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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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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你，它就藏了。”钟砚示意李文峰和季云琛坐回去，又看向颤抖的苏叶，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波澜，“这邪物活了千百年，它早就对凤栖琼梧尺有了大概的感应。感知到附近没有强大威胁，才敢行动。所以它才急着在尺子露面前，想趁你护琴纹刚醒，还没倚仗时，硬闯进来占了你的身子。”
“可我们若提前找你，等于在它计划里投了颗炸弹。它会立刻停手，顺着地脉往别处钻，隐藏自己的气息——不再围着你两点一线的生活打转，而是藏进人潮里、深巷中、甚至跨城越市。”
“到那时，它的作案范围会从你的小区、菜市场，变成整个城市；时间线会从几个月，拖成几年、十几年。”钟砚的声音沉得像坠了铅，“文峰卜卦本就只能抓个模糊的影子，它化气的时候气息分散且隐蔽，我们连它下一次会在哪动手都算不准。今天死个路人，明天塌个旧楼，后天烧辆汽车……零零散散，没完没了，死的人只会比现在多十倍、百倍。”
李文峰看着苏叶通红的眼眶，叹了口气补充道：“它盯着你打转，反而是把范围收窄了。你的生活轨迹是固定的，它的弦气只能在你常去的地方兴风作浪——这才让我们能顺着你的踪迹，一点点摸到它的规律，慢慢算准出它下次出现的时机。”
钟砚继续耐心说道“提前出现，可能是救了眼前几个人，却要把更多人拖进无底洞。我们等的是把伤亡圈在最小范围里的可能。”
“而且它知道尺早晚会出现，急着淬体，反而会露出破绽——这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钟砚的话像块石头投进苏叶脑海里，搅得一片乱——经典的电车难题出现在他眼前，左手边是疾驰的列车，右手边是扳道岔的拉杆，一条轨道上烬恶弦捆着戴草帽的菜农、挪车的大哥、邻居的小孩、火锅店的服务员、电梯的老太太、菜鸟驿站的老板娘、水果店的老板、路过的醉汉、行人，还有每天上班都要打招呼的保安大叔；另一条轨道上是模糊的人群，密密麻麻，看不清脸，却能听见无数细碎的呼吸声。选哪条都要溅一身血。
半晌，苏叶的情绪像被冷水浇过的余烬，慢慢熄了，只剩下说不清的闷。他抬起头，声音哑得厉害，再次开口向钟砚问到：“可对付行尸的时候……你说是最好的时机……怎么还是让它跑了？还让它有机会去酒吧街养伤？”李文峰和季云琛也用同样疑惑的眼神望向钟砚。
钟砚的眉峰蹙起，反复回想刚刚烬恶弦挣脱行尸身体的场景。他沉默片刻，回复道："刚才它挣断捆仙绳的时候，你注意到没有？"
苏叶一愣，想起刚才那朱砂绳明明勒进了行尸肉身，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般迅速崩裂，断口还冒着青烟。
“按照宗门典籍记载，捆仙绳至少能困住它三柱香的时间。”钟砚语气里满是凝重，“可刚才，它只用了十分钟就强行挣开了。这邪物活了太久，看来它每一世被追杀、被镇压，都是在学。学怎么躲凤栖琼梧尺的锋芒，学怎么对抗捆仙绳的禁制，学怎么在绝境里留一线生机。每次挣脱镇压后，它不是在重复过去，是在进化。”
“我以为的最好时机，是它急着淬体露出的破绽。”钟砚的指腹碾过尺身的纹路，“却没想到，它这一世还新学了脱身术。”
这场较量比钟砚想象中更难。他们面对的不是个固定的靶子，是个会不断学习、不断变得更狡猾的对手。
“那……"苏叶咽了口唾沫，怔怔的开口，"现在怎么办？”
钟砚推给他一张黄符，符纸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把这个随身带着。它现在怕我的尺气，暂时不敢靠太近。” 苏叶接过，塞到了自己的手机壳里。
“刚刚的卦象显的不是它现在的位置，是它要去的地方。它伤的厉害，移动很慢，像拖着伤腿走路。从卦象和它恢复需要的时间看，这弦要到酒吧街，至少一个月。”李文峰沉声道。
“收复烬恶弦，离不开护琴纹，你必须跟我们一起。”钟砚认真的目光落在苏叶清俊的脸上，“少了你，我们就算找到它，也只能拼尽全力劈散它一次，迟早还会再聚气化弦。”
“那我……”苏叶张了张嘴，各种杂七杂八的思绪全都翻涌上来，此刻却只能想起那笔房贷，声音里带了点苦涩，“我那房子还在还贷呢，每个月九千多，辞职了怎么还？还有公司那摊事，突然跑路算怎么回事……”
钟砚像是早就想了一样，开口说道：“我们这有空房，你搬来住，不用交房租。房贷我们帮你还着，以后再说。”
苏叶眼里全是惊讶。他以为道士都清心寡欲不问俗事，没想到他们连他的房贷都考虑到了。
“你没得选。”钟砚冷静的声音像锤子敲在苏叶心上，“烬恶弦终究是冲你来的。你留在公司，留在你家，只会更危险。倒不如搬过来，它暂时闯不进来。三天够你办离职、搬家了。剩下的时间我们需要一起专心准备对付它。”
苏叶望着钟砚坚定不容置疑的神色，觉得自己像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边是还房贷、被老板骂的平常日子，一边是收复邪祟、随时可能没命的未知路。可这十字路口早就被烬恶弦标了单向箭头，他确实没得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