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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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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王瑞带着陆鸣和项目团队准时出现致云科技的会议室,脸上堆满了笑容。
陆鸣坐在王瑞身侧,背脊挺直,西装下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残留着昨晚记忆。手腕上被领带勒过的皮肤,正在衬衫袖口下隐隐发热,像一圈看不见的烙印。口腔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混合着威士忌的醇烈与沈慕白唇齿间清冽的薄荷气息。
陆鸣此刻系着的,正是昨天那条深灰色领带。
昨夜回家后,他对着那条领带看了很久,最终亲手将它洗净,熨平。今早站在衣帽间,他想到要见沈慕白,就将它抽了出来,对着镜子认真整理,直到它严丝合缝地贴合脖颈,像一道自愿佩戴的枷锁,不断提醒他昨晚那场混乱与臣服。
沈慕白最后在何助理的带领下步入会议室。
他穿着一身很有质感的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扣到最上一颗,同色系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眼神扫过陆鸣时在他的领带上稍作停留,又快速移开。
何助理路过陆鸣时,看见他系着的领带,莫名感觉有些熟悉,跟沈总昨天戴的那条好像。随即在心里摇摇头,又想道,领带嘛,长得都一样。
陆鸣看着长桌对面的沈慕白,正用清晰冷静的嗓音阐述合作的要点,偶尔回应王瑞几句略带谄媚的提问。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百叶窗,在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长睫低垂时,遮住了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情绪。
眼前的沈慕白,是致云科技说一不二的掌舵人,理性、高效、遥不可及。与昨夜那个在昏暗灯光下,用领带缚住他、命令他、最后又将他推开的身影,判若两人。
像一场梦。陆鸣想。一场只有他一个人沉溺其中、狼狈不堪的梦。
签约过程很顺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起,双方交换文件、握手、合影。沈慕白的笑容客套礼貌。王瑞激动得脸色发红,连声道谢。
就在王瑞准备招呼陆鸣离开时,沈慕白看向一直沉默的陆鸣,语气公事公办:“王总,有几个细节,我还需要和陆经理单独再确认一下。”
“当然!当然!”王瑞连忙推了陆鸣一下,“陆鸣,你务必把沈总的要求都记清楚!”
当那句“单独再确认一下”清晰落入陆鸣耳中时,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股隐秘的的兴奋感,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好的,沈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压抑的低沉。
他跟在沈慕白身后,走进他的办公室。何助理把门轻轻关上后离开,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方才公式化的氛围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滞的、私密的紧张。
沈慕白倚着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目光落在陆鸣系得规整的领带上,丝毫看不出昨夜的痕迹。
沈慕白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勾住了陆鸣的领带结,用力一拉。
陆鸣被迫向前踉跄一步,双手撑住桌子,差点撞进他怀里。
“装得挺像。”沈慕白的声音带着暧昧,与方才在会议上的沉稳判若两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陆鸣喉结滚动,注视着他,心跳如擂鼓,他怔愣地盯着沈慕白眼神里翻涌的暗流。
沈慕白松开了领结,转而用指尖慢慢抚过陆鸣的喉结,一路下滑,隔着衬衫,停留在他心口的位置,感受着他跳乱的心脏。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他问。
“记得。”陆鸣的声音发紧。
沈慕白的一只手继续向下滑,滑到陆鸣坚实的腹肌,隔着衬衫好好地感受了一下。又勾起陆鸣的领带尾部,用手腕绕了几圈,维持着牵住陆鸣的姿态。另一只手从自己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烟,叼住,低头示意陆鸣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彼此的眉眼。陆鸣被沈慕白的一系列动作搞的全身燥热,竭力忍耐着下腹燃烧的火。
沈慕白看着他,又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火点在二人面前明明灭灭。
“陆鸣,”他缓缓开口,烟雾随着话语逸出,“我要你永远记住。”
随即,他把烟换到攥住领带的那只手上,空着的手用力抓起陆鸣的右手手腕。
陆鸣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他看懂了沈慕白的意图。
“你需要一个标记。”沈慕白笑了,笑的很危险,“一个让你以后每次看到,都能想起昨晚你说过的话,想起你是谁……属于谁的标记。”
烟头猩红的光,灼热地逼近陆鸣右手手腕内侧那片最柔软的皮肤。危险让陆鸣的肌肉本能地绷紧,想要退缩。但下一秒,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强迫自己稳住手腕,让它靠近那片灼热。
他的眼神直直地望向沈慕白,里面有痛苦,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渴望。
他想要这个标记。这扭曲的念头无比清晰。仿佛只有通过这种疼痛和永恒的疤痕,他那些无处安放的愧疚和爱欲,才能得到一个归宿。
沈慕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看到了陆鸣的恐惧,也看到了那恐惧之下,令人心惊的臣服与渴望。
沈慕白手腕仍然缠着陆鸣的领带,他用力将指间燃着的烟头按了下去。
“滋——”
轻微的灼烧声响起。
疼痛瞬间沿着神经炸开,陆鸣的身体猛地一颤,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几乎立刻渗出。他死死咬着下唇,将那声痛呼闷在喉咙里。只有一声低低的闷哼逸出。
细微的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慕白的手很稳,停留了短暂却足以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三秒,然后彻底松开陆鸣。沈慕白把剩下的大半支烟塞到陆鸣嘴里,陆鸣吸了一口,冰凉清爽的薄荷味冲淡了烟草的涩味。
陆鸣右手腕内侧,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灼痕。新鲜的伤口微微红肿着,中心是破溃的皮肉,余痛一阵阵袭来,带着灼热的后劲。
此刻陆鸣仍然双手撑在沈慕白两边的桌子上,右手手腕因为用力伤口还在渗出组织液。他没有离开沈慕白身边,因为沈慕白没发出指令让他离开,他也不想离开。
沈慕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失去血色的脸,湿漉漉的额发,以及那枚他亲手烙下的、新鲜而刺目的伤痕。一股暴戾的、被陆鸣的隐忍与顺从所取悦的满足感与随之翻涌而来的羞愧自省,在他脑海里激烈冲撞。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一旦面对陆鸣,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冷静,总会崩裂,泄露出这种原始而粗暴的掌控欲。像是非要目睹他因自己而疼痛颤栗,才能平息内心深处的躁动与渴望。
沈慕白在陆鸣耳边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冷静,“陆鸣,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我要你的时候,你摇着尾巴过来;我不要你的时候,就安静地待在一边。”
“听明白了吗?”
陆鸣正低着头,看着那个新鲜的、丑陋的烙印,疼痛之外,竟真的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他抬起头,用泛红的眼睛望着沈慕白,他灼热的呼吸扑在沈慕白鼻尖,声音嘶哑却清晰:
“听明白了……主人。”
沈慕白的指尖瞬间因为这个称呼兴奋地蜷缩了一下。他移开视线,不再看陆鸣那混合着痛楚与臣服的眼神。
“滚吧。”他挥了挥手,像是真的在驱赶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
陆鸣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看了一眼沈慕白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的侧影,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沈慕白独自坐回办公椅上,抬起自己的右手,白皙的手腕上还有刚刚领带缠绕的痕迹,指尖还能感受到烟头按下时,对方肌肤的颤抖和灼热的温度。他闭上眼,将脸埋入掌心,发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介于喘息与哽咽之间的声音。
他亲手灼伤的或许不止有陆鸣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