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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鱼饵 总要让人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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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低着头让谢慈看不清表情,谢慈在心里哼一声,弯腰,偷看秦渊的表情。捕捉到对方上扬的嘴角,身后的狐狸尾巴神气地晃动起来。
就说秦渊肯定喜欢,哼哼,看吧。
狐狸面具遮住了谢慈的上半张脸,只漏出眼睛和唇。
谢慈的唇偏薄,嘴角微微上翘。
都说嘴角上翘的人是天生的乐观派,秦渊觉得说的没错,与谢慈接触到现在,他从未看见谢慈丧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笑着的。
秦渊:“既然你忍痛割爱,那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吧。”
说完示意谢慈跟上,转身目标明确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谢慈:“?”
谢慈好奇地跟上。
秦渊带着谢慈穿过人海,七拐八弯,几分钟后停在一家店铺前。
“我曾经读过的书上说,古代元宵节百姓会放花灯,在花灯上写上祝愿,祈求平安喜乐,花灯随着河水流下漂远,来年便是一帆风顺。”
秦渊带着谢慈走进店铺,店铺里摆着各种形状的花灯,做工无一不精巧,谢慈眼花缭乱,左瞅瞅右看看,又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想要碰一下,虚空一点又快速收回。
“选一个你喜欢的,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吧。”秦渊道。
“好!”谢慈挑花了眼,每一个都想要。
秦渊见状,开口:“喜欢的话都拿上。”
谢慈摇了摇头,秦渊这做派让他想起了一个词语,他调侃道:“你这样,是不是就叫做霸总?”
秦渊:“……”
秦渊吃瘪,谢慈开心。
继续在一众花灯中挑选最合心意的一个,最后在鱼灯和鹿灯上犯了难。
他托着下颌站在两盏花灯面前,神色严肃像是正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你说,哪盏好看?”
秦渊霸气道:“两盏都要。”
说着就要叫店家结账,被谢慈急忙按下。
“一盏就好一盏就好,留点给别人。”
谢慈如此坚持,秦渊观察片刻,谢慈的眼神更多在鹿灯上停留,认真给出意见:“鱼灯象征年年有余,但鹿灯更加灵动,栩栩如生。”
“我也觉得。”谢慈纠结一番,最终还是选择鹿灯。
两人来到最近的一条小河边。
河边已经挤了不少人,他们在花灯上用写下心里的美好祈愿,蹲下身轻轻一推,花灯顺着水流漂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低声念叨着自己的愿望,似乎这样,天上的神明就能听见他们的愿望。
正当谢慈准备学着他人的模样在花灯上写上字迹时,身体突然却被控制。
手腕被操纵着用毛笔在花灯写下:琴瑟和鸣,阖家安康。
谢慈与秦渊对视一眼,心跳停了半拍。
这是冯婉玉对太子的感情,冯婉玉生前也和太子来了这场灯会,他们共同放了花灯。
两人没想到误打误撞解锁一个关键点。
谢慈将花灯放进小河里,闭眼轻声道:“希望和太子白头偕老,希望父亲母亲身体健康,希望兄长平安归来。”
许愿完,谢慈站起身,朝秦渊走去,肩膀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
有人撞了他一下。
随即两人重新拿回身体的控制权,谢慈低头一看,果然,玉佩不见了。
因为感觉到冯婉玉对玉佩不一样的情感,谢慈猜测玉佩会是关键点,一直都将玉佩随身携带,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及时发现。
刚刚两人在被控制时,玉佩被人偷走,随后就可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说明玉佩也是被冯婉玉带了出来,被偷当时并没有被发现。
“玉佩被偷了。”谢慈确认玉佩不在自己身上,抬头对秦渊道。
秦渊明了,“快了,下一个关键点要来了。”
“嗯。”谢慈:“冯婉玉对太子动心了。”
两人对于冯婉玉动心不出意外,从一开始的婚礼到元宵节一起外出,太子和冯婉玉相敬如宾,他对冯婉玉并不差。
“就是有点可惜,没放成花灯。”谢慈遗憾道,往常神采奕奕的眼里光芒暗淡些许。
“算啦,以后还有机会,等我们出去后去放花灯。”他很快安慰好自己。
“嗯。”秦渊道:“出去还可以放花灯。”
“不过,现在也可以。”
谢慈疑惑抬头。
秦渊摸了摸面具上的狐狸耳朵,“再买一个就行,在这里等我。”
说完便转身快步往回走。
谢慈听话地站在原地,很快秦渊就提着两盏小鹿形状的花灯靠近。
谢慈接过花灯,比之前那个大了许多,模样可爱。
谢慈:“!!!”
他提起花灯,爱不释手,仔仔细细、一处细节不落地观赏,想要把小鹿刻进自己脑海里。
“谢谢。”谢慈惊喜,“花灯很漂亮。”
见谢慈满意,秦渊也松了口气。之前那盏花灯是店铺最后一个小鹿形状的,因此他又跑了几条街,才找到不输前一盏模样的花灯。
秦渊偷偷把气喘匀,才道:“喜欢就好,上一个写得不是你自己的愿望,不算礼物,这个补上。”
“嗯嗯。”谢慈用小河边摆着的毛笔认真写上几个字,走到河岸提起衣摆蹲下,花灯稳稳落在水面,手掌轻划水面,花灯顺着波纹漂远。
秦渊也学着谢慈的样子,几笔在登上写完,放下花灯让它漂远。
谢慈双手合十,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唇角扬起,像是做了场幸福的美梦。
秦渊望着谢慈的样子,心念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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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的关键节点很快触发。
首先到来的,是冯含章战死的消息,接着,便是皇帝遭遇刺杀,从身亡的刺客身上搜出一枚玉佩,经过皇后指认,这枚玉佩是她大婚第二日赐给冯婉玉的。
冯家一家老小受到牵连,即刻下狱。
谢慈三人也是在这个节点脱离剧情,一切开始按照冯婉玉记忆中的样子行进着。
“终于自由了。”喻飞脱离剧情后立刻就找到谢慈秦渊两人,“你们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在那老皇帝身边有多难受。”
谢慈听喻飞把近日的不快吐槽完,才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喻飞现在脑子里全是对皇帝阴险狡诈的样子,闻言一顿,沉思片刻,才从记忆里翻出之前无意中听到的一段话。
“唔……我不知道算不算,但我感觉有点怪。”
“什么?”
“那天我听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和他聊起边关的事,那太监问为什么不派左将军去,反而要派冯含章去。”
“皇帝说总要让人如愿以偿才行、鱼儿要有鱼饵才会上钩。”
“当时我听到冯含章三个字,同样姓冯,所以多留意了下。”
谢慈沉思:“什么叫做要让人如愿?如谁的愿?如什么愿?”
“谁是鱼谁又是饵?”
秦渊:“皇帝原本是想要收回冯含章兵权,此次却放过了大好机会,放虎归山。前几日八百里加急,冯含章战死沙场,边关再失一城。”
“冯含章的死,绝对有蹊跷。”
谢慈赞同,猜测,“会不会与皇帝有关?”
“我们找个时间去皇帝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谢慈提议道。
秦渊:“好。”
不过在去皇帝身边之前,得先去大理寺看下冯婉玉。
大理寺向来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冯家一家被关押在此处绝不会好过。
三人先去了冯佩林被关押的地方。
因为已经脱离了记忆中的剧情,他们对事件走向再也无法干预,同时,其他人也看不见他们。
冯佩林与冯夫人关押在一起,冯婉玉因为和玉佩有直接联系,被单独关押。
“老爷,这个怎么办才好,玉儿从小没吃过苦,在这种地方怎么活啊。”他们去的时候冯夫人正担忧冯婉玉,哀叹出声,狱中不好过,往日大权在握的冯宰相已沦为阶下囚。
刺杀牵扯如此之大的事,冯佩林只能暗中让门下谋士转圜,寻找翻案的机会。
他摇摇头,没有回答。
“玉儿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和刺杀扯上关系。”
“不,和刺杀扯上关系的不是她,是我。”
冯夫人惊骇,“什么意思?”
“还不懂吗?这次不管刺杀到底和我们有没有关系,幕后主使都只能是我冯家人。”冯佩林声音悲愤,千防万防,却还是没防住陷害。
“冯家权势太大,惹陛下忌惮猜忌,一直找机会打压冯家,此次把柄已经被递到手中,你觉得陛下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可以除掉心头大患的机会吗?”
冯夫人跌坐在地,“真的没有机会了吗?”她还是不死心。
冯佩林长叹口气,闭上眼不再看她。
“你说,这个把柄是谁递到皇帝手里的?”谢慈在一旁听完冯佩林的话,确定此事的确与冯家无关。
喻飞:“很明显,是皇后。”
“是啊,显而易见的事,皇帝偏偏越过皇后直接问罪冯家,你说他是不知道吗?”
“不,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对皇后轻拿轻放,不深入调查,冯家这一趟,怕是很难出去了。
秦渊则对朝堂之事了解更深入一些,对皇帝此举也有些不明,“冯家、林家、黄家呈三足鼎立之势,冯家掌握北边镇远军兵权,左盛是黄家一派,只有林家,是坚定的保皇党,皇帝用起来稍微安心,但林家青睐寒门学子,在朝中一向中立,权势也不如冯、黄两家。”
“冯家一旦式微,三足鼎立的局面一破,再加上皇后有掌管后宫之权,林家独木难支,不是黄家的对手,到时候,黄家一家独大。”
“而这样的局面,绝不是皇帝想要的结果。”
那么,皇帝为什么还要置冯家于死地呢?
突然,秦渊想到什么,一抬眼正对上谢慈的视线。
“是饵!”
两人异口同声。
“什么什么,什么饵?”喻飞缺漏的信息有点多,听得一头雾水。
谢慈开口想要解释,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明黄色身影。
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