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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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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先前被怒火与欲望灼烧的神经渐渐冷却，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后方清晰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刺痛与不适。他一时冲动而来，什么准备都没做，此刻才意识到这放纵带来的后果。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下颌线因为忍痛咬牙而僵硬地绷起，整个人都透露出强忍的不适。
他看向瘫在床上眼神还涣散的陆鸣，声音因刚才的激烈而沙哑：“帮我清理。”
陆鸣闻声，几乎是瞬间从那种飘忽的状态中惊醒。他猛地撑起身体，动作牵动了身上的痕迹，让他轻吸了口气，但眼中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彩。“是，主人！”他答得又快又急，甚至带上了几分颤音。
他几乎是跳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却迅捷地冲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在调试水温。沈慕白听着那水声，闭上眼，试图平复呼吸，忽略身体的不适，可那不适感却随着意识的清醒而愈发明显。
“主人，水好了。”陆鸣的声音在浴室门口响起，带着无比的恭敬。
沈慕白睁开眼，撑着身体走过去。每迈一步，后方传来的尖锐疼痛都随着他的动作加深一分，眉头越蹙越紧。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步步慢慢走向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里放了大半缸温水。陆鸣赤身站在一旁，头发凌乱，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地看着沈慕白，仿佛等待着一场神圣的仪式。
沈慕白抬手脱掉了身上仅剩的早已皱巴巴的衬衫，任由衣物滑落在地，跨进了浴缸。温水漫过身体，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肌肉的酸痛，但被使用过度的地方浸入水中时，还是带来一阵更加清晰的刺痛。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气，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沾湿。
陆鸣跪坐在浴缸旁的防滑垫上，手里攥着一块崭新柔软的毛巾。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腾，柔和了浴缸中那具身体的轮廓。
陆鸣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眼前人身上——沈慕白的骨架匀称而修长，线条优美的脖颈一路延伸至清晰的锁骨，肩线平直却不过分宽阔。热水浸润下，原本冷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覆盖其下的是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正随着他的呼吸流畅地起伏。
此刻的沈慕白，褪去了西装革履，卸下了迫人的气场，收起了那种带着刺的占有与暴烈。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湿发贴在额角，长睫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唇色被热气蒸得嫣红。
陆鸣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终于可以，在这样近的距离，光明正大地、仔细地凝视他的神明，甚至被允许触碰。
他他的动作缓慢而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瓷器。
水声淅沥，蒸汽弥漫。在这方狭小而温暖的空间里，陆鸣跪膝盖发疼，心里却满是充实。能被允许这样近距离地看沈慕白最不设防的样子，对陆鸣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幸福。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与克制，落在沈慕白的身上，那熟悉的骨骼轮廓还在，只是添了几分岁月沉淀出的成熟质感。温热的水流顺着对方的身形缓缓滑落，在暖光下泛出莹润的光泽。陆鸣的呼吸放得极轻，动作也愈发谨慎，仿佛在完成一场无比郑重的仪式。他能看到沈慕白微微颤动的长睫，紧抿着略显苍白的唇，还有那因身体不适而始终紧绷的肩背。
当需要清理到最不适的部位时，陆鸣的动作下意识顿住了。他抬眼看向沈慕白，对方依旧闭着眼，面上瞧不出太多情绪，可紧收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心，却泄露了他此刻的难受。
陆鸣的心揪了一下。他更加放轻了动作，用他能想到的最温柔细致的方式，借助温水的润滑，小心翼翼地处理那片狼藉。他能感觉到沈慕白身体的瞬间僵硬和极力压抑的轻颤。陆鸣心里又痛又胀，动作愈发小心。
整个过程，陆鸣没有一丝一毫的亵渎之念。他眼中只有近乎心痛的爱惜与全神贯注的侍奉。清理完毕，陆鸣用温水轻轻泼洒，冲去最后的泡沫。然后他拿过干燥柔软的大浴巾，展开，声音轻得像耳语：“主人，好了。”
沈慕白这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弥漫着水汽。他没有说话，只是借着陆鸣的搀扶跨出浴缸，任由陆鸣用浴巾将他仔细裹住，一点点擦干身体上的水珠。
擦干后，陆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睡衣——是他自己的，尺码对沈慕白来说略大，但料子柔软。他小心地帮沈慕白穿上，系好扣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而重之的意味。
站在氤氲水汽的浴室里，穿着不甚合身但干净的睡衣，身体的不适感并未完全消除，但那种粘腻狼藉已被妥帖清理。沈慕白看着眼前低着头、耳根微红、却满眼都是专注与小心翼翼的陆鸣，胸口那股复杂的郁气，似乎也被蒸腾的热气驱散了。
他没有去客卧，甚至没有提出要离开。陆鸣自然也不敢问，只是默默地将主卧的床铺整理得更平整，调暗了灯光，然后局促地站在床边，等待着指示。
沈慕白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占据了靠里的一侧。他虚弱地朝床边的陆鸣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陆鸣才极其轻缓地掀开另一侧被角，躺了下去。中间隔着一段谨慎的距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他僵直地躺着，直到黑暗中，传来沈慕白一声仿佛叹息般的低语：“冷。”
陆鸣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迟疑了仅仅一瞬，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环住了沈慕白的清瘦的身体。陆鸣心中涌起巨大欣喜，他收拢手臂，将脸靠近沈慕白的脖颈，感受着怀中真实的体温。
沈慕白没有动，依旧闭着眼。身体被温暖环抱的感觉驱散了心里的寒意，也带来了一种安定感。可他的思绪却无法停止。陆鸣此刻的珍视与顺从是真的，在父母面前的退缩与恐惧也是真的。这份基于不平等关系与□□纠葛的短暂美好，又能维持到几时？他想要的，究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直到彼此耗尽，还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