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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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教务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窗户紧闭，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朝被张新杰揪着后领推进来，校服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满是擦伤的小臂——那是昨天为了追监控里的人影，在操场栏杆上蹭的。他吊儿郎当地站着，嘴角还勾着点痞气，眼神却冷了下来，毕竟被人指着鼻子当凶手，换谁都不会痛快。
贺源跟在后面，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被风拂过，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眉眼冷冽，下颌线绷得很紧，整个人透着股清瘦挺拔的劲儿。他是年级第一，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尖子生，此刻却和年级倒数第一的白朝一起，被当成了砸公示栏的嫌疑人，说出去未免可笑。
“公示栏到底是不是你们俩砸的？”张新杰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是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公示栏，还有监控里截到的两个模糊身影——一个猫着腰在公示栏前动手，另一个则站在远处的树荫下，明显是在放风等待。
张新杰手指重重敲着桌面，语气冰冷：“学校查了几天监控，还是观察到砸公告栏的和你平常的行为大差不差，是一人作案一人远处望风。事发当天校门口的监控拍到你们俩刚好一起出校门，嫌疑最大！”
白朝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痞气的眉眼带着股锐劲儿：“又来？张主任？难道又是凭着那个作案的人影？学校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新的证据？”
“证据？”张新杰猛地拍桌，吓得桌上的水杯晃了晃，“这么几天了，整个学校除了你们，谁还有动机？白朝，你上周刚因为违纪被通报，是不是怀恨在心？贺源，你虽然是年级第一，但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搞破坏，扰乱学校秩序？”
贺源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被张新杰打断：“我劝你们早点坦白从宽！现在承认，顶多记过处分；要是拒不承认，查出来之后，直接按校规退学处理！”
“退学”两个字像块冰，砸在空气里。
白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在乎自己，但贺源不一样，贺源的前途不能毁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上。他刚要开口揽下，手腕却被贺源攥住。
少年的指尖温热，力道却很坚定，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白朝手腕内侧的皮肤，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贺源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安抚，又转向张新杰，语气平静却有分量：“我们没有砸公示栏。如果主任愿意给我们一天时间，我们会找出真正的凶手。”
“给你们时间？”张新杰冷笑，“几天了，没有一点进展，学校凭什么相信你们？一个倒数第一的校霸，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学神，能查出什么？”
“就凭我们有线索。”贺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指尖压着纸面，力道重了些，“这是我列出的嫌疑人名单，他们都有作案动机，且符合监控里‘左手发力’的特征。”
张新杰拿起纸条，上面列着陈默、李松、林晓、张弛、赵宇五个人的名字和详细备注，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这能说明什么？”张新杰挑眉，“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
“不是猜测。”白朝挣脱贺源的手，往前一步，痞气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昨天我和贺源去监控室，已经排除了不少人，现在只剩这五个。给我们一天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出真凶。要是找不到，我自愿退学。”
“白朝！”贺源皱起眉，眉峰拧成一个结。他知道白朝是怕连累自己，可这话听在耳里，还是让他心口发闷——这人总是这样，什么都想自己扛。
白朝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带着点无所谓的痞气：“放心，我说到做到。”
张新杰盯着两人看了半天，见他们神色坚定，不像是在说谎，又看了眼贺源列出的名单，最终松了口：“好！我就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这个点，要是还没找出凶手，你们俩一起退学！”
走出教务处，清晨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贺源停下脚步，看向白朝：“你没必要赌上自己。”
“不然呢？”白朝耸耸肩，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底的红血丝很明显，“让你这个年级第一跟我一起退学？那学校不得哭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可不想被人冤枉。”
贺源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轻声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担着。”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怎么也拆不开。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左金荣就抱着作业本凑过来，一脸八卦：“朝哥，贺神，你们刚从教务处出来？是不是有进展了？”
白朝没理他，贺源却把那张嫌疑人名单递了过去，声音简洁：“帮我们盯着这五个人，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留意他们的左手发力习惯，还有……有没有人两两凑在一起，一个主动一个跟班的样子。”
左金荣瞬间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
正说着，教室后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王希恬拎着帆布包探进来，马尾辫晃了晃，看见白朝就眼睛一亮，又飞快低下头：“白朝哥，我有东西给你。”
她把帆布包递进来，声音软软的：“这是我在公示栏旁边花坛捡的，有草稿纸和篮球挂件，可能对你有用。”
白朝愣了愣，刚要伸手接，就瞥见贺源的脸色沉了一瞬，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让人觉得他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白朝的心尖莫名一跳，鬼使神差地顿住了手。
王希恬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还红着脸补充：“我找了好几个同学打听，才知道你需要这些线索……白朝哥，你加油，我相信你不是凶手！”
说完，她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跑了。
左金荣啧啧两声，撞了撞白朝的胳膊：“朝哥，学妹对你是真上心啊。”
白朝没吭声，转头看向贺源。后者已经恢复了平静，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帆布包，指尖轻轻点着包身，声音听不出情绪：“打开看看。”
白朝依言打开包。里面的草稿纸上，字迹歪歪扭扭，模仿着他平时潦草的笔迹，背面画着陈默标志性的篮球图标；篮球挂件上沾着浅粉色涂改液——那是林晓的专属颜色。
“两条线索，指向两个人。”贺源拿起草稿纸，指尖摩挲着边缘，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一个动手，一个在远处望风，刚好对上。”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白朝看着他，忽然觉得，刚刚贺源那瞬间的沉脸，好像不是因为线索的事。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白朝被贺源拽着往操场角落走。五个人分散在不同区域：陈默在篮球架下挥汗，起跳时左手先撑地借力，落地时左手死死扣着篮球架边缘；不远处的树荫下，林晓正低头玩着手机，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陈默的方向，明显是在留意他的动静。
李松吊在单杠上自顾自晃悠，张弛靠在栏杆边玩手机，赵宇则跟在林晓身后几步远，一副跟班的模样。
“线索对上了。”白朝眯起眼，看着篮球架和树荫下的两道身影，“陈默动手，林晓在远处望风。”
贺源没说话，目光落在白朝被太阳晒得泛红的侧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刚刚路过操场小卖部时，王希恬又跑过来给白朝递了瓶冰红茶，白朝接了，还笑着说了声谢谢。
那声笑，像根小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低声说：“设局。公示栏要重新张贴通知，他们大概率会再来。这次，把远处望风的那个也抓个正着。”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白朝的手背，温度烫得惊人。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白朝趴在桌上装睡，侧脸埋在臂弯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贺源坐在旁边转笔，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转笔的频率乱了两拍，又很快调整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人影溜了进来——是陈默，手里攥着美工刀，径直走向公示栏。
而教学楼外的树荫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缩在那里，正是林晓，她正紧张地往教室方向张望，完全没注意到，贺源早就安排了左金荣绕到她身后。
“住手。”
贺源的声音突然响起，陈默吓得浑身一僵，美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窗外传来左金荣的喊声：“抓到你了！望风的别跑！”
白朝猛地从桌上弹起来，痞气的眉眼亮得惊人。他看向贺源，正好撞进对方的眼底——那里的冷冽褪去，只剩下一点温柔的笑意，还有藏得极深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