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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超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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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
陶桎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常知白家的沙发上。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
他坐起来，身上盖着那床被子。
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热的。
旁边没有纸条。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厨房里有动静。
他站起来，走过去。
常知白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在煎蛋。
油烟机开着，轰轰响。
他没出声，就靠在门框上看。
常知白穿着那件旧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锅铲，认真地翻着锅里的蛋。
煎好了，他关火，把蛋盛出来。
转身，看见陶桎野站在门口。
愣了一下。
“醒了？”
“嗯。”
常知白端着盘子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刷牙去。”
陶桎野去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茶几上摆着两副碗筷，两碗粥，两个煎蛋，一碟咸菜。
常知白已经坐在那儿了，看见他出来，指了指对面。
“吃。”
他坐下，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蛋，有点焦。
他看了常知白一眼。
常知白没看他，低着头吃。
“焦了。”他说。
常知白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什么？”
“蛋，焦了。”
常知白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蛋，又看了看他的。
“那你还吃？”
陶桎野又吃了一口。
“能吃。”
常知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种笑，跟平时不一样。
“你这人真怪。”
陶桎野没说话，继续吃。
吃完饭，常知白去洗碗。
陶桎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对面楼的阳台上有人在晒被子。
常知白洗完碗出来，站在他旁边。
“今天干嘛？”
陶桎野想了想。
“练舞。”
“下午呢？”
“不知道。”
常知白看着他，忽然说：“跟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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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骑车去的。
常知白骑，他坐后面。
穿过几条街，拐进一个老小区，停下来。
是个菜市场。
陶桎野愣了一下。
“来这儿干嘛？”
常知白没回答，锁好车，走进去。
他跟在后边。
菜市场里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水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地上湿漉漉的，有菜叶子和水渍。
常知白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个西红柿看了看。
“这个多少钱？”
“三块五一斤。”
他挑了三个，称了，付钱。
陶桎野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又去买了一把青菜，两根黄瓜，一块肉。
拎着袋子出来的时候，陶桎野问：“你会做饭？”
常知白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吃过？”
陶桎野想了想，上次的红烧肉，好像还行。
“那为什么还买？”
常知白没回答。
骑上车，往回走。
到家，常知白把菜拎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
陶桎野站在旁边，看着。
“你站这儿干嘛？”
“不知道。”
常知白看了他一眼，把一根黄瓜递给他。
“洗了。”
他接过来，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常知白又递给他一个削皮器。
“削皮。”
他削。
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削皮。油烟机开着，轰轰响。窗外有鸟叫，楼下有小孩在跑。
陶桎野削完那根黄瓜，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常知白接过黄瓜，开始切。
切了几下，他忽然说：“我以前没跟人一起做过饭。”
陶桎野看着他。
“一个人住久了，习惯了。”
常知白没看他，继续切。
“你呢？”
陶桎野想了想。
“我妈做。”
常知白点点头。
切完菜，他开始炒。
陶桎野就站在旁边看。
油烟冒起来，菜下锅，滋啦一声。
常知白翻炒着，侧脸被油烟熏得有点红。
陶桎野看着那个侧脸，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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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常知白问：“你姐最近怎么样？”
陶桎野想了想。
“挺好，有猫了。”
常知白点点头。
“那只白猫？”
“嗯。”
“她给猫起名字了吗？”
“小白。”
常知白笑了一下。
“挺适合。”
陶桎野看着他。
“你以前那只猫，叫什么？”
常知白愣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饭。
过了几秒，他说：“没有名字。”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端起碗，继续吃。
“那时候小，没想过起名字。”
他吃了一口。
“后来死了，就更不用起了。”
陶桎野看着他。
他想问怎么死的，但没问。
常知白忽然说：“我妈养的。”
陶桎野等着他说下去。
但常知白没说。
他低头吃饭，把话题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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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常知白送他回去。
骑车骑到小区门口，停下来。
陶桎野下车，站在那儿。
常知白没走。
他看着陶桎野，忽然说：“明天还来吗？”
陶桎野心跳漏了一拍。
“来。”
常知白点点头，骑车走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阳光很好，风有点凉。
他站了很久。
