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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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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清晨，许沐川是在一片柔软的暖意里醒过来的。”
窗外的天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漫进房间，落在床沿，带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温柔。他睁开眼的第一秒，不是条件反射般去摸枕边的闹钟，也不是立刻想起堆积在书桌上的试卷，而是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昨天一整天的画面。江边的风，湿地公园的草木香气，木栈道轻微的咯吱声响，白砚舟低头时柔和的侧脸，还有夕阳下漫天漫地的橘红色晚霞，以及那句分量重得足以填满他整个心脏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许沐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上扬了扬。
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像是心底沉寂了许久的荒原，忽然被人撒下了一把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悄发了芽，生出了柔软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住心脏，连呼吸都带着甜。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普通的周末，能让人回味一整夜，甚至连醒来的这一刻，都还沉浸在昨天的温暖里，迟迟不愿抽离。
手机在枕边轻轻震动了一下。
许沐川几乎是立刻伸手拿了过来，指尖划过屏幕，看到消息发送人时，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是白砚舟。
——【醒了吗？不用急着起，多睡一会儿。】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比任何早安问候都更让人心头发烫。许沐川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指尖悬在键盘上，删删改改，最后只发出两个字，却带着藏不住的乖巧。
——【醒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昨晚睡得好吗？】
许沐川抱着手机，脸颊微微发热，轻轻打字：【嗯，睡得很好。】
那是他高一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个夜晚。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因为压力而失眠，脑海里虽然反复回放着昨天的片段，却每一幕都温柔得让人安心，连梦境都变得柔软明亮。
他甚至在梦里，又一次走到了那条江边的木栈道，身边依旧是白砚舟，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却一路都被暖意包裹。
——【那就好。】
——【今天不用赶时间，想做什么都可以。】
许沐川看着那行字，微微愣了愣。
昨天是白砚舟带他出去散心，那今天呢？
他从小到大，很少主动安排什么，更从来没有邀请过谁一起度过休息日。一时间，手指停在屏幕上，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想再和白砚舟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不说话，也好。
可他又怕自己提出的地方，白砚舟不喜欢；怕自己笨拙的安排，会让原本轻松的周末变得尴尬。
他习惯了被动，习惯了被照顾，习惯了跟在别人身后，却从来没有试过，主动为另一个人，规划一段小小的时光。
就在他犹豫之际，对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像是看穿了他心底的局促与不安。
——【不用想太远。】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知道一家清淡的小馆，味道不错，人也不多。】
许沐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人不多，清淡，安静。
每一个关键词，都恰好戳中他最舒服的状态。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飞快打下一个字，力道重得像是在用力表达自己的期待。
——【好！】
发出去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回复得太过急切，像个迫不及待等着被投喂的小孩，耳尖微微一热，连忙又补上一句。
——【我都可以，听你的。】
白砚舟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来的两条消息，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低低笑了一声。
他家的小少年，明明心底期待得不行，却还要努力装作淡定，明明紧张得耳尖都要发红，却还要强装镇定地说“听你的”。
可爱得让人心脏发软。
——【那十一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不用着急，慢慢收拾。】
——【好。】
许沐川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明明只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午饭，可他却像是要去赴一场无比重要的约定，心底既紧张，又期待，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淡淡的暖意，流淌在四肢百骸。
他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走到衣柜前，他盯着里面的衣服，又开始了昨天早上那场无声的纠结。
昨天穿了白色卫衣，今天换一件好不好？
这件颜色会不会太暗？那件会不会太显眼？
他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自己的穿着，以前只要干净整洁就行，可现在，他只是单纯地希望，在白砚舟面前，自己看上去能更舒服一点，更顺眼一点。
最后，他选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柔软贴身，衬得他肤色越发干净，气质也柔和了不少。搭配一条简单的牛仔裤，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疏离，多了几分温顺干净。
站在镜子前，许沐川抬手理了理衣领，看着镜中的少年，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样，应该……还不错吧。
洗漱完毕，时间还早。许沐川坐在书桌前，原本想拿出试卷写两道题，可视线落在纸上，脑海里却全是一会儿要和白砚舟一起吃饭的画面，笔尖悬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
他索性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等着时间一点点靠近。
房间里依旧安静，可这一次，再也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孤单。
空气里像是残留着昨天江边的风，温柔又轻盈，连阳光落在桌面上，都像是带着温度。
原来孤单和温暖的区别，从来不是环境有多热闹，而是心底，有没有住着一个人。
十点五十，许沐川拿起手机和钥匙，轻轻走出家门。
电梯缓缓下降，他的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加快。每一层数字跳动，都像是敲在心上，让他既期待，又有些小小的紧张。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的光线洒进来。
许沐川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小区门口的那个身影。
白砚舟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简单干净，少年身形挺拔，站在晨光里，安静得像一幅画。他手里没有拿多余的东西，只是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目光轻轻落在小区入口的方向，像是早就知道，他会从这里出来。
听到脚步声，白砚舟侧过头，目光落在许沐川身上时，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温柔的笑意。
“来了。”
“嗯。”许沐川快步走过去，心跳微微加快，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没让你等很久吧？”
“没有。”白砚舟摇头，目光轻轻在他身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很好看。”
许沐川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和他对视：“……谢谢。”
他没想到白砚舟会这么直接地夸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白砚舟看着他慌乱又害羞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逗他，轻轻开口：“走吧，不远，我们走过去就好。”
“好。”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周日的街道比平日悠闲不少，没有工作日那般行色匆匆的路人，路边的小店开着门，飘出淡淡的食物香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轻轻吹过，带着秋日独有的清爽，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许沐川走在白砚舟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手臂偶尔会轻轻擦过，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丝细微的暖意，顺着皮肤一点点蔓延到心脏。
他没有说话，白砚舟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走。
可这份沉默，一点也不尴尬，反而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就像昨天在公交车上，就像昨天在江边，他们不需要时时刻刻都有言语交流，只要身边是对方，哪怕只是沉默相伴，也足够温暖。
“平时周末，你都会做什么？”白砚舟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安静。
许沐川微微一怔，如实回答：“就……在家做题，看书。”
“一直一个人？”
“嗯。”许沐川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从以前就是，习惯了。”
他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度过所有休息日。习惯了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习惯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伴，连热闹都与自己无关。
白砚舟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心底却泛起一丝细密的疼。
他无法想象，那么多年，许沐川是怎么一个人熬过那么多孤单的日夜。明明是那样柔软、那样值得被好好对待的少年，却偏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独自沉默了那么久。
“以后不会了。”白砚舟侧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轻而坚定，“以后的周末，我都陪着你。”
“不用一直闷在家里，不用一个人吃饭，不用一个人对着试卷坐到深夜。”
“我们可以一起出来走走，一起吃点好吃的，一起去安静的地方待着。”
“你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许沐川的脚步微微一顿，心脏狠狠一颤。
他抬起头，撞进白砚舟的眼底。
少年的眼神干净而认真，没有半分敷衍，没有半分勉强，每一句话，都像是郑重的承诺，沉甸甸地落在他心上，烫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把他的孤单看得这么重，把他的习惯记得这么牢，把他的情绪放在心尖上呵护。
许沐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微微发紧，声音有些沙哑：“……白砚舟。”
“我在。”白砚舟轻声应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他在心底问了无数遍。
他们只是同班同学，只是座位挨在一起，明明他冷淡、孤僻、不爱说话，甚至算不上一个好相处的人，可为什么，白砚舟偏偏愿意靠近他，愿意陪着他，愿意把所有温柔都给他？
白砚舟看着他眼底的茫然与无措，唇角轻轻弯起，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反问，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落在许沐川耳中：“那许沐川，你觉得，我应该对谁好？”
许沐川一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想对别人好。”白砚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语气自然又认真，“我只想对你好。”
“没有为什么。”
“只是因为，是你。”
只是因为，是你。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像一道温柔的惊雷，在许沐川的心底轰然炸开。
他怔怔地看着身边人的侧脸，阳光落在白砚舟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柔和，每一寸都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原来对一个人无条件的好，是可以没有理由的。
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不是因为你有多开朗，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所以心甘情愿靠近，心甘情愿付出，心甘情愿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许沐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握住，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悄往白砚舟身边又靠近了一点点，肩膀轻轻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却藏着他全部的依赖与心动。
白砚舟感受到身侧传来的轻微重量，脚步没有停，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他任由许沐川靠着，没有躲开，也没有点破，只是放慢脚步，陪着他，慢慢往前走。
路不长，却走得格外温柔。
没过多久，白砚舟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到了。”
许沐川抬头看去。
那是一家装修简约的小馆，门头不大，风格干净素雅，没有喧闹的招牌，也没有嘈杂的人声，门口摆着几盆绿色植物，看上去安静又舒服，恰好是他会喜欢的样子。
“里面人不多，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推门进去，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里空间不大，摆放着几张木质桌椅，光线柔和，背景音乐是轻轻的纯音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只会让人觉得放松，不会觉得吵闹。客人寥寥无几，大多都是轻声交谈，氛围格外安逸。
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人，看到他们进来，笑着点点头：“两位里面请，坐这里可以吗？”
“可以，谢谢。”
白砚舟牵着许沐川的手腕，轻轻一带，把他带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指尖触碰到许沐川皮肤的那一刻，两人都是微微一顿。
许沐川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触感柔软。白砚舟的指尖温热，力道很轻，只是轻轻一扶，便立刻松开，却留下一道淡淡的温度，残留在许沐川的手腕上，久久不散。
许沐川的脸颊又是一热，连忙坐下，假装看向窗外，掩饰自己的慌乱。
白砚舟若无其事地拿起菜单，递到他面前：“看看想吃什么，他家的汤和家常菜都不错，清淡不腻。”
许沐川接过菜单，目光落在上面，却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淡淡的温度，清晰的触感，还有白砚舟温和的声音，都让他心跳失控。
他随便指了两个看起来清淡的菜，便把菜单还给白砚舟：“我都可以。”
白砚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藏着笑意，没有点破，又加了一道汤和一份主食，都是适合许沐川口味的，然后把菜单还给老板。
“稍等，马上就好。”
店里再次恢复安静。
许沐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抠着衣角，目光落在窗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悄悄看向对面的人。
白砚舟正低头看着手机，应该是在回消息，神情专注，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连安静坐着的模样，都让人移不开眼。
许沐川的心跳，又一次轻轻乱了节拍。
原来愿意相信一个人，真的会这样。
不管对方在做什么，哪怕只是安静坐着，都会觉得无比耀眼，目光会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怎么看都看不够。
白砚舟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放下手机，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又看我？”
许沐川一惊，飞快收回视线，脸颊发烫，假装整理桌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有。”
又是这句欲盖弥彰的话。
白砚舟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和，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只有满满的宠溺：“没关系，你想看，就可以一直看。”
许沐川的耳尖彻底红透，埋着头，不敢再说话。
他发现，自己在白砚舟面前，越来越容易慌乱，越来越容易害羞，所有伪装出来的冷淡安静，在对方温柔的目光里，全都不堪一击。
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反而有些贪恋，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贪恋这份让他心跳加速的在意。
没过多久，菜品一一端上桌。
香气扑鼻，卖相清爽，分量适中，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白砚舟拿起公筷，给许沐川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嗯。”许沐川轻轻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菜的味道很温和，不咸不淡，口感软糯，确实很合他的口味。他以前很少在外面吃饭，总觉得人多嘈杂，不自在，可今天，坐在白砚舟对面，吃着简单的家常菜，却觉得无比安心。
白砚舟没有吃太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他吃，偶尔给他夹菜，给他添汤，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慢点吃，不着急。”
“这个汤很鲜，你多喝点。”
“要是不够，我们再点。”
许沐川乖乖听着，点头应着，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食物。
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一顿午饭。
没有催促，没有喧闹，没有尴尬，只有身边人的细心照顾，和满桌温暖的食物。
平淡，却无比幸福。
午饭过后，两人离开小馆，沿着路边慢慢散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时间慢得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接下来想去哪里？”白砚舟轻声问，“想去书店，还是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许沐川微微一想，小声开口：“书店……可以吗？”
他喜欢安静的地方，而书店，是除了家里之外，最让他觉得安心的场所。只是以前，他都是一个人去，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书，然后默默离开。
“当然可以。”白砚舟立刻点头，眼底带着笑意，“正好，我知道一家独立书店，人很少，环境也很好。”
“嗯！”许沐川的眼睛亮了起来。
两人调转方向，朝着不远处的书店走去。
那是一家藏在老街区里的书店，门面不大，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高高的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油墨独有的香气，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的轻微声响。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落在书页上，温暖而治愈。
店里几乎没有客人，只有店主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书。
许沐川一进门，就被这里的氛围吸引住了。
他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划过一排排书脊，目光认真而专注。以前他看书，大多是为了学习，为了题目，为了成绩，可今天，他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份安静，享受这份被书籍包围的安全感。
白砚舟没有打扰他，只是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安静地陪着。
偶尔许沐川停下脚步，拿起一本书翻看，白砚舟就站在他身侧，也拿起一本，默默看着。
两人靠在同一个书架旁，肩并肩，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又彼此陪伴，默契得不需要任何言语。
许沐川翻着手里的书，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书香，身边是白砚舟安稳的气息，心底一片平和。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不用面对堆积如山的试卷，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不用强迫自己融入不喜欢的热闹。
只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待在安静的地方，做着喜欢的事，安安静静，温柔相伴。
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沐川才放下书，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白砚舟正低头看着书，神情专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好看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画。
许沐川看得微微失神。
原来，风景再好看，书籍再有趣，都比不上身边这个人。
白砚舟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完了？”
“嗯。”许沐川轻轻点头。
“喜欢这里吗？”
“喜欢。”
不止喜欢这里，更喜欢陪在身边的你。
这句话，许沐川没有说出口，却悄悄藏在了心底。
“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白砚舟轻声说，“周末没地方去，就来这里看书，一待就是一下午，也很好。”
“好。”许沐川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只要是和白砚舟一起，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他都喜欢。
两人在书店又待了一会儿，才慢慢离开。
下午的时光，依旧悠闲而温柔。
他们没有去热闹的地方，没有做特别的事，只是沿着街边慢慢走，偶尔说几句话，偶尔沉默相伴，路过公园就进去坐一会儿，路过小店就进去逛一逛，平淡，却处处都是温暖。
许沐川原本以为，周末会很快结束，会像以前一样，枯燥又孤单。
可这一次，他却觉得，时间过得刚刚好，不快不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温柔填满。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又一次泛起淡淡的晚霞，和昨天江边的晚霞一样，温柔又绚烂。
“我送你回去。”白砚舟轻声说。
“嗯。”
两人并肩往许沐川家的方向走去。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整条街道，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密不可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默契十足。
走到小区楼下，许沐川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白砚舟，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他真的不想就这样结束。
不想回到一个人的房间，不想再和白砚舟分开。
“我……上去了。”许沐川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留恋。
“好。”白砚舟点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别熬夜。”
“我知道了。”许沐川轻轻点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早点回去。”
“嗯。”
白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动：“我看着你上去。”
许沐川脚步一顿，转过身，一步步往楼道口走去。
走到楼梯口，他忍不住停下，回头看向楼下。
白砚舟还站在原地，暖黄色的路灯落在他身上，身影挺拔而温柔，见他回头，轻轻朝他挥了挥手。
许沐川的心脏轻轻一颤，也朝着对方，轻轻挥了挥手。
直到看着许沐川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白砚舟才缓缓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点开和许沐川的聊天框，轻轻打下一行字。
——【上去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许沐川刚走到家门口，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到消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飞快回复。
——【刚到家门口。】
——【今天也很开心。】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胆怯，直白又坦诚地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开心。
对方很快回复，语气温柔而认真。
——【我也是。】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开心。】
——【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去学校。】
许沐川靠在门上，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光亮，满心都是期待。
——【好！明天见！】
——【明天见。晚安。】
——【晚安。】
许沐川收起手机，轻轻打开家门。
房间里依旧安静，可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觉得孤单冷清。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晚风带着淡淡的夜色涌进来，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晚霞，温柔而静谧。
脑海里，满满都是今天的画面。
清晨的消息，中午温暖的午饭，下午安静的书店，傍晚并肩而行的街道，还有白砚舟温柔的眼神、认真的承诺、每一句细心的叮嘱。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被人全心全意陪伴，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孤单的日子，真的可以被一个人，彻底照亮。
原来高三，也可以因为一个人，变得充满期待，充满温柔，充满希望。
许沐川轻轻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夜色渐深的天空，心底悄悄念着那个名字。
白砚舟。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一束光，闯进来他漆黑的世界，把他所有的孤单、不安、沉默，全都一一驱散。
往后的日子，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试卷，一个人走过放学路，一个人熬过漫长的深夜。
会有人陪着他早读，陪着他刷题，陪着他走过每一个清晨与黄昏。
会有人记得他的喜好，照顾他的情绪，把他的孤单放在心上，一点点用温柔填满。
他们会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度过无数个周末，一起走过这段滚烫又温柔的高一时光。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晚风轻轻吹过，夜色安静而温柔。
星光点点，落在心底，化作永不熄灭的暖意。”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朝阳，有晨风，有试卷，有课堂，还有——一直在身边的你。”
“往后路长，不必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