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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异样 “权利，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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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婉玉。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太子半跪在地，手穿过缝隙中疼惜地轻抚冯婉玉的脸颊。
“好，我等你。”没有一个进大理寺的人能够免受皮肉之苦，冯婉玉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鞭刑留下血淋淋的伤痕沾黏着衣服，完全看不出往日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勉力支撑这着不让自己倒下，手臂不住颤抖着，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吟出声。
太子从袖袍中掏出一个小罐形状的东西，打开，“婉玉，别怕。我给你上药，上了药就不能疼了。”他取了一点膏药在手指上，使劲伸长臂膀，往冯婉玉身上涂抹。
“嘶——”鞭刑造成的伤口稍一触碰都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冯婉玉疼极了，从紧咬的牙关中泄出一声呻吟。
太子猛地缩回手，“我力气太大了吗？”
“我轻轻地。”
冯婉玉摇摇头，艰难朝太子扯出一抹笑，“没有。”
太子小心翼翼给冯婉玉擦药，额角在冬日都出了汗。
“我会让手下人尽快地查明真相，只要能找到玉佩是被何人偷走，就能救你出来，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救你出来了。”太子保证道：“婉玉，我会救你出来的。”
喻飞在旁边啧啧叹声，“太子看起来很爱冯婉玉啊。”
谢慈蹙着眉头看着太子和冯婉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堂堂太子，真的如此无能吗？”秦渊突然接话。
是了，他可是当朝太子！
如果说独自一人进大理寺看望冯婉玉，可以说是小心谨慎，但一朝太子，连一瓶伤药都只能自己带进来吗？
大理寺终究不是毫无漏洞可钻，一瓶伤药只需私下托人送进来就行，这对于案件最终结果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小小一瓶伤药也不会引起皇帝的注意，会有人愿意卖太子一个面子。
果然，太子替冯婉玉擦完药，并没有将上药私下留给冯婉玉，而是重新收进了袖中。
“婉玉，你等我，我很快就能救你出来。”太子道。
“好。”冯婉玉点头。
“会不会是因为怕这伤药如果留给冯婉玉，会被人抓到把柄？”喻飞道：“毕竟冯婉玉是和刺杀案直接相关，太子毕竟是她夫君，这个关头再被牵扯进去麻烦更大。”
“不会。”谢慈道：“如果皇帝想要治罪太子，早在刺杀案发、冯婉玉下狱时，太子就会被牵扯进来。太子如今来去自如，看样子受影响不大。”
“更何况，皇帝摆明了是要把刺杀主谋的罪名安在冯婉玉、冯家身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太子不可能不知道。”
“皇帝知道刺杀案与冯家无关，一瓶伤药而已，并不会放在眼里，反正大局已定，无法改变。”
“再者，太子能孤身一人进入大理寺不做遮掩，大理寺不可能没有他的人。”
一连串分析下来，喻飞被震惊得张大嘴，“这就是皇家吗？果然和书上说的一样无情。”
“走吧。”谢慈率先转身跟上太子，“我想我知道冯婉玉执念是什么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三人跟着太子来到坤宁宫。
回忆里冯婉玉只能知道自己所见所闻，但判官一旦进入，回忆早已成为能够独立运转的一方世界，重复着前世这个时间段发生的所有事情。
所以，谢慈能够给冯婉玉一个答案。
坤宁宫内，头戴凤冠的皇后半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宫女低眉顺眼，弯腰跪地，小心用手帕擦拭着皇后指尖的脏污。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宫女低声提醒。
皇后慢悠悠睁开眼，太子大步从殿外走进。
皇后：“坐。”
太子一掀衣袍，坐定。
“如何？安抚住了？”皇后问道。
太子端起宫女递来的茶，垂眼喝了一口，另一隐藏在桌下的只手狠狠攥紧，借着喝茶的功夫平复心绪，攥紧的手缓缓舒展，几丝血迹若隐若现。
“安抚好了。”太子道：“放心，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皇后轻笑，语气冷淡，缓缓道：“那就好，我还怕太子狠不下心，误了大业。”
太子：“不会。”
“确定万无一失对吧？”他又问道。
“文臣、武将、兵权都有了，我们布局这么久，还担心什么呢？”皇后胜券在握，“有黄家在你身后，南方远征军首领左盛支持，京城内布防一切就绪，不日就能助你登上那万人之上的位置，成就大业。”
皇后出身黄家嫡系，黄家曾扶持皇帝登上帝位，从龙之功，一时黄家风头无俩，皇后也是在这时候进宫。最开始她也想过安安分分当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但皇帝却因忌惮黄家，命人将避子药下在她平日常喝的汤中，她再也无法拥有自己的子嗣。
她伤心欲绝却又无法，随着后宫妃嫔越来越多，无数妃子觊觎后位，陷害、投毒之事层出不穷，有一次险些害她失了性命。
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连活着都要仰仗皇帝鼻息。
她累了。
她要毫无顾忌地活着，再也不必看他人眼色，再也没有人能踩在她的头上！
既然黄家能够助皇帝登上这九五之尊，也能换了他！
“太子万不可因情爱小事误了大计。”皇后开口，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太子冷淡一瞥：”冯婉玉已经对我死心塌地，冯家暗中埋下的钉子基本拔除，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也值得你这么上心。”
皇后：“黄家会让人加快步伐，大理寺那边不日就能下昭罪书，朝廷就是我黄家的了。”
太子垂下眼，神色阴翳。
“哦，对了。”皇后从身后桌案上摸出个盒子，随意丢给太子，“这东西拿去，脏了。”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想要。”
太子心有所感，颤抖着打开，是那枚玉佩。
那枚，给冯家套上刺杀罪名的玉佩。
“不过是温柔小意地跟陛下说了几句好话，他竟然就把玉佩还给我了。”皇后讽刺一笑，“你说慌不慌谬？”
啪地一声，盒子被猛地合上。
“母后，本宫还有事，先退下了，改日再来探望您。”太子道。
“去吧。”皇后重新躺回榻上，懒洋洋地摆摆手，示意太子退下。
太子拿着盒子，手背青筋毕现，朝皇后行了个礼后大步退出殿内。
“嗤，你看。”皇后轻嘲，对身边宫女说道：“这就是皇家。”
“为了那个皇位，什么都可以不要。”
“权利，可真是诱人。”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垂着头不敢出声。
谢慈心情复杂，“权利真的有这么好吗？值得吗？”
他像是在问太子，又像是谁也没问。
“对于有的人来说，值得。”秦渊回道：“坐上那个位置，你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可以轻易掌控他人的生死。”
谢慈：“……”
“哇塞，太子不会是想篡位吧。”喻飞突然出声，打破寂静。
“很明显，是的。”谢慈从刚才情绪脱离出来，回答喻飞。
喻飞：“左将军看来也是皇后的人。”
谢慈：“准确来说，是黄家的人。”
喻飞：“？”
谢慈：“除夕百官宴上，众人争吵带兵出征的人选，黄家提议左盛。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
他托着下巴思考，“皇帝忌惮冯家，也同样忌惮黄家，为何黄家的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想要扶持左盛，这不是直接告诉皇帝，左盛是我黄家的人吗？”
秦渊声音冷静，“钓鱼要有鱼饵，鱼才会上钩。”
“皇帝身边有一支直接调动的兵队，往日从不示人，其中人无一不武功高强，极擅隐秘行踪，暗中掌控着朝中官员的动向。我也是平常上朝时，从蛛丝马迹中得知的。”
“皇帝估计早就已经知道黄家动向，无奈他们太过谨慎，不好下手。而冯家，不止皇帝想要除之而后快，黄家同样。”
谢慈顺着秦渊思路分析，“所以，皇帝借了把刀，除去冯家。”
“那……冯含章的死，也是黄家计划中的一环。”
喻飞震惊，“什么意思？冯含章是黄家害死的？那可是镇守边关的将军啊，一旦边关失守，漠北长驱而入，他们这样做不怕吗？”他狠狠骂了句脏话。
谢慈：“百官宴上提议让左盛带兵，皇上同意，兵权收入囊中；不同意，那就让冯含章死在战场。不管如何，对他们都有利。”
秦渊点头，“恐怕还不止。还记得当时你问，为何漠北明明才大败，突然在冯含章归京时卷土重来。”
谢慈心中有个猜测，但不敢肯定。
他转头看向秦渊，秦渊接收到目光，点头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谢慈一时间出离愤怒了，“为了权利，连百姓都不顾，这样的人不配当皇帝！”
喻飞附和：“就是！”
“他当不了皇帝。”秦渊拍拍谢慈的肩膀，“冯家只是个饵，皇帝真正要钓的鱼是黄家和太子。”
“黄家陷害冯家的手段并非天衣无缝，他们已经将把柄递到皇帝手中，皇帝怎会放过这条大鱼。”
果然，话音一落，三人听见细微的、瓦片轻磕的声音。
谢慈仰头望向天空，静了片刻。
“天地阴阳，游魂荡魄，听吾号令，冯婉玉，速速来临，勿得迟延。”
谢慈两指并拢置于额前，缓缓牵引，将一缕判官之力握于手中，又往上抛去，判官之力无限延伸，一瞬间覆盖整片天空。
秦渊似乎看到有光一闪，他眨了眨眼，又什么也没有了。
“冯婉玉，出来吧，我带你回去。”谢慈道。
世界静止。
前方一道红色身影出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