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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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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彻底落下时，教室里的读书声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桌椅轻动、水杯碰撞、同学间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
许沐川合上语文课本，指尖还残留着书页的温度，耳边却依旧萦绕着方才白砚舟那句低低的、温柔的“我也是”。
他侧过头，悄悄看向身旁的人。
白砚舟正低头整理着早读时标记的笔记，晨光落在他垂落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柔和，连认真落笔的模样，都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许沐川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从晚自习的并肩刷题，到放学路上的温柔相送，再到今早跨越晨雾的等候、早读课上无声的陪伴，那些原本平淡无奇的日常，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一点点被镀上温柔的光晕。
他原本以为，高三只会是试卷堆积、沉默独行的一年。
却没想到，会有人带着光闯进来，把他孤单的世界，一点点撑得明亮又温暖。
白砚舟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停下笔，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一直看我？”
许沐川脸颊一热，飞快收回视线，假装整理桌角的书本，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没、没有。”
语气太急，反倒像是欲盖弥彰。
白砚舟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只是将整理好的笔记轻轻推到两人中间，字迹工整清晰，重点一目了然：“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
“嗯。”许沐川轻轻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知道了。”
看着他紧绷又无措的样子，白砚舟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认识的许沐川，冷淡、安静、不爱说话，习惯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像一只时刻竖起尖刺的小兽。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般耳尖发红、慌乱无措的柔软模样。
那是独属于他的特别。
第一节课的铃声很快响起，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高三的课堂永远紧绷，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投影里一道接一道的大题，每一处都在无声提醒着时间紧迫。
许沐川拿出数学笔记本，原本有些飘远的心思一点点收回来。
他成绩不算差，只是性格内向，不爱发言，不爱与人交流，久而久之，便成了别人眼中难以接近的孤僻少年。
可今天不一样。
身边坐着白砚舟，淡淡的、安稳的气息一直萦绕在身旁，哪怕两人全程没有交谈，只是各自低头听课、记笔记，许沐川也觉得无比踏实。
偶尔，老师讲到一道难度较高的函数题，全班陷入一片安静，不少人眉头紧锁。
许沐川握着笔，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着，思路在脑海里慢慢成型。
身旁，白砚舟的笔尖也在纸上轻轻滑动。
两人的思路像是无声同步，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笔，在草稿纸末端写下答案。
许沐川下意识侧过头，正好撞上白砚舟看过来的目光。
少年眼底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极轻地朝他点了一下头，无声地告诉他——你是对的。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未说出口的肯定，却比任何夸奖都更让他心安。
许沐川抿了抿唇，压下唇角快要溢出来的笑意，重新抬头看向黑板，听课的神情越发专注。
一整节课，就在这样安静又默契的陪伴中悄然过去。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松快下来，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围在一起讨论题目，也有人走出教室透气。喧闹涌进耳朵，若是以前，许沐川只会觉得烦躁，只想把头埋得更低。
可今天，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心底一片平和。
“累不累？”白砚舟的声音在身边轻轻响起。
许沐川摇摇头：“不累。”
白砚舟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知道他前几日熬夜刷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周末不用一直闷在家里刷题，适当放松一下，效率会更高。”
许沐川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周末。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向来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学习的日子。
一个人在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着一桌子试卷，从清晨坐到深夜，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孤单，又枯燥。
他从来没有想过，周末还可以有别的样子。
白砚舟看着他茫然又安静的模样，心底越发柔软，犹豫了一瞬，还是轻声开口，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许沐川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一起……出去走走？
和白砚舟？
不是在教室里刷题，不是在晚自习上讨论题目，不是在放学路上并肩而行，而是专门在周末，一起出去？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和同学一起出去玩过。
没有结伴逛街，没有一起散步，没有在休息日里，和谁一起安安静静待过。
他习惯了独行，习惯了拒绝所有社交，习惯了把自己关在小小的世界里。
可此刻，面对白砚舟的邀请，他心底没有半分排斥，只有抑制不住的、微微发烫的期待。
许沐川的心脏，狠狠一颤：“好。”
眼底常年不散的清冷，在这一刻一点点融化，露出下面清澈又柔软的光亮。他看着白砚舟认真的眼神，所有紧张、犹豫、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白砚舟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温柔的涟漪：“那说好了，周末早上八点，我在你家小区楼下等你。”
“嗯。”许沐川用力点头，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反悔，“说好了。”
那一天剩下的课程，许沐川听得格外认真。
以往觉得漫长难熬的课堂，仿佛也变得轻快起来。脑海里时不时会冒出周末出游的画面，和白砚舟一起，走在阳光下，吹着风，不用面对试卷，不用害怕被人注视，只是安安静静地陪伴。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底发烫。
放学的时候，两人依旧并肩走在晚风里。
天色比往常更早暗下来，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色的光铺在路上，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周末不用起太早。”白砚舟轻声叮嘱，像在交代一件无比重要的事，“睡饱再出门，不用着急。”
“好。”许沐川乖乖点头。
“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白砚舟继续说，“穿舒服一点的衣服，鞋子好走一点就行。”
“嗯。”
“要是觉得累，我们随时可以停下来休息。”
“要是不想说话，就安安静静走路，我陪着你。”
“要是……”
许沐川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白砚舟。
少年还在低声细细叮嘱，眉眼温柔，神情认真，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生怕他有一丝不舒服、不自在。
许沐川的眼眶，莫名微微一热。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从来没有人，把他的情绪、他的习惯、他的喜恶，放在心上，细细呵护。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一场简单的出游，这般小心翼翼、百般叮嘱。
白砚舟见他忽然停下，也跟着站住，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我话说太多了？”
许沐川轻轻摇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白砚舟，声音轻而清晰：“白砚舟。”
“嗯？”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坦诚。
白砚舟身体一僵，低头看向他。
少年站在路灯下，眼底映着暖黄的光，清澈又明亮，没有半分躲闪，直白地把自己最真实的心意摊开在他面前。
白砚舟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极温柔的话：“我也是。”
“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路边的落叶，也卷起少年们藏不住的心动。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却早已心意相通。
那一晚，许沐川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不是失眠，而是因为心底满满的期待，翻来覆去，都是周末和白砚舟一起出游的画面。
他甚至悄悄爬起来，打开衣柜，认认真真挑选着周末要穿的衣服。
一件白色卫衣，干净清爽；一件浅灰色外套，柔软舒服。
翻来覆去比对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像是在准备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个周末的到来。
终于，周六清晨，如期而至。
天刚亮，淡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薄薄的云，阳光不烈，风也温柔，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许沐川七点不到就醒了，比平时上学醒得还要早。
他飞快地洗漱、换衣服，对着镜子反复整理了好几次衣领，直到确定自己看上去干净又清爽，才拿起手机，轻轻走出家门。
楼下，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许沐川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砚舟已经到了，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外套，背着一个小小的双肩包，站在路灯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许沐川的那一刻，眼底瞬间泛起笑意。
“早。”
“早。”许沐川快步走过去，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我是不是来晚了？”
“没有。”白砚舟摇头，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刚刚好。”
眼前的少年，穿着白色卫衣，头发柔软，神情干净，没有了平日里在教室里的冷淡紧绷，多了几分柔和温顺，像清晨最干净的一缕光。
白砚舟看得微微失神。
许沐川被他看得脸颊一热，低下头，小声问：“我们……要去哪里？”
“去江边的湿地公园。”白砚舟收回目光，声音温和，“人不多，风景好，适合散步。”
正是许沐川会喜欢的地方。
不喧闹，不拥挤，不用面对太多人，不用强迫自己社交，只是安安静静，看风景，吹吹风，陪着身边的人。
“好。”许沐川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微凉，拂过脸颊，舒服得让人放松。许沐川走在白砚舟身边，脚步轻快，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这是他第一次，和另一个人，一起专门为了放松而出走。
不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赶路，只是为了一起，慢慢走一走。
公交很快驶来，车上人不多，两人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沐川靠窗坐着，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街道、树木、行人，一一从眼前掠过。
身边，白砚舟安静地坐着，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偶尔侧过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没有尴尬，没有局促，只有让人安心的沉默。
没过多久，湿地公园就到了。
下车的那一刻，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江水淡淡的湿气，让人瞬间心旷神怡。
公园入口处种着大片的绿植，沿着江边铺展开去，木栈道蜿蜒向前，一眼望不到尽头，偶尔有零星的游人走过，大多是散步的老人、玩耍的小孩，安静又平和。
许沐川站在入口，微微抬头，看向宽阔的江面。
江水缓缓流淌，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铺满了碎金。远处的天空干净明亮，风一吹，带来阵阵清爽。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样舒服的地方。
以前的周末，他永远闷在家里，以为全世界就只有房间那么大。
却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明亮，这么温柔。
“喜欢这里吗？”白砚舟轻声问。
许沐川点头，眼底带着少见的光亮：“喜欢。”
“那我们慢慢走。”白砚舟唇角弯起，“不用赶时间。”
两人并肩走上木栈道，脚步放得很慢。
木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风吹过江边的芦苇，沙沙作响，偶尔有鸟雀从江面掠过，留下一声轻鸣。
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
许沐川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带着草木与江水的味道，心底积攒了许久的沉闷与压力，仿佛在这一刻，被风吹得烟消云散。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白砚舟。
少年迎着风，侧脸柔和，神情放松，没有了在学校里的紧绷，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清爽。
原来白砚舟不只是在教室里温和沉稳，连放松下来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许沐川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周末都是一个人在家。”
白砚舟脚步微微一顿，心底泛起一丝心疼。
他想象得到，那样的周末——一个人，一间房，一桌子试卷，安静得只剩下孤单。
“以后不会了。”白砚舟侧过头，目光坚定而温柔，“以后每一个周末，只要你愿意，我都陪你。”
“可以来散步，可以去看书，可以去吃你喜欢的东西。”
“不用一个人待着。”
许沐川的心，狠狠一颤。
眼眶微微发热，他连忙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木栈道，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的湿润。
“谢谢你，白砚舟。”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谢谢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白砚舟身边靠近了一点点，肩膀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的肩膀。
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藏着全部的依赖与信任。
白砚舟心头一软，没有躲开，任由他靠近。
两人的肩膀轻轻靠在一起，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暖而踏实。
一路慢慢往前走，两人偶尔低声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
看江水流动，看芦苇摇晃，看阳光一点点升高，看风把天边的云吹得慢慢散开。
许沐川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过得最舒服、最安心的一天。
没有试卷，没有倒计时，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沉默的孤单。
只有身边这个人，陪着他，慢慢走，慢慢看，慢慢感受世间的温柔。
走到一处江边的长椅旁，白砚舟停下脚步：“累不累？坐一会儿休息一下。”
“好。”
两人并肩坐下，长椅很宽，却坐得格外近。
江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舒服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白砚舟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到许沐川面前：“喝点水。”
“谢谢。”许沐川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指，两人都是微微一顿，又同时若无其事地移开。
许沐川小口喝着水，目光落在宽阔的江面上，心底一片平静。
身边是白砚舟，眼前是好风景，风是温柔的，阳光是温暖的，连心跳，都是安稳的。
他忽然觉得，高三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只要身边这个人一直陪着，再枯燥的日子，也能熬出甜来。
“许沐川。”白砚舟忽然轻声叫他。
“嗯？”许沐川转过头。
“以后，不管是上课、晚自习，还是周末，”白砚舟看着他的眼睛，目光认真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不会让你一个人。”
许沐川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映着白砚舟的身影，清晰又明亮。
沉默了很久，他轻轻点头，声音轻而坚定，带着一丝哽咽：“好。”
“我信你。”
阳光正好，江风温柔。
少年们的约定，在江边轻轻落下，落在风里，落在心上，再也不会消散。
坐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白砚舟会轻轻指着江边的风景，低声给许沐川介绍，声音温和，像在讲一段温柔的故事。
许沐川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侧过头看他，眼底满是柔和。
路过一片开满小野花的草地时，许沐川停下脚步。
五颜六色的小花开得热闹，却不张扬，在风里轻轻摇晃，干净又好看。
他从小就喜欢这样安静的小风景，只是从来没有人陪他一起看过。
白砚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泛起笑意：“喜欢吗？”
许沐川轻轻点头：“嗯。”
“那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两人站在草地旁，安静地看着这片小花。
风一吹，花香淡淡飘来，清新好闻。
许沐川悄悄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白砚舟。
少年正低头看着花海，神情温柔，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许沐川忽然觉得，眼前的花海再好看，也比不上身边这个人半分。
他的心跳，又一次轻轻乱了节拍。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
看风景的时候，目光却忍不住一直落在他身上。
风很温柔，花很好看，可我最在意的，一直是你。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阳光微微有些灼热，两人找了一处阴凉的树荫下坐下，白砚舟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面包和牛奶，都是许沐川不排斥的清淡口味。
“先简单吃一点。”白砚舟把东西递给他，“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许沐川接过，小声道谢，小口小口地吃着。
面包很软，牛奶很温，和身边的人一样，让人觉得舒服又安心。
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在外面吃饭。
不是在家里一个人沉默吞咽，而是有人陪着，一起分享简单的食物，一起吹着风，一起享受午后的安静。
平淡，却无比幸福。
下午，两人继续在公园里散步，走到江边的观景台，看着来往的船只，看着远处的桥梁，看着天边慢慢流动的云。
许沐川靠在栏杆上，微微闭着眼睛，感受着江风拂过脸颊，心底一片平和。
白砚舟就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目光时不时落在许沐川的侧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珍视。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耐心，这么小心翼翼，这么心甘情愿地付出时间与陪伴。
可对象是许沐川，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个外表冷淡、内心柔软，习惯独自承受一切，却会在他面前耳尖发红、坦诚不安的少年。
这个会认真听他讲题，会信任地对他说“我信你”，会安安静静陪他走一下午的少年。
是他放在心尖上，想要好好守护的人。
夕阳西下的时候，天边染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江面映得通红，美得像一幅画。
许沐川站在夕阳里，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眼底映着漫天霞光，干净得让人心尖发颤。
白砚舟站在他身边，悄悄拿出手机，轻轻按下快门。
没有打扰，没有出声，只是把这一幕，悄悄藏进记忆里。
晚霞下的少年，是他心底最温柔的风景。
“该回去了。”白砚舟轻声说，怕太晚回去不安全。
许沐川微微点头，眼底带着一丝不舍。
他真的不想回去，不想结束这一天。
不想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家里，不想回到只有试卷的日子里。
他想就这样，一直和白砚舟走下去，走在风里，走在阳光下，走在漫天晚霞里。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白砚舟轻声开口：“下次，我们还来。”
“不止这里，还可以去别的地方。”
“只要你想，我都陪你。”
许沐川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光亮，轻轻点头：“好。”
“下次还和你一起。”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密不可分。
回去的路上，许沐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底满满的，都是温暖。
这一天，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
只是一起散步，一起看风景，一起吹吹风，一起吃了简单的食物。
却成了许沐川这辈子，最难忘、最温暖的一天。
车到站，两人一起下车，慢慢走回小区。
楼下，路灯已经亮起，暖黄色的光笼罩着两人。
“我上去了。”许沐川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白砚舟，眼底带着不舍。
“嗯。”白砚舟点头，目光温柔，“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刷题。”
“知道了。”
“后天，我还是在楼下等你，一起去学校。”
许沐川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
看着他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神，白砚舟低低笑了一声：“上去吧，我看着你。”
许沐川转身，一步步走进楼道，走到楼梯口，又忍不住停下，回头看向楼下。
白砚舟还站在原地，朝他轻轻挥手。
他用力朝对方点了一下头，才转身走上楼梯。
回到家，家里依旧安安静静，可许沐川却不再觉得孤单。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晚风带着江边的气息涌进来，仿佛还能感受到白天的温暖。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今天的画面。
清晨的等候，公交车上的安静，江边的风，漫天的晚霞，还有白砚舟温柔的眼神、坚定的约定。
许沐川拿出手机，点开和白砚舟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轻轻打出一行字。
——【今天，很开心。】
——【谢谢你，白砚舟。】
发送。
没过多久，对方回复过来。
——【我也是。】
——【不用谢，我乐意。】
——【晚安，后天见。】
许沐川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靠在阳台上，看向天边残留的最后一丝晚霞。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陪伴，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孤单的日子，真的可以被温柔照亮。
原来高三，也可以因为一个人，变得充满期待。
白砚舟。
他在心底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晚风温柔，夜色安静。
今天的美好，已经悄悄藏进心底。
而明天，还有以后无数个日夜，都会有这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们的故事，在这个温暖的周末，悄悄写下最温柔的一页。
往后的路，不再独行，只有并肩，只有陪伴，只有永不消散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