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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条大鱼 是姜叙那个 ...
第44条大鱼
【我们像两颗注定相撞的行星,逃不出彼此的轨道。】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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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学医多少是对医生这个职业有滤镜,白衣执甲,救死扶伤,它神圣,庄严,为生命逆行,为希望坚守,最是能体现自我价值。
还有一部分人学医是为了继承家业,就像傅枳实,仁和堂是祖上的基业,从他父亲传到了他手上,他必须担起家族责任。
也有极少数人学医是因为家里的病人,就像闺蜜初羡,她一头扎进中医大门是为了她高位截瘫,卧病在床的父亲。
可舒意禾学医的初衷却有些无厘头,她当时只是为了追一位中医学院的学长。这事儿说出去至今都会被人笑话。
一如医门深似海,八年本硕连读,她一边读,一边哭,悔不当初。
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挨到毕业。
舒意禾的研究生毕业典礼平平无奇,唯一的一点意外大概就是初羡干了一瓶白酒,借着酒劲儿和傅枳实表白,闹出了不少笑话。
精彩的都是别人的毕业典礼。
她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公安大学的毕业典礼,所有毕业生统一穿上警服,威武霸气,可比千篇一律的学士服拉风多了。
过去只能在手机上一饱眼福,如今却能在线下亲眼见证,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卢云邀请她去参加卢愿的毕业典礼,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那么多的毕业生,没准就能碰到一两个她看得上的帅哥,来上一段艳遇。
一个姜叙最多只能让她消沉几天,怎么可能会让她止步不前。她的目标可是一整片汪洋大海,她从未忘记充盈她的鱼塘。
至于卢云安排的相亲,舒意禾完全没当回事。无非就是卖卢云一个面子,跟她干儿子见一面,权当认识一个朋友。
倘若真如卢云所言,对方长得很帅,是电视剧里常演的那种铁血硬汉,她不介意多谈一个帅哥。
要是卢云夸大其词,对方是个普男,那便不会有任何后续。
反正她一早就给卢云打了预防针,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谈不了丑男,到时候看不上对方,也怪不了她。
***
6月10日,星期四,卢愿的毕业典礼。
为了参加毕业典礼,舒意禾和同事调了班,空出一上午时间。
天气给力,是个大晴天,学生们能美美拍照片,也不用担心淋雨。
每年毕业季,舒意禾都会在网上刷到五花八门的毕业典礼。去年财大毕业典礼,天降大雨,学生们穿着雨衣坐在现场,个个淋成了落汤鸡。校长更是可怜,顶着漫天大雨在台上致辞,手里的演讲稿被雨水浇得透湿,连字迹都看不清,只能全程脱稿。
两个学生负责给校长打伞,结果伞举歪了,伞沿对准校长的脑门,雨水兜头直浇,那模样看着就命苦。
这个视频被人传到网上,网友们都笑疯了。
今天也是谭嘉实和南大小姐相亲的日子,地点定在茶隐。
章家二公子的地界,狗仔轻易进不去,私密性极强。
两人一同出门,一个驱车前往茶隐,一个去汤粉店找卢云集合。
舒意禾瞅着好友那头黄毛微微一笑,“预祝咱俩今天相亲失败。”
虽说她一直调侃谭嘉实见到南大小姐会走不动道,事实上她比谁都清楚,像谭嘉实这种顶级豪门出身怎么可能轻易被美色所俘获。大家族联姻,尤其是官场中人,不过是资本博弈,所谓颜值,所谓感觉,无关紧要。
谭嘉实现在不愿接受家族联姻,那是因为他年纪还小,还没收心,等过个几年,玩够了,他就会乖乖接受家里的安排。
舒家远没到谭家那个地位,可老父亲为她挑选相亲对象首要的条件还是门当户对,舒家不高攀,也不向下兼容。
门当户对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什么锅配什么盖,跨越阶级都是神话。
像初羡和傅枳实这对万里挑一,不具备任何代表性。
他们这个圈子玩归玩,真到了结婚那一步,自然还是要找旗鼓相当的人。
卢云介绍的相亲对象,一个小小的片警,没有任何背景加持,舒意禾还真看不上。今天的相亲多半是无疾而终的。
别人的毕业典礼,她只是观众,犯不着多精致,她随便化了个淡妆,穿了条法式茶歇裙,设计低调,慵懒感十足。
低饱和度的米色,并不惹眼,混在人群里刚刚好。
卢云穿上了舒意禾为她精心挑选的战袍,化了妆,盘了头发,和平日里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
“老板娘,您今天真漂亮!”舒意禾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卢云满面笑容,“舒小姐,是你眼光好,挑的裙子好看。”
“主要是您身材好,不胖不瘦,刚好撑得起这条裙子。”舒意禾丝毫不揽功劳。
新中式的旗袍连衣裙不适合太胖和太瘦的人,它适合丰腴饱满的女人,提气质的同时,更显雍容华贵。
舒意禾环顾一圈,店里只有卢云,没其他人。今日闭店,员工都回去休息了。
“老板娘,就咱俩吗?”
“小愿在学校,没回来。”卢云看着舒意禾,轻言细语,“我干儿子直接从单位过去,和咱们在学校汇合。”
“那咱们就出发吧,早点过去,省得堵车。”
舒意禾开着她拉风的牧马人,卢云坐副驾,规规矩矩系着安全带。
家境殷实,工作体面,长得又漂亮,还会开车,卢云看舒意禾越发满意了。她和姜叙男才女貌,方方面面都般配。
“以后和小杨他们一样叫我云姨吧,咱都认识好几年了,老板娘叫着怪生分的。”
舒意禾:“好的云姨,那您叫我禾儿吧,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卢云试着喊了一声:“禾儿。”
“嗳。”
“真好听。”卢云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就没散过。
天空蔚蓝澄澈,几朵棉花云漂浮,日头亮得刺眼,车内冷气弥散。
冷气口对着吹,卢云下意识摸了摸发凉的手臂。
舒意禾见状赶紧将冷气口回拨,并调高了车里的温度。
卢云越接触越觉得舒意禾这姑娘贴心。
舒意禾的余光飘向副驾,“云姨,您听歌吗?”
卢云说:“我都可以。”
她眯着眼睛笑了笑,“还是听吧,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调出音乐,是一首经典老歌,天后用她那管迷人沧桑的声线在唱——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 算不出 流年 【注】
……
卢云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前尘往事扑面而来,走马观花似的从眼前略过。
人总是无力抵抗时间,二十多年弹指一挥间。儿子长大了,毕业了,而她也从双十年华变成了两鬓微白的中年妇女。
她忍不住感慨:“还是生女儿好啊,像你这么贴心。”
舒意禾专注开车,分出眼神看她,“儿子不好吗?小愿那么懂事,学习又厉害,您多省心啊!”
卢云:“儿子当然也好,我这不是没有女儿,羡慕别人有女儿嘛!”
“我家两个女儿,我爸还不满足,总想生个儿子,要不是他年纪大了,他高低得给我生个弟弟。”提起这个,舒意禾就忍不住吐槽老父亲。
“重男轻女可不好,儿子,女儿都是自己生的,哪能厚此薄彼。都什么时代了,女性早就能撑起一片天了,女孩不比男孩差。”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架不住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儿子。”舒意禾难得提起自己老家,“江西有些地方对生儿子执念很深,尤其是乡下,那些人一胎接一胎生,生到儿子为止。”
网上常有人调侃江西/du生女的含金量堪比中彩票。
重男轻女是社会性问题,越是封闭落后的地方越是严重。当然大城市也有,只是比例相对更低。
随着时代发展,明面上的重男轻女减少了,可隐形的重男轻女仍旧存在。生儿子觉得压力大,默认要买房买车,全家托举。生女儿就感到轻松,默认女儿会嫁出去,不用准备车房。
聊到这个话题,卢云也打开了话匣子,“小愿的爸爸就特别喜欢女孩,我怀孕那会儿,他天天盼着我生闺女,对着我肚子闺女长,闺女短的叫。买好多好多葡萄给我吃,他听人说葡萄吃多了孩子眼睛大,女孩子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多漂亮呐!只可惜最后还是生了个儿子。”
舒意禾和卢云认识好几年,她们像朋友一样相处。卢云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自己早逝的丈夫。而她也默契地从不打探。
这是她第一次听卢云提起亡夫,女人脸上满是柔情,一双眼睛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卢云在舒意禾眼里的形象一直都是为了生计奔波的中年女性,她勤劳朴实,一个人守着一家小店,终日里围着灶台打转,待人亲切友善,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意,和大多数母亲一样,为子女奉献自我。
大概是生活消磨了她全部的热情,她太累,也太疲惫了,她的眼神总是暗沉无光的,始终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舒意禾还是头一次在卢云眼中看到光,那细碎温柔的光芒让她整个人都变得鲜活生动了。
卢云一定很爱很爱她的亡夫,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提起他时,她眼中依然满是爱意。
那天在植物园,姜叙突然问起自己的感情观。
舒意禾说她不信从一而终的感情。
她确实不信。
父母结婚多年,虽说偶尔小打小闹,但还算和谐,爱情早已褪变成了亲情,一切回归平淡,只剩下责任。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在父母眼中看到这种饱满炙热的爱意了。
不仅如此,身边的夫妻很多都貌合神离,外人看着恩爱,实际上却各玩各的,内里全烂透了。初羡的母亲更是抛夫弃女,让女儿一辈子都在舔舐童年的伤口。
在这个快餐时代,爱情廉价又泛滥,一切都被明码标价,谁都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真心。
舒意禾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从一而终的爱情的,深情的人会一辈子都深情。
她想卢云的丈夫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他在世时给足了妻子爱和呵护。以至于他离开多年,妻子依然深爱着他,一直没有再嫁。
舒意禾深受震撼,不由自主道:“您很幸运,得到了丈夫全心全意的爱。”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被爱,更无法去爱他人。
能收获爱,并有能力去爱他人,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小愿的爸爸很爱我,可他走得太早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对抗这个世界,我很多时候会觉得很累很累,有无数次我都想放弃,可一想到年幼的孩子,我又只能咬牙挺过去。”卢云的眼里露出了久违的哀伤,声音低下去几分。
舒意禾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她还是忍不住,“叔叔怎么走的?”
“他也是警察,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舒意禾不禁想起了姜叙后腰处那枚硬币大小的伤疤,边缘凹凸不平,像块没长好的苔藓。
他也是出任务受的枪伤吗?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立即被她给挤走了。
千万不能对男人好奇,会变得不幸。
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舒意禾腾出右手一把握住卢云,“云姨,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女孩子的手很小巧,手指白嫩细长,手心温暖有力,和男人的大手完全不一样。
卢云不免想起丈夫出殡那天,姜叙跪在自己面前,牢牢握住她的一双手,铿锵有力道:“师娘,以后我就是您儿子,我来照顾您和小愿,我给您养老。”
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卢云眼里满含热泪,笑着重复一遍:“是啊,都过去了。”
舒意禾注视着中年女人温和的侧脸,鼻子猛地一酸。
怎么能过去呢?亲人的离开是一辈子的潮湿,永远也过不去。
就像她总会想起奶奶,想起灶台的那缕炊烟,想起奶奶烧的莲花血鸭,想起饶州老家的那棵皂角树。
——
公安大学在城西,开车半小时。
毕业的气氛高涨,校园里很热闹,成片笔挺的警服,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
那样朝气鲜活的面孔,藏蓝逐梦,梦想起航,青春真好!
卢愿穿警服很帅,英气逼人的同时,又兼有公职人员的严肃。
他张开双臂抱了抱卢云,“妈,您今天真漂亮!”
卢云指着舒意禾说:“全靠禾儿裙子买的漂亮。”
舒意禾赶紧接话:“云姨,您别谦虚,分明是您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
卢愿见这两人互动,一口一句“禾儿”,一口一句“云姨”,这般熟稔自然,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他压低声音问母亲:“妈,您和舒姐姐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卢云抿嘴一笑,“我俩一直都这么熟。”
舒意禾拿出自己提前准备的鲜花,由衷祝福:“小愿,毕业快乐!”
卢愿开开心心接过花,“谢谢舒姐姐,你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很高兴。”
舒意禾弯了弯眼角,“也是我的荣幸。”
卢云往四周探了两眼,拉着儿子的手问:“阿叙还没到吗?”
卢愿举起手机示意,“刚给我哥打过电话,他正在停车。”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穿越人群,快步走来,衬衫衣摆起落有致,拉出了利刃的线条。
卢愿面露惊喜,朝对方挥了挥手,“哥,我们在这儿!”
舒意禾知道自己的相亲对象到了。
她骤然转身,一张意想不到的俊颜撞入眸中。
狐狸眼瞪得滚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玛德,这个世界可真小,居然是姜叙那个狗男人。
【注】:取自王菲《流年》歌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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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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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年底工作忙,更新不太稳定。 下本开《当我养死了老板的鱼》,点开专栏可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