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清晨，许沐川是被窗外渐亮的天光与心底按捺不住的期待一同唤醒的。
许沐川睁开眼时，生物钟比闹钟还要精准。没有往日周一清晨的烦躁与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轻浅浅、却无比清晰的雀跃。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唇角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先一步微微上扬。
今天不一样。
从这个与白砚舟重逢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匆匆起床，一个人沉默地吃早餐，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出家门，一个人走在通往学校的冷清街道上。今天，楼下会有人等他。
会有白砚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
许沐川迅速从床上坐起，没有丝毫赖床的意思。他走到衣柜前，目光扫过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指尖下意识地停在了昨天穿的那件浅米色针织衫上。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面料，昨天与白砚舟并肩行走的画面立刻浮现在脑海里——对方那句轻声的“很好看”，仿佛还清晰地落在耳边，烫得他耳尖微微一热。
今天是周一，要穿校服。
许沐川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半分遗憾。校服是统一的蓝白色，干净清爽，穿在身上规规矩矩，虽然少了几分私服的柔和，却多了几分属于少年人独有的朝气。更何况，白砚舟也会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想到这里，他心底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利落换上校服，整理好衣领与袖口，许沐川站在镜子前。镜中的少年眉眼干净，肤色清浅，平日里那层淡淡的疏离被一层不易察觉的温柔取代，连眼神都比以往明亮了不少。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着镜中的自己，小声在心底默念。
许沐川，今天也要好好的。
和白砚舟一起，好好的。
洗漱完毕，许沐川走进厨房。冰箱里是母亲提前准备好的面包与牛奶，简单却足够果腹。以往他总是站在厨房或是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快速解决早餐，耳边只有自己吞咽的声音，安静得有些空旷。
可今天，连这片安静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小口咬着面包，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楼下的画面。白砚舟会站在哪里？是昨天那个路灯下吗？他会不会也穿着整齐的校服，背着双肩包，安安静静地等着，像一幅干净的画？
一想到那个画面，许沐川的心跳就忍不住轻轻加快。
他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却又刻意保持着平稳，不想显得太过急切。明明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他却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只想早点下楼，早点见到那个人。
吃完早餐，许沐川将碗筷简单收拾好，背上早已整理好的书包。书包里除了书本试卷，还多了一个小小的便利贴本，是昨天散步时路过文具店顺手买的，薄薄一本，封面是干净的纯白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买，只是看到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想到了白砚舟。
或许，是想在某个安静的课间，悄悄写下一句什么，递到对方的桌上去。
许沐川从玄关的柜子上拿上钥匙，匆匆地往门外走，关门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楼道里却格外清晰。
许沐川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梯按钮。
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每跳动一下，他的心跳就跟着快上一分。期待、紧张、不安、欢喜，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淡淡的暖意，流淌在四肢百骸。
电梯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小区格外安静，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与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许沐川抬眼望去，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径直投向昨天那个熟悉的位置。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白砚舟。
少年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白色校服，身姿挺拔，站在清晨微凉的风里，像一株干净挺拔的白杨树。他没有低头看手机，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站在单元门前，目光轻轻落在电梯口的方向，像是早就知道，他会从这里出来。
听到电梯门开启的声音，白砚舟缓缓侧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少年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温柔的笑意，清澈又明亮，像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
“来了。”
白砚舟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许沐川耳中，带着独属于他的温和。
许沐川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快步走出电梯，朝着对方走去。明明只是短短几步路，他却觉得像是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嗯。”他走到白砚舟面前，微微抬头看向对方，眼底藏不住光亮，“没让你等很久吧？”
“没有。”白砚舟轻轻摇头，目光自然地在他身上扫过，从整齐的衣领到干净的袖口，最后落回他的眼睛里，语气柔和，“刚刚好。”
刚刚好，你一出现，就恰好撞进我眼里。
许沐川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深意，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小声道：“那……我们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好。”
白砚舟没有多说，只是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并肩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微凉，拂过脸颊，却一点也不冷。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步一步踩上去，像是踩在细碎的星光上。
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肩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手臂偶尔会轻轻擦过。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带来一丝淡淡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到心脏，让许沐川的心跳始终维持在一个轻轻加快的状态。
他没有说话，白砚舟也没有刻意找话题。
可这份沉默，和以往他独自一人时的死寂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安稳的、踏实的、被人陪伴着的沉默。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不需要勉强自己开口，只要身边站着的是那个人，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足够安心，足够温暖。
“昨晚睡得好吗？”
走了一段路，白砚舟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安静。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清晨的宁静。
许沐川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柔软：“嗯，睡得很好。”
比周日那天还要安稳。
大概是因为心底装着一个人，装着一句清晰的约定，连梦境都变得格外温柔明亮。梦里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没有旁人的目光，只有一条安静的路，他和白砚舟并肩走着，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阳光洒满大地。
白砚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笑意加深：“那就好。”
“你呢？”许沐川下意识地反问，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主动，耳尖微微一热，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你……睡得好吗？”
白砚舟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和悦耳：“也很好。”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像一颗甜甜的糖，瞬间在许沐川心底化开。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只觉得脸颊、耳尖，甚至连脖颈都在一点点发烫。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白砚舟也会说这样直白又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以前在班里，白砚舟虽然温和，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对谁都礼貌友善，却从不会对谁说出这样带着专属意味的话。
而现在，这些温柔，这些在意，全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被人偏爱的感觉，陌生又新奇，却让他无比贪恋，可又有几分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这种偏爱会一瞬间的消失。”
两人一路安静地走着，偶尔说上一两句简短的话，大多时候只是沉默相伴。通往学校的路不算近，以往许沐川一个人走，总觉得漫长又枯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孤单。
可今天，他却觉得这条路格外短。
短到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身边人的温度，还没来得及多记几笔此刻的温柔，就已经远远看到了学校的大门。
校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学生，穿着统一的蓝白色校服，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喧闹的人声渐渐响起，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许沐川下意识地往白砚舟身边又靠近了一点点。
他不喜欢热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那些嘈杂的声音与打量的目光。以往走到校门口，他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穿过人群，躲进安静的教室。
可今天，身边有白砚舟。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挺拔的侧脸，只要一偏头，就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那些原本让他不安的喧闹，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下安稳与踏实。
白砚舟像是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脚步轻轻放慢，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了靠近人行道的一侧，避开了来往的人流。动作自然又随意，像是本能一般，没有刻意，却处处都是细心。
两人并肩走进校门，刷卡，一路顺畅。校园里绿树成荫，清晨的阳光洒在教学楼上，明亮而温暖。教室里已经传来了同学们的说笑声，与早读前的喧闹。
以往走进教学楼，许沐川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安静静地走向座位，不与任何人交流。
走到教室门口，里面的喧闹声更加清晰。不少同学已经到了，有的在补作业，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整理书本，一派热闹景象。”
他跟着白砚舟，一起走进了教室。
两人的座位在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相邻而坐。以往，这个座位只是一个安静的角落；而现在，这里成了他心底最期待的地方。
白砚舟自然地走到外侧的座位，侧身让许沐川先走进里面。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许沐川低头走进去，坐下的那一刻，清晰地感受到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班里的同学都知道，许沐川性格冷淡孤僻，平日里独来独往，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连对白砚舟，也大多是沉默居多。可这两天，他们两人走得越来越近，几乎形影不离，难免会让人多看几眼。
若是以前，许沐川一定会立刻低下头，浑身不自在，甚至会因为那些目光而感到烦躁不安。
可今天，他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没有躲避，也没有慌乱。
他抬起头，将书包放在桌肚里，拿出早读要用的课本，动作平静而自然。
因为他知道，身边坐着白砚舟。
无论别人怎么看，怎么想，白砚舟都会陪着他，站在他身边。
白砚舟在他身旁坐下，动作随意地将书包放下，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些目光。他拿出自己的课本。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课代表走上讲台，开始组织早读。
朗朗的读书声响起，整齐清亮，回荡在宽畅的教室里。许沐川捧着课本，目光落在文字上，声音轻轻跟着朗读。以往他读书，只是机械地念着文字，脑海里想着接下来的课程与试卷，心不在焉。
可今天，文字变得清晰生动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结束。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再次恢复喧闹。不少人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还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一片慵懒的景象。
许沐川轻轻合上课本，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拿出试卷刷题，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白砚舟也正好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等会儿是数学课，要提前把练习册拿出来吗？”
“好。”许沐川点点头。
两人一起低头，从桌肚里翻找数学练习册。手臂不经意间再次触碰，两人都是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却都在心底留下一丝淡淡的温度。
前排的同学转过身，想和白砚舟讨论昨天的作业，话到嘴边，看到两人之间那层旁人插不进去的安静氛围，又默默咽了回去，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便转了回去。
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
仿佛他们两人身边，自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圈子，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许沐川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吸着教室里的空气。以往让他觉得压抑的环境，今天却变得格外安心。
他悄悄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白砚舟。
少年正低头整理着笔记，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许沐川看得微微失神。
原来，坐在教室里上课，也可以是一件这么让人期待的事。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白砚舟忽然抬起头，再次精准地对上他的目光。
许沐川一惊，飞快地收回视线，脸颊瞬间发烫，假装认真地看着桌面，心脏砰砰直跳。
又被抓包了。
他最近总是忍不住偷看白砚舟，而且每一次，都能被对方准确地发现。
白砚舟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宠溺：“怎么又看我？”
许沐川埋着头，耳尖红透，小声支吾：“我、我没有……谁看你了？反正我没看。”
又是那句欲盖弥彰的话。
白砚舟眼底笑意满满，却没有再逗他，只是轻轻将自己整理好的笔记往他这边推了推，小声道：“昨天数学课的笔记，我补全了，你要是有没记全的，可以看我的。”
许沐川微微一怔，抬头看向那本干净整齐的笔记。
白砚舟的笔记字迹清晰，重点标注得一目了然，比他自己的笔记还要工整详细。
心底一暖，他轻声道：“谢谢你。”
“不用谢。”白砚舟看着他，眼神认真，“我不是说过吗，我会陪着你。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们一起解决。”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人愿意陪着他一起学习，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笔记分享给他，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约定未来，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以前，学习对他来说，只是一条必须一个人走的路，孤单、枯燥、沉重。
可现在，这条路有了同行者。
有白砚舟。
许沐川抬起头，撞进白砚舟温柔的眼底，轻轻点头，声音认真而坚定：“好。”
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走向有彼此的未来。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坐直身体，拿出课本与练习册，开始了新一天的课程。
数学是许沐川相对薄弱的科目，以往上课，他总是听得格外吃力，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只能默默记下来，课后一个人对着题目苦思冥想，越想越烦躁。
可今天，不一样了。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白砚舟坐在他身边。遇到重点难点，白砚舟会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在课本上轻轻一点，提醒他注意；遇到他听不懂的地方，白砚舟会在草稿纸上写下简单的步骤，悄悄推到他面前，字迹清晰，一目了然。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的说话，却处处都是细心的照顾。
许沐川听得格外认真，目光紧紧盯着黑板，思路跟着老师的讲解一步步往前走，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知识点，在白砚舟无声的帮助下，变得清晰易懂。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录着，一笔一划，格外用心。
这是他和白砚舟一起努力的证明。
一整节数学课，许沐川没有走神，没有烦躁，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孤单。身边有温热的气息，有安静的陪伴，有恰到好处的提醒，连枯燥的数学公式，都变得温柔起来。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布置好作业，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再次热闹起来。
许沐川轻轻放下笔，看着自己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心底涌起一股淡淡的成就感。他侧过头，看向白砚舟，眼底带着感激：“刚才……谢谢你。好几个地方，我都听懂了。”
“那就好。”白砚舟笑了笑，“不用跟我客气。”
“以后每一节课，我都陪着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许沐川轻轻点头，没有说话，眼底却盛满了温柔的光亮。
接下来的几节课，时光都过得额外的快。
语文、英语、物理、化学……无论是什么课程，无论课程枯燥还是有趣，许沐川都听得格外认真。因为身边坐着白砚舟，因为有人陪着他一起听课，一起记笔记，一起面对那些难题。
课间的时候，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一个刷题，一个偶尔被同学打扰聊天。而是会安静地坐在一起，白砚舟帮他讲解不懂的题目，他则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
偶尔，两人也会什么都不做，只是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蓝天与白云，安静地享受片刻的悠闲。
没有尴尬，没有局促，只有恰到好处的舒适。
班里的同学渐渐习惯了他们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不再投去好奇的目光。他们像是一对最寻常不过的好朋友，亲密、默契、形影不离，只是这份亲密里，藏着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温柔与心动。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
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教室里一片热闹。
许沐川收拾好桌面，侧过头看向白砚舟，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昨天他们一起吃了午饭，那今天……
白砚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一笑：“一起去食堂吗？”
许沐川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
他以前几乎从不去食堂。人多、嘈杂、需要排队，每一样都戳中他的不舒适区。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回到家，简单吃点东西，然后继续学习。
可今天，他愿意去。
因为是和白砚舟一起。
白砚舟拿起书包，自然地等他收拾好，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正午的阳光格外明亮，洒在校园的小路上，温暖而耀眼。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气弥漫，排队的队伍长长的。
若是以前，许沐川一定会转身就走。
可今天，他站在白砚舟身边，安安静静地排队，没有烦躁，白砚舟低头问他想吃什么，他认真地想了想，说出几个菜名。
白砚舟一一记在心里，轮到他们时，熟练地打好饭菜，端着托盘，带着他走到一个靠窗的、人少的位置。
两人面对面坐下。
饭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白砚舟像昨天一样，自然地将他喜欢吃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轻声道：“快吃吧，不然凉了。”
“嗯。”许沐川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食堂的饭菜算不上精致，却干净可口。身边坐着喜欢的人，耳边是淡淡的喧闹，眼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切都显得格外温暖。
这是许沐川第一次在学校食堂吃饭，也是第一次，觉得食堂的饭菜这么好吃。
白砚舟依旧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他吃，偶尔提醒他慢点吃，喝点汤。动作自然又熟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宠溺。
许沐川乖乖听着，一口一口，吃得格外安心。
午饭过后，两人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散步。
正午的阳光有些耀眼，他们走在树荫下，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路边的花坛里开着细碎的小花，颜色温柔，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下午有体育课。”白砚舟忽然开口。
许沐川微微一怔：“体育课？”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体育课。跑步、跳远、各种集体活动，都让他觉得无所适从，只能一个人缩在角落，看着别人热闹。
下午的体育课训练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自由活动时间，白砚舟陪着他一起，在操场边的树荫下坐着。没有喧闹，没有勉强，只是安静地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同学，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治愈。
许沐川靠在树干上，侧头看着身边的白砚舟，心底一片平和。
原来，校园生活也可以这么美好。
原来，那些他曾经害怕、厌烦、想要逃避的日常，只要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就会变得充满期待，充满温柔。
下午的课程结束，放学铃声响起。
一天的学习生活正式落下帷幕。
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喧闹渐渐散去。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很快就变得安静下来。
许沐川收拾好书包，侧过头看向白砚舟，眼底带着不舍。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一天的时间，仿佛眨眼就过去了。
白砚舟看着他眼底的情绪，轻轻一笑：“。”
许沐川轻轻点了点头，款款吐出两一个字：“好。”
就这样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走出校门。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温柔的橘红色晚霞，和周日那天江边的晚霞一样，绚烂而治愈。路灯渐渐亮起，暖黄色的光笼罩着街道，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密不可分。
一路上，两人依旧安静相伴，偶尔说上几句关于学习、关于明天的话，简单却温馨。
走到小区楼下，许沐川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白砚舟，眼底带着清晰的不舍。
“我……上去了。”
“好。”白砚舟点头，目光温柔，“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刷题，明天我还在楼下等你。”
“我知道了。”许沐川轻轻点头，“你也早点回去。”
“嗯。”
白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我看着你上去。”
许沐川转身，一步步走向楼道口。走到楼梯口，他再次停下，回头看向楼下。
白砚舟还站在那里，夕阳与路灯的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见他回头，白砚舟轻轻朝他挥了挥手。
许沐川的心脏轻轻一颤，也朝着对方，轻轻挥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白砚舟才缓缓转身离开。
许沐川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依旧安静，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孤单。
他放下书包，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夜色的温柔涌进来，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星光一点点亮起，落在心底，化作永不熄灭的暖意。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
许沐川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白砚舟的名字。
——【到家了吗？】
他唇角上扬，飞快回复。
——【刚到。】
——【今天，很开心。】
从清晨的等待，到课间的陪伴，从食堂的午饭，到傍晚的相送，一整天的时光，都被温柔填满。
对方几乎是秒回。
——【我也是。】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明天清晨，楼下见。】
许沐川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光亮。
——【好！明天见！】
——【明天见。晚安。】
——【晚安。】
周一的夜晚，安静而温柔。
许沐川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白砚舟的身影。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朝阳，有晨风，有课堂，有试卷，还有——一直在身边的你。
往后路长，幸得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