和走过来，蹲在他对面，拿起另一块抹布，和他一起擦。
两人的手指偶尔碰到，又迅速分开。像触电，像试探。
“佟颜，”尹和忽然说，“你知道吗，这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佟颜的手指收紧，抹布在掌心拧成一团。
“后悔什么？”
“后悔离开你。”尹和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后悔没有好好说再见，后悔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后悔……以为自己能放下，结果发现根本放不下。”
佟颜的鼻子发酸。
他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明明问一下邵亚澜他们，我就可以知道你去了哪里。”
尹和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佟颜的眼睛很红，像蒙了一层水雾。
“知道我为什么不问吗？”佟颜继续说，“不问，就是不等。尹和，恨太累了太难了，我不想恨你，所以我选择不问。我告诉自己，只要我不问，我就没有在等你，我就没有在期待你回来。”
他顿了顿，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满是灰尘的茶几上，晕开一个小点。
“可是没用。”佟颜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还是在等。每天都等，每分每秒都在等。等你的消息，等你的电话，等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说‘颜颜，我回来了’。”
尹和的眼睛也红了。
他伸出手，想碰碰佟颜的脸，但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对不起。”他说，声音哽咽，“真的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佟颜摇头，“尹和，我不想听对不起。我想听……你为什么走。我想听你这四年过得好不好。我想听……你还爱不爱我。”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尹和听见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击中。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灰尘在灯光下缓慢飘落，久到巷子外的车流声由远及近又远去，尹和终于开口。
“爱。”
就一个字。
重若千钧。
“从十六岁到现在，从没变过。”尹和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磐石，“以前爱，现在爱，以后也会爱。佟颜，我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人，以后也只会爱你一个人。”
佟颜的眼泪决堤了。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四年的委屈，四年的等待，四年的自我折磨，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尹和再也忍不住，他绕过茶几，把佟颜搂进怀里。
紧紧的拥抱，像要把这四年的分离都补回来。
佟颜没有推开他。他靠在尹和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原来，拥抱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被爱的人拥抱，是这么温暖。
原来，等待的尽头，真的是重逢。
而重逢的尽头，是爱。
“那就爱吧。”尹和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佟颜，我们重新开始。把过去的四年忘掉，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忘掉。我们重新认识，重新相爱，重新……走一次平凡之路。”
佟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可以吗？”他问，声音很小，像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以。”尹和点头，用指腹轻轻擦掉他的眼泪，“只要你愿意。”
佟颜看着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着那里面的坚定和温柔。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愿意。”
三个字。
像誓言。
恨太累了，那就爱吧。
打扫完排练室，已经晚上八点了。
两人坐在还算干净的沙发上，吃着尹和带来的面包，喝着矿泉水。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开始？”尹和问。
“嗯。”佟颜点头。
尹和打开琴盒，拿出吉他——不是那把深蓝色的，是佟颜熟悉的那把，深棕色，琴颈上贴着褪色的星空贴纸。
“你带回来了？”佟颜有些惊讶。
“嗯。”尹和调了调音，“舍不得扔。这四年，不管去哪儿都带着。”
佟颜的心软了一下。
他也拿出自己的吉他，那把白色的Fender。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吉他都架在腿上。这个姿势很熟悉——四年前，他们经常这样，肩并肩坐着，一起弹琴，一起唱歌。
尹和先弹了几个和弦，是《平凡之路》的前奏。
佟颜跟上。
起初有点生涩——四年没一起弹过了，节奏、力度、呼吸都需要重新磨合。尹和弹快了，佟颜就跟上；佟颜弹重了，尹和就放轻。
但很快，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像肌肉记忆，像深入骨髓的本能。
他们不需要看谱，不需要商量，就知道哪里该进，哪里该停，哪里该对视，哪里该微笑。
音乐流淌在狭小的排练室里，撞到墙壁又弹回来，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佟颜闭上眼睛，手指在琴弦上飞舞。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学这首歌时的笨拙；想起十八岁那年，在校园音乐节上和尹和第一次合作这首歌时的紧张；想起二十岁那年，在livehouse里唱这首歌时，台下观众挥舞的荧光棒。
现在，二十六岁。
四年过去了，这首歌还在。
尹和还在。
他还在。
一曲终了，余音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感受着音乐带来的平静和满足。
“还记得吗，”尹和忽然开口，“第一次教你弹这首歌时，你说‘太难了，我不学了’。”
佟颜笑了：“记得。然后你说‘那算了，我教别人去’。我就急了，说‘不行，你必须教我’。”
“然后你就真的学会了。”尹和转头看他，眼神温柔，“而且还弹得比我好。”
“哪有。”佟颜脸红。
“有。”尹和认真地说，“你弹琴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不是技巧，不是节奏，是……心。你能把心里的东西，通过琴弦表达出来。这是我最羡慕你的地方。”
佟颜的心跳快了。
他从未听过尹和这样夸他。
以前尹和总是说“这里不对”“那里要改”，像个严厉的老师。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这么好吗？
“下一段，”尹和说，“我们试试和声？”
“好。”
两人开始讨论编曲。尹和提出几个改编方案，佟颜补充自己的想法；佟颜弹一段旋律，尹和加上和弦。有时候意见不合，会争论几句，但很快就能找到平衡点。
像以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以前争论时会脸红脖子粗，会赌气不说话。现在争论时，会看着对方的眼睛，会笑，会说“你说得对”。
时间教会了他们包容。
也教会了他们珍惜。
排练到十点，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佟颜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尹和的T恤也汗湿了，勾勒出清瘦却结实的线条。
“休息一下？”尹和问。
“嗯。”
两人放下吉他，靠在沙发上。尹和从塑料袋里拿出最后两瓶水，递给佟颜一瓶。
“谢谢。”佟颜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喉咙的干渴缓解了，但心里的某种渴望，却越来越强烈。
他侧过头，看着尹和。
尹和也在看他。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像星星。
两人对视着。
空气忽然变得黏稠。
排练室很小，沙发很小，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汗味，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近到……能感受到呼吸的温度。
尹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靠近。
佟颜没有躲。
他只是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佟颜的睫毛颤抖着，手指抓紧了沙发边缘。他感觉到尹和的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感觉到尹和的嘴唇从轻柔变得用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
这个吻不长，只有几秒钟。
但足够让时间静止，让世界消失，让四年的分离和等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尹和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佟颜的额头，呼吸急促。
佟颜的手环上尹和的脖子，尹和的手搂住佟颜的腰。他们倒在沙发上，灰尘飞扬，但谁都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只有彼此。
只有这个吻，这个拥抱，这份失而复得的爱。
离开排练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手牵着手。
佟颜的手指被尹和紧紧握着，掌心相贴，温度交融。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明天还排练吗？”尹和问。
“嗯。”佟颜点头，“下班后？”
“好。”尹和说，“我等你。”
走到巷口，该分开了。
尹和回青旅，佟颜回家。两个方向。
但谁都没松手。
“我送你回去？”尹和问。
“不用。”佟颜摇头，“你明天还要早起录节目吧？”
“嗯，有个采访。”尹和顿了顿，“那你……路上小心。”
“你也是。”
两人面对面站着，手还牵着。
巷子外偶尔有车驶过，车灯的光一闪而过，照亮彼此的脸。
“佟颜，”尹和忽然说，“比赛的时候，我们……”
“怎么？”
“我们……”尹和深吸一口气，“我们能不能……不只是在舞台上合作？”
佟颜的心跳快了：“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尹和看着他，眼神认真，“比赛结束之后，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重新在一起。好吗？”
佟颜的鼻子又酸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四年。
等一个承诺，等一个未来，等一个“我们”。
现在，终于等到了。
“好。”他说，声音哽咽，“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尹和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对拨片，把其中一个递给佟颜，“这个给你。”
佟颜接过拨片。银色的，刻着“YH&TY”的那一面，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一人一个。”尹和说，“以后演出，我们都用这个。”
佟颜握紧拨片，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有点疼，但很真实。
“嗯。”
尹和笑了，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
“晚安。”
两人终于松开手，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这一次，不再是分离。
而是各自回家，为了明天的重逢。
为了无数个明天的重逢。
佟颜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拨片。夜风很凉，但他的心很暖。
手机震了一下，是尹和发来的消息：
“到家告诉我。”
佟颜打字：“你也是。”
发送。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稀疏的星星在云层间闪烁，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钻石。
很美。
就像今晚。
就像重逢。
就像爱。
回到家，佟颜没有立刻睡觉。
他坐在床边，拿出吉他，轻轻拨动琴弦。没有弹完整的歌，只是随意地弹着几个和弦，让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
然后，他拿起那枚拨片，放在眼前。
银色的金属，刻着他们的名字。
YH&TY
尹和&佟颜。
四年前就该在一起的两个人，四年后终于走到了一起。
虽然晚了四年，虽然经历了分离和痛苦，但好在……还来得及。
好在，他们都还在。
好在，爱还在。
佟颜把拨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尹和，”他轻声说，“这次，我们一定要走到最后。”
走到平凡之路的尽头。
走到白发苍苍，走到地老天荒。
走到……再也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