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条大鱼 不管不顾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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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条大鱼
【早已到了掌控人生的年纪，却依旧无力抵抗命运的安排。】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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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禾眼睁睁看着男人拉近距离，那张凌厉深刻的脸在她视线范围内一点一点放大，鼻骨英挺，双唇削薄，五官立体，轮廓清晰。
黑衬衫，黑西裤，气质冷硬，让人不由自主退避三舍。
紧盯着那张脸，脑海里冷不丁冒出卢云的话——
“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可能骗你，我干儿子长得特别帅，就是电视剧里常演的那种硬汉，铁骨铮铮的，你们女孩子肯定喜欢。”
卢云确实没骗她，她干儿子确实很帅，很像电视剧里常演的那种硬汉，铁骨铮铮的。
警察，硬汉，这不就对上了嘛！
可她一点都不喜欢。
现实远比小说狗血，她不过就是来相个亲，姜叙都能成为她的相亲对象。
要怪就怪自己太不当回事了，她没提前向卢云打探她干儿子的个人信息，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倘若知道对方是姜叙这个狗男人，她跑都来不及，怎么还会乖乖站在这里等他来相亲。
在看到姜叙的第一秒，舒意禾的反应就是跑，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她才不要和狗男人相亲，这人早就被她踢出她的鱼塘了，他不配。
可惜一转头她就对上了卢云殷切热情的眼神，“禾儿，人来了。”
舒意禾：“……”
她僵在原地，双腿如灌铅块，她跑不掉了。
她答应来相亲本就是卖卢云面子，这刚见到人就跑，卢云会怎么想。她不想和姜叙有牵扯，不代表她要放弃卢云这个朋友。自己这个吃货还想吃卢云煮的粉，她煎的荷包蛋，她腌的酸萝卜和酸豆角，她烧的各种美食。
舒意禾强行压下逃跑的冲动，挺了挺僵直的背，让自己变得自然。
她和姜叙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也不欠他的，她今天就是来见相亲对象的，他只是陌生人，无足轻重，她根本犯不着这般如临大敌。
这样一想，她什么都不怕了。
就像是电影故意设置的慢镜头，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自带一股老派绅士的作风，气定神闲。
却足够消磨她的耐心。
最后一丝耐心消耗殆尽，男人终于走到了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她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浓浓的惊讶，似乎还有一闪而过的惊喜。
卢云指着姜叙高高兴兴介绍：“禾儿，这就是我干儿子姜叙，你们认识一下。”
说完又笑着对姜叙说：“怎么样阿叙，人姑娘漂亮吧？”
姜叙怔然地站着，耳畔各种声响交织，冗杂繁复，一股脑颅内回旋，形成没什么实质的白噪音。
天地静止，时间沉寂，周围的一切皆成背景板。
他一瞬不错地盯紧对方，卢云的话还停留在耳边——
“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阳光开朗，嘴又甜，关键还很善良，别人丢在我店里的小狗，她二话不说就拿回去养了。”
这说得不就是舒意禾嘛！
只可惜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对相亲的抵触，根本没意识到这些。
他似乎绕不开她了，兜兜转转一圈，遇到的始终都是她。
近一周没见了，上一次见舒意禾还是在精言大厦的宠物店。他买完磨牙棒走出商场，又看到她和杀马特少年一起坐进超跑，扬长而去。
她不是有新目标了吗？
两人不是同居了吗？
她为什么还要出来相亲？
舌尖滑过一丝苦味，姜叙自嘲地笑了笑，她可是知名海王，她的目标是汪洋大海，怎么可能就此停下。骑驴找马，她从未忘记过充盈自己的鱼塘。
他姜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那位杀马特少年和自己一样，同样都是她广袤鱼塘里的一条鱼罢了。
他的今天就是对方的明天，他都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同情对方了。
须臾之间，一只女人的手横到自己面前，骤然打断了姜叙的沉思。
舒意禾的手生得极好，五指细长，如葱玉一般，灯光下显得更冷，更净，柔润细腻，凸起的指骨仿若玉珠，一触即碎。
姜叙曾握过这只手，在床上，十指紧扣，缠得那样紧，那样深。
他缓缓抬眸，对上舒意禾那张漂亮的脸蛋，她弯着狐狸眼笑得风情万种，一如初见。
“姜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女人表现得很平静，神色自若，一派泰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于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在她那里，一切都翻篇了，只有他还停留在原地。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他在认真。
姜叙突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叹，像是跳梁小丑，他玩不起，也输不起。
男人的一双眼睛锁死舒意禾，深沉晦暗，幽深如潭，内里是复杂交织的情绪，看不清，摸不透，却又被他死死克制住。
他并未同自己握手，舒意禾尴尬地垂了半天，最后只能讪讪然地缩回去。
她在心里问候了狗男人的祖宗十八代。
这家伙心眼比针孔还小，他单方面中断两人的关系，宣告她出局，她还没骂他呢，他倒是先矫情上了。
不握就不握，老娘不稀罕！
男人往前迈开两步，距离贴得很近，他的衬衫衣角擦过她蓬松的裙摆，黑与白，一深一浅，撞色鲜明。
他几乎贴着她耳蜗，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问：“舒意禾，你有心吗？”
咬牙切齿，怨念深重，几乎都能将她活剥生吞了。
？？？
舒意禾一头雾水，这人发什么癫？
不等她出声，姜叙又自说自话：“我忘了，你没有心……从来没有……”
舒意禾：“……”
她更懵了，眼睛睁得老大，满脸震惊。
卢云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暗潮汹涌。
她看看姜叙，又看看舒意禾，下意识问：“怎么，你俩认识？”
舒意禾抢先一步回答：“不认识，我是第一次见姜先生。”
姜叙差点被气笑了，她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生怕和他有牵扯。
他沉着一张脸，冷冰冰道：“不认识。”
卢云瞅着他这张黑成碳的脸，反应这么大，这也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啊！
她心下狐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乐呵呵搓了搓手，“不认识也没关系，今天一见面，不就认识了嘛！”
姜叙不再看舒意禾，缓了缓情绪，将提前备好的礼物拿给卢愿，送上祝福：“小愿，毕业快乐！”
这份礼物准备得很用心，是WIN家大火的机械键盘，很多游戏主播在推，深受好评。
卢愿平时会打游戏，送机械键盘正合他心意。
他瞅见包装盒上的logo一脸惊喜，“哥，这键盘这么贵，两千多块钱呢，我都舍不得买。”
一把键盘两千多，卢云一听惊讶坏了，她嗔怪道：“你这孩子尽瞎花钱，买这么贵的键盘做什么，几十上百的键盘又不是不能用。”
姜叙侧眸看向卢愿，“小愿，你喜欢吗？”
“我可太喜欢了，谢谢哥，你是我亲哥！”
卢愿爱不释手，抱着键盘左看右看，恨不得现在就拆了打游戏。
他看着卢云柔声说：“只要小愿喜欢，那就不贵。”
“刚给我买了按摩仪，又买这么贵的键盘，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哪里经得起这么造。”卢云心疼他花钱，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可不许这么乱花钱了，你那点工资还得存着娶媳妇儿呢！”
姜叙深深望了舒意禾一眼，音色冷冷清清的，“我那点工资怕是娶不起媳妇儿，现在的女孩子可太能花了，一根磨牙棒都要299。”
舒意禾：“……”
狗男人变着法子内涵她，偏偏她还不能发作。
姜叙这话成功让卢云拧起眉毛，她赶紧拍了拍他手背，“你这孩子怎么能当着女孩子的面这么说话。”
生怕舒意禾误会，卢云赶紧和她解释：“禾儿，你别听他瞎说，他不抠门的，他对女孩子很大方的。虽说他当警察工资不高，不过他家底厚，不会娶不起媳妇儿的。”
当初为了钓他，舒意禾早早就把他的底细给调查清楚了，姜家什么家底，她一清二楚。不过现在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反正她又不会嫁给他。
卢云的话她听听就好，根本没放在心上。
毕业典礼还没开始，礼堂外围了不少学生和家长。
卢云转头吩咐姜叙：“阿叙，这里是你母校，你带禾儿四处转转。”
舒意禾：“……”
舒意禾面色一僵，全身都在拒绝：“不用麻烦姜先生了，我原地坐坐就好。”
卢云哪容她说不，语气热情，“这刚见面，你俩都不怎么熟悉，在学校里四处转转，多聊聊天，用不了半天就熟了。”
舒意禾：“……”
她和姜叙不熟？
说出来吓死卢云，她和姜叙睡都睡了两次，熟的不能再熟了。
“可是……”
她还想拒绝，直接被姜叙捏住手腕，带到了他身边，“不是要看帅哥么，我带你去看。”
舒意禾：“……”
她是想看帅哥，可她不想和姜叙一起看帅哥。
他擒着自己手腕，她挣脱了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她的声线冷下去半截，“松开！”
“不松。”男人不为所动。
不仅不松，还握得更紧了，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侧。
舒意禾的暴脾气彻底上来了，“姜叙，你发什么神经？”
男人不顾她的控诉，强势地将人拖走了。
注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卢愿一脸奇怪，“叙哥和舒姐姐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啊！”
卢云若有所思道：“瞅着像是认识好久了。”
卢愿不解，“那干嘛装不认识啊？”
卢云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卢云懒得多管。她今天是来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的，这个才是大事，旁的无关紧要。
她把儿子拉到自己跟前，语气温柔，“小愿，你跟妈妈合张影吧，回头把你爸P上，就当是咱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缉毒警的工作性质需要高度保密，他们不会轻易留下照片。直到丈夫牺牲，他们一家三口也没拍成全家福。
家里也没有丈夫的照片，她看不了，也不敢看，睹物思人，肝肠寸断。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守着一家小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日子给过下去，一过就是八年。
如今孩子大了，也毕业了，他即将奔赴新的征程，未来还会遇到他的爱人，生下他的孩子，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卢云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轻了，她熬出头了，她终于可以停下来好好歇歇，回想回想她和丈夫的那段过去。
卢愿把手机交给同学，让他替自己和母亲拍照。
同学举着手机大声说：“来，看镜头，三二一，茄子！”
卢愿一手抱鲜花，一手搂住母亲的肩膀，母子俩对着镜头微笑。
他在心里悄声说：“爸，祝福我吧，我毕业了。”
——
姜叙拖着舒意禾去了训练场，很多学生在拍照，有穿警服的，也有穿学士服的。
两人停在外围，没继续往里走。
面对面站着，很像两军对峙，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燃。
姜叙还牢牢攥着她的右手手腕，五指紧贴着她皮肤，那么用力，仿佛有烈火灼烧。
她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纹丝不动。
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恶狠狠瞪着他，“松不松手？”
“不松。”这人分明是故意跟她作对，像个耍无赖的三岁小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舒意禾抬起他另一只手臂一口咬下去。
她用足了力气，尖细的牙齿贴合皮肤，势必要咬破，让他出血。
“嘶……”
姜叙疼得倒吸一口气，手劲儿一松，舒意禾趁机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被他握了这么久，手腕红了一片。
姜叙的情况不比她好，手臂火辣辣疼，低头一看，上面一排鲜红的牙齿印。
他气笑了，“舒意禾，你属狗的啊？”
女人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是你逼我的。”
让你松手不松，老娘就让你疼。
姜叙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了。
肺腔里那股燥火烧得他失去了理智，他就是看不惯她那副装陌生，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生怕和他有牵扯的样子。
他收敛神色，找回一些理智，小声说：“对不起。”
舒意禾哪里会接受他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从两人碰面到现在，他一直在闹情绪，也不知道闹的哪门子情绪，她欠他的吗？
她的火气直冲天灵盖，指着狗男人一顿输出：“姜叙，咱俩之间不是你先叫停的吗？从植物园玩完回来，说消失就消失，一句话也不交代。说好穿警服给我看，结果又不兑现，害我像个傻子一样眼巴巴等你一晚上。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的，现在你又在我面前发什么癫，搞得自己像是受害人一样，我冤不冤啊？”
“玩不起就别玩，成年男女，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又不欠你的，你凭什么给我摆脸色？姜叙，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老娘凭啥要受你的气……”
姜叙从来没见舒意禾发过火，印象中，她总是笑吟吟的，不管对谁都没有冷脸，脾气好得不得了。
头一次见她发火，他居然觉得还挺新奇，她发火的样子特别生动，小嘴一张一合的，语速飞快，一句接一句往外面蹦，根本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
他看得眼热，心头鼓噪难消，某些情绪呼之欲出，压都压不住。
他也没想压。
他果断伸手，扣住她手腕将人拉到怀里。
舒意禾感受到自己右手手腕再次传来那抹熟悉的热意，还是同样的位置，烫得她发慌。
又来了！
她顾不上控诉他，气急败坏反问：“你又想干嘛？”
姜叙松开她手腕，改捏她下巴，缓缓抬起她的脸，不管不顾地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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