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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药盒在西装内袋发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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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市还没完全醒来。
江川站在宋氏集团光洁的大厦门口，冷风灌进他单薄的外套，他下意识的紧了紧领口。
他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两个小时。
昨天那条短信后，他几乎一夜没合眼。
那个“宋先生”是谁，他心里清楚。
赴约之前，他必须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
他主导开发的这套术后康复辅助系统，是这次合作的起点，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出的东西。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温暖的空气带着香氛迎面扑来。
前台助理艾米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江川，脸上没有惊讶，只是礼貌的站起身。
“江工，早上好。宋总交代过，您来了可以直接去十六楼的技术部。”她说着，按下了旁边一部电梯的上行键，动作熟练。
电梯门无声滑开，艾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宋禾……连这个都提前安排好了？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
十六楼技术部里空荡荡的，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江川找到分配给他的工位，熟练的打开电脑，连上内部网络，开始对即将上线的心律监测AI模块进行最后的调试。
键盘的敲击声清脆又密集。
他全神贯注，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突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红色的警报窗口。
【警告：模拟患者心率异常，骤降至42bpm！】
一瞬间，江川的脸色白了半分。
这个数值太危险了，已经低于系统设定的安全阈值。
他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一串复杂的指令被迅速输入。
覆盖警报、回溯数据流、锁定异常模块……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红色警报消失，系统恢复了平稳。
他刚松下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玻璃隔间外站了一个人。
是宋禾。
他刚从另一头的会议室出来，手里还拿着平板。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看见了多少？
宋禾的脚步只停顿了一下，隔着一层玻璃，江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沉的压在自己身上。
随即，宋禾便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川垂下眼，盯着屏幕上平稳跳动的绿色数据流，指尖却有些发凉。
临近中午，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梁亦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江川！你又不要命了！”他拎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桶大步冲过来，“陆医生早上发消息把我骂了一顿，说你三个月内都不能连续工作超过六个小时！你昨晚是不是又通宵改代码了？”
梁亦一边嚷嚷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想去拧保温桶的盖子。
“我给你带了参汤，你……”
话没说完，意外发生了。
保温桶的盖子没拧紧，滚烫的汤汁瞬间泼了出来，直接浇向控制台的主机。
“小心！”
江川脑子一空，本能的扑了过去，用身体护住了那台昂贵的服务器主机。
滚烫的液体溅在他的手臂上，他却没感觉到疼。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火花爆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你疯了！”
一只手猛的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控制台上拽开。
力道很大，不容反抗。
是宋禾。他不知何时冲了过来，脸色阴沉。
就在被拉开的瞬间，江川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了手腕。
一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住院腕带胶痕，突兀的印在苍白的皮肤上。
宋禾的目光一瞬间定住了，死死钉在那道痕迹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还在吃抗凝药？”
那是心脏瓣膜置换术后，最少要吃三个月才能停的药。
梁亦在一旁吓傻了，看着宋禾冰冷的脸色，慌忙结结巴巴的解释：“他……他偷偷提前出院了！上周才出的院，他说再不把系统交了，项目尾款就拿不到了……”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宋禾盯着江川苍白的脸，看了足足半分钟。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是江川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艾米的内线电话。
“下午所有会议取消。”他的声音冰冷，“另外，把心光计划的预算翻倍，立项报告上，技术负责人的名字只写江川一个。”
挂断电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不由分说的塞进江川冰凉的手心。
“地下三层有独立实验室，隔音好，没人打扰。以后你的工位在那儿。”
当晚，江川独自一人待在那个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地下实验室。
这里的设备比楼上技术部还要好。
他坐在工作台前，发现桌上多了一台崭新的医用级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是他熟悉的笔锋。
“试写一行字：心跳正常——这次我亲自看。”
江川的指尖抚过便签的边缘，目光却被仪器电源线上缠绕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根已经洗得褪色的蓝色细绳，上面还打着一个复杂的结。
他认得。
那是高二校运会，宋禾拿了三千米长跑冠军后，喘着气，硬是把代表胜利的应援手链，蛮横的系在了他的书包带上。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江川握着那张门禁卡，让他觉得窗外的世界有些不真实。
他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唯一一扇高窗，窗外是漆黑的夜。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越来越密，渐渐连成一片哗哗的水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